第43章古陽鎮
昏迷中的銘痕全然不知柳夢雪已經離去,而那隻黑靈兔也循著柳夢雪的氣味追了出去。隻不過,沒過多久,黑靈兔便把柳夢雪跟丟了。無奈之下,黑靈兔似是發出一聲低鳴,再次回到銘痕身邊,默默等待銘痕清醒過來。
銘痕背後的鮮xuè早已風幹,隻有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xuè腥味,銘痕的靈魂之力此時自行匯聚在這些傷口處,配合著柳夢雪輸送的玄力一起促使加快傷口的愈合,兩者相輔相成,愈合的速度幾乎肉眼可見。
當銘痕清醒過來時,已經是夜晚,銘痕感覺背後似乎沒那麽疼了。微微探查一番,銘痕發現,隨著這些天靈魂力的不斷運用,使得自己的識海處的陰陽魂源越發強大,而他也驚喜地發現,自己此時的識海已經擴大到如籃球一般的大小,甚至比籃球更大一圈。
他知道,不知不覺中自己的陰陽魂訣已經達到一層後期。雖然對於陰陽魂訣的等級很迷糊,隻能根據自己識海和本源強度來猜測,但是他知道自己比前幾天更加強大了。至少,現在銘痕感覺自己若是毫無保留全力施展靈魂力攻擊的話,之前那三個紫袍人都有可能直接陷入昏迷,甚至可以讓他們的心智受損,而不是僅僅讓他們迷失一小會。
實力越是進步,銘痕也自知自己的弱小,所以他並沒有驕傲自大。
恢複完全後,銘痕便停止運轉陰陽魂訣。忽然,他心中一驚,連忙睜開眼,頓時發現四周並沒有柳夢雪的身影,似乎隻能隱隱聞到空氣中還未完全散發的柳夢雪身上獨有的令人迷戀的氣味。當下,銘痕大驚失sè,起身如熱鍋上的螞蟻一般四處尋找。
“夢雪!夢雪!你在哪裏?”銘痕此時不知為何有點迷茫。
遺憾的是,柳夢雪已經不知所蹤,看著手裏的碧綠掛飾,那條淡紫sè的絲線上似乎還略帶柳夢雪身上的香味。銘痕心中大急,難道他被追上來的紫袍人一眾抓走了?不對,如果被他們抓走,肯定自己也會被shā掉。如此說來,那柳夢雪究竟會去哪呢?
這時,銘痕心中猜測柳夢雪是擔心自己被找到,將紫袍人一眾引開。但是如果是這樣,她怎麽沒有留下提醒我的話?難道那時候很緊急?
“她究竟會去哪?”銘痕心裏不斷問自己,隨即又責怪自己最後竟然還是昏了過去,責怪自己對柳夢雪還是不夠了解。難怪那時自己的心裏會有不安的感覺,想不到……。
“等等,聖神殿!難道柳夢雪的失蹤和聖神殿有關!”對於柳夢雪的來曆,銘痕隻知道她和聖神殿有關,但究竟是不是聖神殿追來的原因,銘痕還是不敢確定,但至少現在有了一條尋找柳夢雪的方向。
不過在這瞬間,銘痕的心卻突然一陣刺痛,沒由來的,毫無征兆的,好似有什東西將要liú逝一般,心痛的感覺持續一會,他不知道為何會這樣。隻以為是因為柳夢雪的離開所致。
“嗯?”這時,銘痕忽然感覺腳邊似乎有什麽東西觸碰到自己。低頭看去頓時露出一絲希望的神sè“咦!竟然是你這小家夥!你知道夢雪的去處!”原來剛剛銘痕一清醒過來就發現柳夢雪不見了,頓時全身心都在想柳夢雪的事情,以至於這黑靈魂在一旁咬著銘痕的衣角都沒察覺到。
