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舉:開局官府發妻,卷成狀元

第220章 鹽價瘋漲

幾個工匠雖然還是不明白,但見蘇墨如此篤定,便不再多問,躬身道:

“小人明白了!定當竭盡全力!”

旁邊的趙德柱、李萬財幾個鹽商聽著蘇墨和工匠的對話,臉上不屑的神色更濃了。

在他們看來,蘇墨這完全是在瞎指揮,毒鹽就是毒鹽,再怎麽折騰也是白搭。

還自有辦法?

怕是到時候弄出一堆沒人要的毒疙瘩,徒惹人笑話。

消息很快傳了出去。

宰相蘇墨勞民傷財地去開采沒人要的毒鹽礦!

江南府有四大世家。

分別是經營絲綢起家,門生故舊遍布朝野的沈家,

掌控茶葉貿易,富可敵國的陳家。

以詩書傳家,在士林中極具聲望的陸家。

以及最新崛起,但憑借漕運和鹽業積累巨額財富的楊家。

這四家的家主,此刻正聚在沈家的精致水榭中品茶議事。

沈家家主沈文淵,年約六旬,麵容清臒,眼神銳利,輕輕吹著茶沫,緩緩道:

“諸位,都聽說了吧?咱們這位蘇相跑去挖黑石山的毒鹽了,你們怎麽看?”

陳家家主陳百萬是個大腹便便的胖子,聞言嗤笑一聲:

“還能怎麽看?瞎胡鬧唄!我看他是被咱們抬價逼的沒辦法了,病急亂投醫!毒鹽要是有用,還能留到現在?”

陸家家主陸明遠,一身儒衫,氣質儒雅,但說出來的話卻帶著冷意:

“不管他是不是胡鬧,這對我們來說,是個機會。他此舉,恰恰說明朝廷缺鹽!而且缺得很厲害!”

“否則何必去打毒鹽的主意?”

“陸公所言極是。如今江南鹽價,已被我們抬高了一倍有餘,百姓已是怨聲載道,府衙壓力巨大。”

“蘇墨若不想江南大亂,就必須向我們低頭!他開采毒鹽,不過是絕望下的掙紮,想給自己找個台階下罷了。”

沈文淵放下茶杯,眼中閃過一絲算計的光芒:

“既然如此,我們不妨再給他加把火。繼續收緊市麵上的鹽貨,把價格再抬高一些!”

“同時也是時候,請這位蘇相過來談一談了。”

其餘三人相視一笑,皆露出心照不宣的表情。

接下來的幾天,讓蘇墨也沒想到的是。

江南府的鹽價,毫無征兆,如同脫韁的野馬,一路飆升,從最初的三四十文一斤,暴漲到兩百文,甚至三百文!

府衙內,周正明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連連向蘇墨匯報。

“蘇相,鹽價又漲了!”

“現在市麵上幾乎買不到官鹽了!”

“百姓現在都在罵娘,再這樣下去,恐生民變啊!”

“幾個縣的縣令都遞了文書上來,說當地百姓因為買不到鹽,已經開始有小規模的騷亂了!”

“蘇相,得趕緊想辦法啊!”

“是不是先動用官倉的存鹽平抑一下物價?”

麵對周正明和一幹屬官的焦急,蘇墨卻顯得異常平靜。

他每天除了處理必要的政務,大部分時間都待在書房裏,寫寫畫畫,或者去黑石山工地查看進度。

“官倉的存鹽不能動。”

蘇墨否決了周正明的提議。

“先讓他們漲,漲得越高,將來摔得越慘。”

對於蘇墨來說,此刻這鹽價上漲,不用想就知道。

肯定是江南府的這些世家動了手腳。

周正明和其他官員麵麵相覷,完全不明白蘇墨的底氣從何而來。

難道真指望那毒鹽礦?

