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腔實習生

第三十六章 友情帶飯

“茉茉……我好像聽到小新的聲音了……”趙時依從側躺變成了大字型,閉著眼睛稱呼著她給王煥新最新的愛稱,盡管王煥新嚴肅抗議這個跟狗一樣的名字,但是沒有用,趙時依喊得很開心。

陳茉用胳膊撐著自己的上半身,有氣無力地說道:“不是好像,就是那耗子,這可虧是防盜門,要是土牆估計就打洞進來了。”

趙時依用手拍了下榻榻米的床板,抱怨著:“這一大早的他不睡覺還不讓別人睡。”摸索著拿起來枕頭邊的手機,眯著一條縫想看時間,卻被鮮紅醒目的十八個未接電話刺得擰起眉頭,“王煥新是瘋了嗎,打這麽多電話!”

昨天在醫院裏,姑娘們集體都把手機調成了靜音,後來也忘了調回來。陳茉看了看自己的手機,“我這兒有二十個未接,讓我看看我媽給沒給我打電話……顧梓洵還給我打了兩個?還好我媽沒有。”

她走出臥室,光著腳跑過去開門,“別敲了,來了來了。”

王煥新聽到陳茉的回應,不再急促地敲門,開始有節奏地敲兩下,嘴裏還喊著詞,“別躲在裏麵不出聲,我知道你在家,你有本事偷男人,你有本事開門啊!”

門被陳茉推開,隻見王煥新一手撐著牆,晃著頭喊麥一樣,玩得不亦樂乎。

“滾蛋吧你,你看你有雪姨的美貌嗎。”陳茉白眼都懶得給王煥新一個,轉身回到屋子裏,“你不是總指揮忙得腳不沾地嗎,怎麽還有空兒過來?”

醫院慶功宴的節目全權交給了王煥新去安排,宋科長很了解王煥新,要麽王煥新選擇上台跳個舞,據說他高中的時候一舞成名,宋科長印象深刻;要麽就是負責慶功宴節目的總體調度。

對於跳舞王煥新是一萬個不願意,對於他的高中的“一舞成名”,是他心底的一個痛,那時候他年少輕狂,跳了一段類似極淨樂土的**獨舞,還好那時候網絡還沒有那麽發達,隻是王煥新的親友一直津津樂道這件事。

當時晚會這段被錄了下來,刻成光盤留在了王煥新的家裏,被王煥新束之高閣。陳茉她們表示想看,被王煥新堅決拒絕了。

王煥新換鞋走進來,“我不來你們中午吃什麽,還吃昨天的剩菜?就剩幾片菜了,你跟趙時依兩個食肉狂魔,能受得了麽。”

他把手上的塑料袋放到小茶幾上,陳茉聞了聞,“芝士雞腿飯?”

“還有黑椒牛肉,一共四份,你們電話都集體失靈了嗎,誰也聯係不上,這都幾點了你們還在睡,每次看到你們幾個小姑娘這樣,我就不想找對象。”王煥新嘖嘖稱奇,坐到沙發上。

陳茉把塑料袋打開,四份飯還熱乎乎的,每份帶了配湯,她向下看去,“哎,還帶了炸雞啊,真兄弟。”陳茉朝王煥新抱拳感謝,高聲招呼趙時依,“時依,出來吃飯了。奇怪了,清歌、和心兩個人去哪兒了,醒過來就不見她們。”

趙時依在裏麵答應了一聲,慢慢悠悠出來了。

“梓洵上午找清歌,打電話到我這裏要清歌手機號,估計和心陪著清歌去他那裏了吧。”王煥新對著手機給駱唯發過去語音消息,“飯送到了,你還過來嗎?”

陳茉拿飯的手幾不可見的一頓,覺得心頭異樣的重,像壓了個秤砣似的,很快把這種感覺丟到一旁,跟趙時依興高采烈地開始吃起來飯。

“你吃沒有?”陳茉咬了一口甜甜的芝士,問著用手機打遊戲的王煥新。

王煥新專心於手機遊戲,快速回了一句,“醫院裏管飯,我一個人吃飯沒意思,吃得快,食堂那雞蛋今天炒得都碎成渣了,難吃死了。”

陳茉把炸雞打開,放上雙新筷子,“那你再來點。”

“等等吧,我這局打完,有個孫子偷襲我。”

王煥新這一局遊戲還沒打完,晏清歌兩個人回來了,手裏拎了個書包,四四方方鼓鼓的。

“你們去哪兒了,王煥新買了飯。”陳茉用手背碰了一下飯盒,“還熱著呢,抓緊吃。”

晏清歌看到茶幾上沒地方,便放到了一邊的地上,“這是顧梓洵媽媽煲的湯。”

聞言王煥新遊戲都不玩了,兩眼放出一種叫“探索欲”的光芒,“原來梓洵找你是為了送湯?”