聽到銘痕所說,那黑靈兔好像聽懂了一般,連忙將自己的視線看向柳夢雪離開時走的方向,並用鼻子嗅了嗅,似乎在告訴他什麽。銘痕見狀心中一喜,頓時抱起黑靈兔道:“太好了!看來你這小家夥也不是很討人厭嘛。”
黑靈兔似乎沒聽懂,眼睛依舊望著那個方向。
確定自己要走的方向,銘痕靜靜地看著眼前的青石洞,在那個位置,我感受到夢雪的內心。在那裏,夢雪為我哭過,為我擔心過,她的淚眸還依稀劃過腦海。銘痕在心中暗暗立誓道:“總有一天,我會找到你,我也一定要找到你。我也說過,我不會放下你,不管前麵有什麽阻礙。”銘痕下意識niē緊手中的碧綠掛飾。
這些曰子和柳夢雪在一起的點點滴滴緩緩浮現在腦海中,周圍是點點繁星照耀下的夜空,略顯寂靜,空洞。雖然四周的wēn度並不是很低,但銘痕依舊感覺到一股寒冷在心底漸漸散開,隨即彌漫全身,銘痕的身體微微的顫抖著。但即使如此,他卻並不害怕,因為他知道,有一個人會一直像自己記著她一樣一直記著自己。
對於聖神殿,銘痕根本就不了解,也許是不希望銘痕擔心,柳夢雪並沒有和他多講。他不知道聖神殿究竟在什麽地方,有多強大,是怎麽樣的存在,他完全不了解,甚至沒有任何概念。
“無論你再神秘,隻要是存在的,我就不信沒有找到你的一天。”銘痕心中暗自說道。
自此,銘痕踏上尋找聖神殿的道路。這條路究竟有多艱險,銘痕自己也不知道。
這一晚,銘痕沒有休息,他朝著黑靈兔所指引的方向前行,一人一兔的速度雖然不快,但是卻也不慢,途中休息得更少。不過,讓銘痕失望的是,黑靈兔也並沒能指引多久,到了它跟丟柳夢雪的位置之後,銘痕徹底沒了方向。
不過銘痕知道,現在即使自己心裏再著急也不能失去冷靜。這個十四歲的少年的心智也鍛煉的越來越堅強了。雖然沒有了方向,銘痕還是方向不變繼續前進,他相信,隻要柳夢雪沒有走遠,那自己就可能追上。
於是,銘痕在樹林中待了數天。這幾天,銘痕帶著黑靈兔除了休息便是趕路,路上倒也遇到不少妖獸,不過這些妖獸實力不高,銘痕輕易就能解決,剛好不用擔心食物的問題。可是,隨著時間的推移,銘痕越發失去追上柳夢雪的信心,隻能將希望放在去找尋那聖神殿的所在了。
這天,銘痕剛剛醒來,略微感慨一聲四周山林的廣大,趕了這麽些天,還沒見到一處村莊,這讓銘痕有些把自己當成野人了。銘痕抱起黑靈兔,在它腦袋上輕輕撫了撫,黑靈兔似乎也很想找回柳夢雪,到現在也沒有離開銘痕,這讓銘痕心中感到暖暖的。黑靈兔的速度其實並不慢,而憑銘痕自己的速度,這麽多天以來,一人一兔趕過的路也將近百裏了。
銘痕沒有多耽擱,帶著黑靈兔繼續向前行了數個時辰,遠遠望去,頓時發現一個小鎮。
此時已近下午。
銘痕心中微喜,忽地聽到一聲吼聲傳來,銘痕一驚,以為是妖獸靠近,連忙躲在一邊。隻見兩隻長著獠牙的野生怪熊出現在他眼中。這怪熊形似苟熊,大概四尺多高,隻不過那獠牙卻至少一尺,甚是駭人。怪熊的出現倒嚇了銘痕懷中的黑靈兔,從兩隻怪熊身上,黑靈兔感到危險,這是妖獸天然的本能。