就在這時,門房來報,沈家、陳家、陸家、楊家四大家主,聯名送來請柬,邀請蘇相今晚在沈家的望江樓赴宴。

蘇墨接過製作精美的請柬,看了一眼,隨手丟在桌上,對周正明等人笑道:

“看,送台階的人來了。”

當晚,華燈初上,蘇墨隻帶了吳風行和幾名貼身護衛,來到了望江樓。

沈文淵、陳百萬、陸明遠、楊振業四人早已在雅間門口等候,見到蘇墨,紛紛滿臉堆笑地迎了上來。

“蘇相大駕光臨,真是蓬蓽生輝啊!”

“蘇相快快請進,酒菜已經備好,就等您了!”

一番虛偽的寒暄後,眾人分賓主落座。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沈文淵作為東道主,率先切入正題。他歎了口氣,一副憂國憂民的樣子:

“蘇相,近日江南鹽價飛漲,百姓苦不堪言,我等看在眼裏,也是急在心裏啊。”

陳百萬立刻接口,胖臉上露出為難的神色:

“是啊蘇相。不是我們不想平價售鹽,實在是這鹽路不暢,成本高昂啊。”

“而且如今這新政一出,人心惶惶,我們這些做生意的,心裏也沒底,不敢輕易放貨啊。”

陸明遠則更直接一些,他端著酒杯,慢條斯理地道:

“蘇相,這鹽價之事,說難也難,說易也易。”

“關鍵在於,能否安定人心。若朝廷能暫緩新政,讓我等士紳商賈安心,這鹽路自然通暢,鹽價也就下來了。”

楊振業笑著補充:

“陸公說的是。隻要蘇相點頭,我等立刻開倉放鹽,平抑物價,絕無問題。”

“甚至還可以捐輸一批錢糧,支持蘇相在江南的其他事務。”

他這話,幾乎點明了要和蘇墨交換了。

蘇墨聽著他們一唱一和,臉上始終帶著淡淡的笑容,自顧自地夾了一筷子菜,細嚼慢咽之後,才放下筷子,目光掃過四人。

“諸位的好意,本官心領了。”

蘇墨語氣平靜。

“不過,新政乃國策,不會因任何人的阻撓而改變。”

“至於鹽價……”

他頓了頓,看著四人瞬間變得緊張和期待的眼神,緩緩說道:

“不勞諸位費心。一月之內,本官會讓江南府的鹽價,跌到比以往更低。屆時,你們囤積的那些鹽……”

蘇墨輕輕一笑,放下筷子,

“恐怕就要爛在倉庫裏,變成真正的廢鹽了。”

四人聞言,臉色都是一變。

陳百萬首先忍不住,胖臉上笑容消失,帶著幾分怒氣:

“蘇相!您這話未免太過托大了吧!”

“鹽價之事,豈是兒戲?”

“您莫非真指望那黑石山的毒鹽?那是要吃死人的!”

沈文淵也沉下臉來:

“蘇相,年輕人有銳氣是好事,但也要懂得審時度勢。”

“江南之事,非比尋常。若無我等配合,隻怕蘇相的新政,寸步難行!”

陸明遠冷哼一聲:

“一月之內讓鹽價大跌?蘇相,莫非是在說夢話?”

“我等倒要看看,您如何能做到!”

楊振業雖然沒說話,但眼神中也充滿了不信和輕蔑。

蘇墨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語氣依舊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自信:

“是不是夢話,一月後自見分曉。本官事務繁忙,就不多陪了。”

“諸位,好自為之。”

說完,他不再看四人難看的臉色,轉身帶著吳風行等人,徑直離去。

雅間內,隻剩下四大家主麵麵相覷,臉色鐵青。

陳百萬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杯盤亂響:

“狂妄!太狂妄了,我倒要看看,他一月之後,拿什麽來平抑鹽價。”

沈文淵眼神陰鷙:

“他越是如此,越說明他心虛。”

“你們回去之後都囑咐好下麵的,繼續收緊鹽貨,把價格給我抬到五百文一斤,我看他能撐到幾時。”

陸明遠和楊振業也紛紛點頭,他們絕不相信,蘇墨有能力在短時間內解決鹽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