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大獲成功!
“轟!”
李庸此話一出,車間幾乎是瞬間炸開了鍋!工人們眼睛都紅了!翻倍?!在國營廠幹十年也未必能漲一級工資!在這裏,隻要手快技術好就能多拿錢?
“李總,真的假的?”
“計件?那…那我們組要是幹得多,真能分錢?”
“學標準動作就能加工錢?”
質疑、激動、難以置信的聲音交織。趙國強和陳大奎也懵了,這種發錢方式,聞所未聞!
“安靜!”
李庸一聲斷喝,壓下了所有聲音,“我李庸說話,一口唾沫一個釘!標準手冊出來就開始考核!績效工資,下個月發薪日,按這個月的產量和小組完成度,當場兌現!白紙黑字,簽進合同!”
他看著一張張因激動而漲紅的臉,聲音放緩,卻帶著更強的力量:“但是!想拿高工資,就得守規矩!標準動作,必須一絲不苟!質量,老周你自己挑人,建立質檢組,由你們說了算!發現一件次品,扣小組績效!發現三件,整組停工培訓!耽誤了交貨期,損失從小組績效裏扣!幹得好,吃肉!幹得差,喝湯!甚至滾蛋!東方紅服裝廠不養閑人,更不養廢品製造機!聽明白了嗎?!”
“明白了!”
這一次,工人們的回答聲震耳欲聾,帶著前所未有的決心和渴望!錢的刺激就是最直接的動力引擎!
“國強,陳主任!”
李庸轉向兩人,語氣平靜的開口說道:“你們倆的任務變了!陳主任,你帶保安隊,給我盯死車間紀律!工作時間聊天、串崗、抽煙,第一次警告扣錢,第二次直接滾蛋!趙國強,你配合老周的技術組,組織培訓考核!我要在一周內,看到所有人的動作都上道!兩周內,平均效率提到12件!做不到,你倆的工資也甭想拿全!”
趙國強和陳大奎一個激靈,立刻挺胸:“是!庸子(李總)!保證完成任務!”
接下來的日子,“東方紅”服裝廠如同被注入了一劑強心針,氣氛徹底變了。
車間裏不再有閑散的聊天和迷茫的眼神。工人們人手一本油印的《標準操作手冊》,吃飯時看,休息時互相考。
老周帶著技術組的人穿梭在機器間,手把手糾正動作,講解要點,趙國強拿著小本子,像個最嚴厲的考官,盯著每個人的手法打分。陳大奎帶著保安,像門神一樣守在車間門口和過道,目光如炬。
壓力和動力並存。動作達標公示欄上,名字後麵的“等級”牽動著每個人的心。小組的產量白板前,每天收工後都圍滿了人,計算著今天的績效和可能的收入,小組長們更是卯足了勁組織協調。
效率,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爬升。
平均產量從8件,到9件,10件……兩周後,當質檢合格的第一批五百套標準工裝打包完成,準備發往第一個客戶——改開之後,外資在廣府新成立的一家合資酒店時,平均日產量已經穩定在了13件!最好的小組達到了16件!
雖然離小日子工程師的理論值還有差距,但進步已然堪稱神速!
時間飛逝,轉眼間一個月過去,李庸站在倉庫門口,看著裝滿成衣的卡車緩緩駛出廠門,臉上沒有太多笑容。
他這隻是解決了最基礎的“會幹”問題。他知道,真正的挑戰才剛剛開始——質量穩定性、成本控製、訂單獲取、市場競爭……還有豪江那場關乎五百萬利潤鎖定的金融對賭,期限也在步步逼近。
他轉身走回辦公室,桌上攤開著港城孫經理發來的傳真,上麵是賭廳近三個月的詳細現金流數據和主要外匯幣種構成。
“效率是基礎,市場才是命門。金融是杠杆,賭廳是支點,問題還是很多啊。”
李庸伸手揉了揉眉心,現在服裝廠的產品雖然還算讓他滿意,但是市場認可程度卻遠沒有他計劃裏的高。
合資酒店的訂單他拿下來的不費勁,畢竟他的服裝廠工藝在內地確實是頂尖的了,其他國營工廠短時間裏也搞不來他這個等級的設備。
可這筆訂單的收入卻也並不高,雖然也是賺錢的,但是也不算暴利,至少沒辦法讓李庸已經開始有些枯竭的現金流重新快速充裕起來。
最關鍵的是,實業工廠的問題比他想象的要多很多,之前是效率問題,他通過後世總結出來的先進管理理念解決了。
可車間裏高速運轉的縫紉機,在帶來效率的同時,也像一台台精準的放大鏡,將管理粗放和經驗不足的弊端暴露無遺。
“庸哥!出事了!”
趙國強再次衝進辦公室,這次臉上不是憤怒,而是焦急和一絲難以置信的羞愧。
“給‘友誼賓館’那批工裝,昨天發過去的,今天人家就退回來五十多套!說…說線頭沒剪幹淨,扣眼開歪了,還有幾件袖子長短差了一截!人家采購科長大發雷霆,說再這樣下次單子就沒了!”
李庸聞言忍不住皺起了眉頭,質量問題,這是他最擔心也最不能容忍的問題,之前他有預感在效率提起來後會出現這種問題,畢竟他的服裝廠確實還有很多不成熟的地方,但是他也沒想到會爆雷的這麽快!
李庸伸手抓起桌上趙國強拿過來的,質檢組組長老周剛送來的報告——他們服裝廠次品率竟然高達7%!遠超行業可接受的3%底線!這還隻是初步檢驗,客戶驗貨更嚴!
“走!去車間!”李庸的聲音冷得像冰。
車間裏,氣氛壓抑。工人們埋頭幹活,但動作明顯帶著緊張和小心翼翼。老周正鐵青著臉,訓斥一個小組長:“我說了多少次!鎖眼機定位要準!壓腳要穩!你當這是家裏縫被子呢?看看這扣眼歪成什麽樣了?!”
被訓的小組長是個三十多歲的婦女,叫劉秀英,是廠裏手藝最好的幾個老裁縫之一,此刻眼圈發紅,滿臉委屈:“周師傅,我…我真不是故意的!那機器太快了,壓腳稍微一偏它就紮過去了…我眼睛都快盯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