對於這種野生怪熊,銘痕並未感到害怕,怪熊的智慧不高,靈魂力也很低,所以銘痕隻是兩道靈魂攻擊就讓它們徹底失去威脅。
當然,銘痕並不是悲天憫人之人,況且這怪熊也不知道傷害了多少人,獠牙上還殘留著濃烈的xuè腥味,所以shā了它們銘痕並沒有負zuì感。將他們的靈魂徹底摧毀之後,便拖著兩隻怪熊向那小鎮緩緩走去。這兩頭怪熊看起來並不是很巨大,卻也相當沉重,一頭至少是兩個百數十斤壯漢的分量,拖著兩頭怪熊銘痕感覺相當吃力。在一旁跟著的黑靈兔則一臉疑惑,似乎不明白銘痕為什麽要拖著兩頭大怪熊。
要不是熊掌似乎挺珍貴的,銘痕也不願意拖上他們。好在的是,銘痕拖沒多遠,就聽一聲驚喜聲傳來:“啊!壯士啊!太好啦!太好啦!這兩頭該sǐ的熊終於被壯士幹掉啦!”來人竟是一個瘦小的年輕人。
銘痕疑惑望向他,這瘦小的年輕人帶著滿臉的笑容上前道:“這位壯士,真是太感謝你啦!”
銘痕微微笑道:“沒什麽?”
年輕人以為銘痕謙虛,倒也沒有多說,而是笑道:“我是不遠鎮子裏的人家,今天上來探查這兩頭怪熊,想不到這兩畜生倒先被壯士解決了,這是太好了!我們先不說其他的,來,到鎮子裏,我們全鎮人肯定會好好感謝你的。”
銘痕倒也沒有矯情,雖然心有疑惑,但也不著急解惑。於是,兩人一起帶著兩條sǐ去的怪熊一起向那小鎮走去,而黑靈兔也緊緊跟著。
雖然此時銘痕身上身無分無,但對他來說,有沒有錢財都沒關係,隻要人活著,過得好與不好,誰又能說得清楚呢?在很多人眼裏,或者說在絕大多數人眼中,過得舒坦就是過得好,當然這並不算錯。但對有的人來說,隻要覺得過得充實就是過得好。銘痕對口腹之欲看得淡,可以以天為被地為床。當然了,這並不能說他沒有追qiú。
隻能說在不同人眼中,追qiú的標尺是不一樣的,就像情人眼裏出西施一般。
從這瘦小年輕人嘴裏得知,這小鎮名為古陽鎮,鎮外不遠處有一座破舊古老的小型寺廟,寺廟似乎已經許久沒人去上香了,不過鎮子裏卻也相當繁huá。聽年輕人說,古陽鎮很多人都被兩頭怪熊嚇怕了,以前許多人進山打獵被怪熊所傷,甚至咬sǐ的都有不少。這讓鎮裏的人對進山產生陰影。
隻見銘痕和那年輕人帶著怪熊剛剛靠近小鎮,就有不少人圍出上來,接著更是發出陣陣驚歎聲:“哇!這位壯士,你竟然將鎮外的兩頭怪熊給製服了,真是厲害了。”至於一旁的瘦弱青年則被自動遺忘,畢竟生活在這裏的人對彼此還是熟悉的,有幾斤幾兩大家都知根知底,那年輕人倒也識相地走到旁邊和自己的好友們講訴知道的一切。
“是啊是啊!真是太感謝你了!”許多人都在感歎著,這兩頭熊卻是害了不少人了。
銘痕用靈魂力製服兩隻怪熊,他畢竟不是凶神è煞之人,反而有點清秀,所以大家對銘痕並沒有恐懼的情緒,反而很是qīn近。雖然讓人難以相信銘痕製服熊怪,但事實就在眼前,而且能夠打敗怪熊,也沒有人敢質疑這個看起來清秀的少年。
接著有人喊道:“鎮長來啦!”人群中自動分開一條道,隻見一個慈眉善目的老人拄著拐杖緩緩靠近,這老者一見到銘痕就要拜下來,銘痕連忙將其扶起說道:“老丈這是幹什麽?”
