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銀脈森林
“魔獸肉蘊含不少能量,對騎士淬煉肉體大有裨益。”沃爾夫岡用小刀割下一塊金黃色的烤肉,朝卡利昂招手,“過來吃吧。”
卡利昂也不客氣,抓起一隻烤得焦脆的豬蹄啃了起來,肉質緊實彈牙,帶著一股奇異的清香。咀嚼間,一股溫熱的氣流從腹中升起,流遍四肢百骸。
"一級魔獸的肉可不多見,這頭豬還好沒掌握什麽天生術法。"沃爾夫岡也給自己切了一大塊,大快朵頤。
卡利昂一邊嚼著肉,一邊看向對麵兩人:“你們到底什麽情況?大半夜被豬追著跑。”
青年清了清嗓子,重新挺直腰板:“我叫伊利丹,是古爾溫法師的孫子,法師古爾溫。”
他特意把“古爾溫”三個字咬得極重,生怕別人聽不清。
“我帶師妹梅芙出來遊玩散心,這鬼地方竟然會竄出獠牙豬群,還混著一頭皮糙肉厚的一級魔獸,我們兩個法師學徒根本打不過,差點交代在那,真是倒黴透頂!”伊利丹攤開雙手,滿臉無奈。
"師兄。"梅芙詫異地看著他,突然開口,細聲道,"你不是說師傅有任務,讓我們來這邊采摘銀華花嗎?"
伊利丹的動作一頓。
"啊?有這回事嗎?"他摸了摸腦袋,裝出一副困惑的表情,"那可能是我記錯了吧……"
卡利昂看著他那拙劣的表演,身為人渣的共性,他隻花了 0.01秒就猜出了真相。
純粹是找個冠冕堂皇的借口,騙不諳世事的小師妹出來幽會。
這都是自己玩剩的套路。
梅芙顯然也意識到了什麽,扭頭不想理會這位師兄。伊利丹也不在意,現在他的心思全在珍妮身上,早就把梅芙拋到九霄雲外去了。
"咳咳。"沃爾夫岡突然開口,“這一帶大路臨近村鎮,人煙密集,出現一級魔獸是極其反常的事情。”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凝重起來。
“看來銀脈森林深處又生出了什麽異動,真是多事之秋。”
"銀脈森林?"梅芙挑了挑眉。
"霧銀王國三大魔獸聚居地之一,"沃爾夫岡解釋道,"平時被結界封鎖,魔獸不會外泄。但每隔幾年,結界就會出現波動"
他沒有繼續說下去,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不講不講,對了,"伊利丹突然岔開話題,"卡利昂兄弟,你是什麽時候學的法術?"
“四年前,偶然遇到一位流浪法師,跟著學了一手。”卡利昂扯謊連眼睛都不眨。
“四年前?你確定不是十年前?”伊利丹嗓門拔高了八度,“你剛才那個法術之手、火球術,還有那個驚恐術,用得行雲流水!”
他伸出手指開始數:"法術之手是力場符文,符文結構複雜;火球術是元素係火符文;驚恐術是精神係,入門門檻最高"
“這意味著你最少掌握了三種法術符文!”
他用力拍著大腿,一臉痛苦:“那些鬼畫符的符文最是難搞了!我爺爺逼了我這麽多年,到現在也就勉強解析了風符文和盾符文!”
卡利昂點點頭,一臉認真:"確實是很難參悟呢。"
他說這話時語氣平淡,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伊利丹的表情像吞了隻蒼蠅。
梅芙卻若有所思地看著卡利昂,細聲細氣地說道:“而且,卡利昂你還兼修了騎士吧?”她偷偷瞄了一眼卡利昂的身材。
珍妮注意到了她的目光,不動聲色地往卡利昂這邊靠了靠。
"兼修?"伊利丹不忿道,"法術還沒學明白就兼修騎士,這不是貪多嚼不爛嗎?"
"你懂什麽。"卡利昂白了他一眼,"多一條路多一重保障。"
他撕下一塊烤肉,塞進嘴裏,含糊道,“既然你們非要送我幾套法術符文拓印當謝禮,那我就勉為其難地收下吧。”
伊利丹吐槽道:"我可沒說!"
珍妮掩嘴輕笑:"還是一如既往的臉皮厚。"
伊利丹翻了個白眼,無奈妥協:“行吧行吧,老頭子書房裏應該還有不少存貨,到時候隨你挑。”
他看向庫爾:"你們需要什麽感謝?"
"不用。"庫爾正在用匕首切割獠牙豬的獠牙,"這些牙齒能值不少錢。"
魔獸獠牙豬的魔核則是被沃爾夫岡收下。
庫爾心裏算盤打得劈啪作響:賣一位正式法師一個人情,可比什麽金銀珠寶來得劃算多了。
卡利昂看著伊利丹的表情變化,心裏暗暗發笑。
卡利昂瞥了伊利丹一眼。這綠毛小子雖然滿嘴跑火車,但人品還算不錯。
他自己會迅風術,體能也遠超梅芙,逃跑時卻始終是梅芙在前麵,沒做出丟下同伴獨自逃命的醃臢事,說明他骨子裏不是什麽壞人,隻是有點好色罷了。
篝火劈啪作響,夜色漸深。
伊利丹和梅芙逃命過來的,沒給他們算帳篷。
伊利丹色眯眯地說,"我和珍妮一個帳篷就行。"
珍妮搖頭:"我不要和他一個帳篷。"
卡利昂摟住他問:"伊利丹,要不要和我一個帳篷?"
他頭搖得像個撥浪鼓,連連後退:"不用了不用了!"
最後還是庫爾大方地讓出了自己的帳篷給這兩位法師學徒,自己跑去和布恩他們湊合。
夜色深沉,萬籟俱寂。
卡利昂躺在自己的帳篷裏,取出那瓶磐石藥劑。
拔開瓶塞,琥珀色的**散發著淡淡的光澤,像是融化的蜂蜜,濃鬱的藥香撲鼻而來。
他仰頭將藥劑灌入口中,一股溫熱的力量瞬間在體內炸開。
卡利昂盤腿坐好,開始運轉《玄甲鬥氣》。
按照沃爾夫岡教導的法門,開始引導鬥氣在體內循環。
鬥氣種子在他的丹田處瘋狂旋轉,像一個無底洞般吞噬著藥力,磅礴的能量在經脈中奔湧,衝擊著每一處滯澀的節點。
漲。
一種幾乎要將身體撐爆的飽脹感。
但卡利昂沒有停下。
他咬緊牙關,繼續引導鬥氣運轉。
一個周天,兩個周天,三個周天……
一個時辰後,他終於睜開眼睛。
體內的鬥氣種子已經從綠豆大小膨脹到了指頭大小,散發著瑩瑩的柔光。
"還有餘力"他握了握拳,感受著體內澎湃的力量,"看來明天得加強肉體鍛煉了。"
不過現在,有更重要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