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撲倒國民女神?這波重生血賺!

第383章大咖雲集

曹斌被震驚了,他幹了半輩子攝影,罵他的人多,捧他的人少,但還從來沒有一個年輕人,能一句話就點出他內心深處對光影的追求!他不由有些見獵心喜的開口問道。

“小夥子,你……懂攝影?”

“不懂。”

李庸搖了搖頭,這個確實,李庸不算太懂攝影,但是他當過導演啊,要知道導演最重要的兩個工作中一個是指導演員演戲,而另一個就是讓攝影師拍出自己想要的畫麵,長此以往,李庸雖然自己拍不出什麽特別好的照片,但是對什麽才是好照片可是太了解了。

他看向了老曹,臉上卻帶著自信的微笑,開口說道:“不過我知道,電影是光影的藝術,我想拍一部電影,裏麵有一個女人,她時而在舞台上光芒萬丈,時而又在後台的陰影裏獨自哭泣,所以我需要一個人,能用鏡頭,把她身上的光和她心裏的暗,都清清楚楚地拍出來。”

“我不需要您去歌頌誰,也不需要您去美化誰,我隻要您用您的鏡頭,去講一個真實的人的故事,錢,管夠,設備,您開單子,我去買,哪怕您要天上的月亮,我也想辦法給您摘下來!”

李庸說到最後,語氣變得無比誠懇,老曹徹底呆住了。

他看著李庸年輕而真誠的臉,又看了看一旁重重點頭的謝晉,隻覺得一股塵封已久的熱血,從冰冷的心底,猛地竄了上來!

用光影講故事!這是他年輕時最大的夢想,也是他被打倒的原因!這麽多年了,他以為這個夢早就死了,可沒想到今天,竟然被一個素不相識的年輕人,重新點了火!

“媽的……”

老曹的眼眶紅了,他狠狠地將手裏的搪瓷缸子砸在地上,發出一聲刺耳的脆響。

“幹了!”

……

跟隨謝晉的第二站,是一家國營美術館的倉庫裏,這裏十分陰暗潮濕,連空氣中彌漫著舊紙張和灰塵的味道。

一個身穿藍色工作服,戴著老花鏡的老人,正趴在一張巨大的桌子上,用一根細得像針一樣的毛筆,修複著一幅破損的古畫。

他叫陳啟明,是國內首屈一指的古畫修複專家和美術指導,他這一生癡迷於傳統美學,對古代的服飾、建築、器物了如指掌,但也因為他堅持“修舊如舊”的原則,反對用現代工藝去“美化”文物,被認為是思想僵化的老頑固,被排擠到了這個無人問津的倉庫裏,守著一堆破爛。

“陳老,身體還硬朗啊?”

謝晉笑著走上前開口問好,而陳啟明像是沒聽見一樣,依舊專注於手裏的活計,連頭都沒抬一下。

謝晉也不在意,對李庸使了個眼色,示意該到他來上場表演了,後者心領神會,沒有上前打擾,而是走到旁邊一個落滿灰塵的架子前,看著上麵擺放的一件破損的戲服。

“這件點翠鳳冠,應該是民國初年‘永慶班’的頭牌壓箱底的寶貝吧?”

李庸輕輕開口,語氣故作惋惜的開口說道:“可惜了,上麵的翠鳥羽毛,因為保存不當,已經失去了原有的光澤,如果用現代的仿點翠工藝去修,雖然也能光彩奪目,但終究是失去了那份歲月的味道。”

聽到這話,正專心修複古畫的陳啟明,握著毛筆的手,猛地停在了半空中!他緩緩抬起頭,目光透過厚厚的老花鏡上下打量了一下李庸。

這個年輕人,竟然一眼就認出了這件鳳冠的出處,甚至連修複的難點和爭議都說得分毫不差!這是行家啊!

“你是誰?”

“晚輩李庸。”

聽到了陳啟明的文化,李庸轉過身,恭敬地對著前者鞠了一躬,隨後開口說道:“這次冒昧拜訪,是想請陳老出山,為我們一部關於京劇的電影,擔任美術指導。”

“不去。”

陳啟明的回答和老曹如出一轍,他重新低下頭,語氣冷冷地說道:“現在的電影都是些什麽玩意兒?皇帝穿得像個暴發戶,小姐的閨房掛著塑料花,你們要的不是曆史,是熱鬧,我伺候不了。”

“我們不要熱鬧,我們就要曆史。”

李庸走到他麵前,將《青衣》的劇本放在桌上,緩緩推了過去,語氣十分真摯的開口說道:“我們要拍一個活在三十年代的青衣,她住的院子,她練功的戲台,她梳妝的鏡子,她手裏的一方手帕,甚至她茶碗上的一道裂紋,我都要和當年一模一樣!”

“陳老,我不是請您來做道具,我是請您,來為我們複活一個時代的!”

複活一個時代!這六個字落在了陳啟明的耳朵裏,終於讓他提起了幾分興致。

他看了一眼麵前的劇本,又看了看麵前一臉誠懇的李庸,沉默無言。

他這一輩子,最大的心願,就是能親手搭建一個完全符合曆史的場景,可所有人都覺得他瘋了,覺得他是在浪費錢,眼前這個年輕人能夠幫他達成夙願麽?自己要不要賭一次?

沉默了不知道多久,陳啟明這才看向李庸開口問道:“預算呢?”

聞言李庸微微一笑,十分豪氣的吐出了四個字。

“上不封頂。”

聽到這話,陳啟明閉上了眼睛,長長地吸了一口氣,再睜開時,眼中已經是一片清明。

“三十年代的資料都在我的腦袋裏,筆墨伺候吧。”

……

李庸和謝晉的最後一站,是市少年宮,在一間嘈雜的琴房裏,一個頭發稀疏,神情落寞的老人,正耐心地教著一群孩子唱著最簡單的兒歌,他的手指在破舊的鋼琴上跳躍,彈出的音符簡單而快樂,但他的眼神,卻藏著化不開的悲傷。

他叫賀東,曾經是最耀眼的作曲天才,一首《紅梅》協奏曲技驚四座,但在那個年代,他這種充滿浪漫主義和個人情感的音樂被批判為“靡靡之音”,最後被下放到了少年宮,教了二十年的“我們的祖國是花園”。

當謝晉帶著李庸找到他時,他甚至連拒絕的力氣都沒有了。

“謝導,別為難我了。”

賀東苦笑著擺了擺手,開口說道:“我的東西早就過時了,現在大家喜歡聽的是進行曲,是高亢的,有力量的,我寫不出來也不想寫了,我現在這樣挺好的,起碼還能養家糊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