銘痕並不知道在自己眼裏不堪一擊的怪熊對普通人來說有多危險,因此對於自己隻是shā了怪熊,老丈就要拜自己是萬萬難以接受的。
卻聽老丈道:“壯士不知道啊!這兩頭畜生速度奇快,而且凶猛異常。你將這熊怪shāsǐ,便是對我們全鎮的大恩德啊!我們鎮子時常派人上山擒拿。可是結果,結果……,唉!”說著,老丈又要拜下。
銘痕連忙扶住道:“這可使不得,請不要讓小子為難。”
老丈這才bà休道:“本人是這古陽鎮鎮長周民安,小兄弟可以叫我周老,不知小兄弟可否賞臉到我府上,讓我好好招待一番,以答謝壯士的恩德。”
銘痕對周老抱拳道:“小子叫銘痕,不是什麽壯士。盛情難卻,恭敬不如從命,小子就到您府上叨嘮叨嘮了。”
周民安卻笑道:“怎麽能是叨嘮呢?你可不要介意府上簡陋才是啊!”
來周府的路上,銘痕抱著黑靈兔,四處觀望著,似乎黑靈兔也很好奇這充滿人氣的地方。銘痕對這古陽鎮的景物也是頗為欣賞,這四周種植了不少樹木,景sè怡人,民泰安康。看來也是周民安治理有方,銘痕暗自佩服。
周府。
似乎因為怪熊被銘痕擊shā,出於敬重,銘痕沒等多久便等來了一大桌山珍海味,周民安笑著讓銘痕不必客氣,盡情吃。銘痕何時見過如此美味jiā肴,更別說吃了,飯菜的香氣也使得銘痕和懷中的黑靈兔liú出口水。銘痕微微一抹嘴角,毫不客氣地吃了起來。說實在的,這些天一直吃自己烤的野獸都快吃膩了。
而黑靈兔自然大飽了一次口福。
期間,周民安對著一個黃衣侍女說道:“去把兩位小姐叫過來。”
那侍女見銘痕cū魯的吃相,頓時心中升起一陣厭è,但還是麵sè不變說道:“老yé,兩位小姐身體不適,不方便見客。”
周民安頓生不滿道:“什麽客?再過不久就是自己人了。”說著,周民安望向銘痕,那眼底竟然如同看女婿的表情,而且似乎越看越覺得滿意。
銘痕此時滿心是桌麵前的食物,自然沒有專注他們的談話。食過之後,銘痕和周老敘了敘話,周民安甚是熱情,不斷詢問銘痕是如何將野熊擊shā,還有家住何方,婚配與否。銘痕一陣無奈與奇怪,隻能敷衍了事,他現在心中記掛著柳夢雪,所以和周老的話也不多。
之後,銘痕被一旁的黃衣侍女帶到一處靜雅之處,周民安倒也沒說什麽,隻是讓侍女好生服侍銘痕。隻不過銘痕見這侍女似乎對自己很不滿意,一時也想不到緣由,便不再理會。黃衣女子自然也不想和銘痕多待,而是顧自退去。
走進房間,裏麵放有不少畫卷書籍,窗外也有青鬆樹木,空氣清新舒shuǎng。對此,銘痕自然是來之而安之。
將黑靈兔放下後,銘痕便去洗了洗澡,去除身上的塵垢,不過銘痕也發現自己身體異常酸痛,他稍稍回想,便猜測道:“難道是將那兩頭怪熊拖回來的緣故。”雖然此時靈魂力比之前強大不少,但身體素質並沒有同步增強,身體未必能夠承受得了那樣強度的負荷。
想到這裏,銘痕倒也無奈,最近每天都在奔波,身體沒有崩潰已經是萬幸了。
此時已經入夜,很快,銘痕早早便睡了下去,最近幾天的奔波也使他現在相當困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