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五十二章:第一女捕
付疏剛出密道就看見伏猙提劍砍來,正想旋身躲避,卻不料邵玦的動作更快,直接攬住她,用自己的肩膀迎接即將到來的傷害。
眼瞧著冰冷的劍刃襲來,付疏眼神一凜,直接拎起昏睡的虞鳳吟扔了過去。
伏猙抬劍欲劈,卻在看到虞鳳吟的臉時硬生生地收住攻勢,接住了愛人。
奈何虞鳳吟不僅昏睡還被綁的得像個粽子,沒有辦法作出任何反應,直挺挺地砸了過去,饒是伏猙也被這重量砸得踉蹌兩步才堪堪站穩。
隻是這短暫的鬆懈,錦衣衛們就瞅準了時機,直接將他擒住,連帶著虞鳳吟一起,按在了地上。
這邊付疏和邵玦已經起身,她甩了甩貌似拉傷了的手臂,語氣有些無奈:“邵大人似乎忘了我是會功夫的,突然撲過來未免太莽撞了。”
“抱歉。”邵玦自知反應過度,垂眸道歉,耳尖卻紅了。
剛才的事本就讓伏猙覺得怪異,堂堂鎮撫司指揮同知、有冷麵閻羅之稱的邵玦,竟然會如此緊張付疏這樣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六扇門捕頭!
如今再看邵玦的反應,久經情場的他終於明白過來,嘴角掛著譏諷的笑,大聲道:“邵大人衝冠一怒為紅顏,真是讓人感動!隻是不知儀景帝如果知道邵大人為了一個女人欺君罔上,會作何反應?”
邵玦眉頭不明顯地皺了皺,眼神不著痕跡地從付疏麵上掃過,見對方沒什麽反應後稍稍放下了心,卻又不知為何,有一點莫名的失落。
不過他麵上不顯,依舊表情冷淡地看向伏猙,居高臨下道:“皇上是什麽反應,等伏教主回了京城就知道了。”
伏猙臉色一僵,詔獄那地方,他這輩子都不想再去,可竟然一時不察,又被對方抓住,簡直是奇恥大辱!
他目光轉向邵玦身旁,眼神狠厲地盯著付疏:“付捕頭真是好樣的,連我都被騙了過去!可惜你盡忠的狗皇帝在知道你的身份後,隻怕連全屍都不會給你留!”
付疏從容不迫地與他對視:“不勞伏教主掛記,伏教主還是操心自己吧。”
“那你父母呢!”伏猙臉上帶著黔驢技窮的崩壞,拔高了聲調道:“你為了一個破案子連他們都不顧了?別忘了他們還在我手上!”
付疏挑眉輕笑:“我父母?不出所料的話,他們已經先我一步回京城了,有同濟堂的大夫為他們調養身體,伏教主不必擔心。”
話都說到這份上,伏猙還有什麽不明白的,他咬牙切齒惡狠狠地瞪著付疏,似乎想在她身上撕下一塊肉來。
邵玦不喜歡他的眼神,略一抬手,便有錦衣衛抬掌將他劈暈,和虞鳳吟五花大綁在一起押了下去。
邵玦這才看向付疏,想起伏猙剛剛說的莫名其妙的胡話,抿抿唇道:“伏猙慣會用激將法,不必理會他說了什麽。”
言語中竟帶著他自己也沒察覺的小心翼翼。
付疏盯著他看了半晌,而後輕描淡寫地“嗯”了一聲,也看不出是信了還是沒信。
“我已派了人去重明教總壇查探,等伏猙這邊審完,就準備親自去湘西搜尋物證。隻要查出朝廷裏的蛀蟲是誰,這案子就算結了。”邵玦故意透露消息出來安付疏的心:“付老板和付夫人那邊也已經安置妥當後,你……”
當初答應邵玦的計劃時,付疏就已經決定將付父付母送出陳府,邵玦也表示會在正式行動之前就將二老帶走,以免伏猙拿父母的性命威脅她。
自己關注的人都在京城,她自然也沒必要大老遠跑去江西查案,便道:“我跟你回去。”
邵玦點點頭:“好,稍事休整,都這邊安排妥當了就出發。”
陳府已經被清剿,現成的地方不用白不用,錦衣衛們便在這裏休整,付疏也回了之前的屋子休息。
大約過了一個時辰,便有錦衣衛來請,告訴她蔚縣這邊都安排妥當,他們要出發回京了。
付疏也沒有太多東西,跟著對方出門,在陳府門口見到了邵玦和一眾錦衣衛。
鎮撫司財大氣粗,自然不必乘坐客船,而是有自己的船泊在碼頭。
路過時付疏還刻意看了一下,發現碼頭上已經沒了熟悉的麵孔,那些船夫小工什麽的,想必都已經被帶回京城去配合調查了。
眾人剛踏上船,便有一長胡子老者迎出來,直徑朝邵玦走去,目露擔憂道:“怎麽樣,可跟人動手了?沒扯到傷口吧?”
“您放心,我沒事。”邵玦不失尊重地回答。
付疏敏銳地捕捉到關鍵信息,傷口,邵玦受傷了嗎?
她不好這麽直白地詢問,便小聲朝身旁的錦衣衛道:“這是何人?”
“據說是邵老送來的,是個大夫,勒令大人務必帶著他。”身旁的錦衣衛年紀小,表麵看起來嚴肅,實際上話卻不少,嘖嘖兩聲道:“也是,大人被打了五十大板還不休息,非要出京捉拿嫌犯,老爺子擔心再正常不過了。”
付疏知道邵老是誰,前大理寺卿邵知安,也就是邵玦的父親。
隻是這五十大板是怎麽回事?
他正想再問,卻見邵玦已經回頭看了過來,顯然是察覺到他們在說小話。
錦衣衛都怕他,身邊這人也不例外,立馬站得溜直,哪還敢搭理付疏?
等將嫌犯和看守人員都安排好,錦衣衛們便原地解散各自休息,付疏卻仍跟在邵玦身後,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邵玦轉身問道:“還有事?”
付疏點頭:“我聽說你受傷了。”
“讓嫌犯在眼皮子底下逃跑,受罰是應該的。”邵玦語氣平靜,聽不出半分不甘。
“既然傷了,為何不多休息幾日?”付疏也見過別人受刑,五十大板可不是鬧著玩的,工作狂也該有個限度。
邵玦自然不會說是聽到她離京的消息,擔心她的安危才會連夜出京,原本去湘西直搗黃龍的計劃也擱置了。
隻是輕咳一聲道:“案子一日未破,我實難安心休息。”
付疏盯著他看了半晌,“那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
看著她離開的背影,一種陌生又複雜的情緒自邵玦心中湧起,久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