晏清歌道:“是喊我們去吃飯。”

算是解釋了一遍,沒有再多說什麽。

但是陳趙王三人小組卻是同時“哦”了一聲,尾音集體上挑,三人之間的眼神都曖昧不已。

任和心看了一眼表,“我們看你們兩個沒醒,想去買點菜做飯,然後去拿東西耽誤了。”

“對了,過兩天的慶功宴你們四個去嗎,宋科長讓我問問你們,說你們是英雄,如果去給你們留個最佳位置。”王煥新把手機扔到一邊,不玩遊戲了。

陳茉想去,她天生就喜歡湊熱鬧,但是其他三個姑娘明顯沒什麽興趣。

“你們不想去就忙你們自己的,我去後台給王煥新幫忙。”陳茉怕她們不想去,但是因為她改變主意去了。

這倒不是陳茉自作多情,現在四個姑娘的感情明顯跟其他朋友不一樣,畢竟不是誰都有機會一起經曆那種驚心動魄的事。

生死關頭時候,沒有一個人丟下其他人先跑;也沒有因為膽怯,畏縮不前,明哲保身。經過昨晚一起的談天論地,彼此之間的了解加深,盡管愛好性格各有不同,相處起來卻是身心愉悅的舒服。

人與人交往,求得不就是舒服的感受嗎?

晏清歌頷首道:“去看看也行。”任和心也是這個意思。

雖然趙時依覺得有那個時間她不如去網吧打遊戲,但是想想覺得能一起行動,遊戲的吸引力也沒那麽大了。

這樣四個姑娘都表示了要去。

王煥新得到了答複,回去就開始安排。

慶功宴的流程是先節目後吃飯,安排在晚上,吃飽喝足之後集體到小劇場去,那裏經常有一些小型的話劇表演。

顧梓洵的胳膊要多休養幾天,一直沒去醫院。陳茉在晏清歌家又多住了一天,見臉上的傷痕淡了許多,便想回家一趟。沒想到的是,她還沒回家,陳媽先來找她了。

陳茉請晏清歌幫忙化了淡妝,把傷口遮一遮。陳媽見幾個女生都在,也沒看出女兒有什麽不對。本來她在家裏越想越擔心,總覺得陳茉有什麽事情瞞著她,正好今天休息便過來看看。

見過了幾個女生,帶著一起吃了一頓飯,出門的時候在飯店門口,陳媽拉住陳茉,悄悄說道:“你在別人家住兩天也就行了,也挺打擾人家的,自己身上錢夠嗎?我讓你爸再給你轉點錢,雖然是朋友請你去陪她,可也不能一直吃人家的,該出錢出錢,買點菜零食什麽的,也別太懶了,你在家裏連被子都不疊,我看那個房子幹淨的很,你記得幫忙收拾收拾。”

陳茉忙不迭答應了,“保證遵從黨的指導,不拿人民一針一線。”

“你就貧吧。”陳媽瞪了女兒,也挺無可奈何。

到了慶功宴那天,陳茉四個人先到了小劇場,王煥新在台上拿個擴音喇叭,排練著節目的過場,頗為指點江山的氣勢

“王導好,王導為人民服務辛苦了。”陳茉笑嘻嘻地在台上說道。

王煥新轉身看到四個姑娘並排站著,趙時依左顧右盼好奇地看著周圍環境,晏清歌微笑不語,任和心衝他點點頭,算是打了招呼。

“這不是我們的四朵金花嗎,怎麽來得這麽早?”王煥新關了擴音喇叭,跳下台,站到她們麵前。

陳茉道:“不是怕你忙不過來,看有沒有什麽要幫忙的。”

王煥新看了一眼四個姑娘直言不諱道:“也就你一個人想來幫我吧?”

普通人聽到這話,可能會被戳中心思的惱羞成怒,或者羞慚遁走。可是這三位什麽人物,麵不改色地默認了王煥新說的是實話,趙時依還比了個大拇指,“你越來越優秀了。”

“這裏啥都是現成的,弄起來挺快。”王煥新指了第一排正中稍微偏一點的位置,“你們四個人的位置是挨著的,為這個可把幾個主任都排後麵去了。”

王煥新見都興趣缺缺,換了話題,“刑警隊那邊給我打電話,還問我你有沒有興趣棄醫從武,轉行去刑警隊那邊去。”

陳茉受寵若驚道:“就我這弱不禁風的小身板,人民衛士也看得上眼?”

“過分謙虛就是驕傲啊。”王煥新咳了一聲,“那帶頭的孫子查出來了腦震**,現在還在醫院躺著,你的彪悍可是深入人心。”

他還記得整理筆錄的警察一臉奇怪,“不是打得胳膊,怎麽腦震**了?”

陳茉默然,當時她根本就沒有經過什麽思考,隻是感覺四肢百骸有一股裹著鋒利外皮滿是尖刺的氣,在她身上流竄,最後都紮進了她的心裏。

顧梓洵當時是為了救她受的傷,她覺得挺對不住他的,自己的過錯,卻讓一個無辜甚至是在幫助她的人受到了傷害,這是她極其不能容忍,也是極其愧疚的。

“這……大概就是人受創應激後的潛能吧。”陳茉最後摸著下巴,一本正經地分析道。

有人喊王煥新核對道具,王煥新應了一聲,“顧梓洵今天會上台,聽駱唯說這小子大學可是靠著一把好嗓子迷倒萬千少女,晚上看看是不是誇大其詞,你們待著,我先走了。”

“清歌,顧梓洵小時候唱歌好聽嗎?”趙時依好奇道。

晏清歌搖搖頭,“我不記得了,不過印象裏有個小男生是挺喜歡鬼狐狼嚎的。”

很快事實證明了,晏清歌的記憶沒有出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