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君悔婚攀權貴,成他弟媳悔瘋了!

第34章 日後,你無需跪我

“你別給她找借口!”章萱根本不信這個說辭。

“五歲那年是你自己放棄了娃娃親,三年過去,你還有什麽好氣你父親的!”

燕景馳撇了撇嘴,不滿嘟囔:“都說了父親要你自己去問他,你倆都僵了十多年了,平日隨便提一嘴不就知道了嗎。”

“你還頂嘴!你是不是要氣死我才罷休!”

章萱戳著燕景馳腦袋,卻沒了上次的底氣。

她當然知道燕子毅是什麽意思,但她對燕子毅早就失望,自然也不願過多參合他燕家的事。

但燕景馳怎麽能不參合!

章萱冷哼著甩袖轉身,給了最後警告:“家宴上,若不見你要官職,那我也沒必要再陪你留在燕家丟臉,日後我請休書,你也別怪母親冷心。”

“母親!”

燕景馳心一緊,忙拉住章萱的衣袖,眉宇間滿是糾結和掙紮。

但最後還是歎息著無奈保證:“我會提的。”

章萱沒看他,但嘴角還是壓不住那一絲弧度,旋即眸中閃過一抹寒涼。

在燕家,任燕涵語如何興風作浪,該屬於燕景馳的,她一定會為他爭取!

若燕涵語還有些良知,克製自己的貪欲,她自可放手離開。

如若不然,她便在燕家耗上一輩子,也定讓她從哪來回哪去!

*

另一邊。

時筠妍正費勁給自己抹著後背,房門突然打開,她嚇得連忙裹好衣服。

“阿綠?”

沒聽到回應,她疑惑探頭,卻見燕景馳垂頭喪氣入門,自顧自給自己斟茶,就像回自己房一樣。

時筠妍:“……”

無奈,時筠妍忙穿好衣服,垂著頭,恭敬出去。

“世子。”

“嗯。”

燕景馳喝了口茶,不鹹不淡應了聲,隨後便沒了下文。

時筠妍有些捉摸不透燕景馳這是要幹嘛,不由悄悄抬頭看去。

這一眼,正對燕景馳的視線。

他靜靜看著她,似在思索著什麽,又似隻是看著虛空,愈發讓時筠妍摸不著頭腦了。

“世子有事嗎?”

時筠妍輕柔的聲音喚醒燕景馳,他看著她那雙清澈的眼眸,心中的煩悶突然散了。

“你可知,三日後有家宴?”

時筠妍點頭:“阿綠和民女說過了,世子是需要民女備些什麽嗎?”

見時筠妍都知道了,燕景馳不由真懷疑自己是不是真對燕王府太不上心了。

“家宴或許就是阿姐和林一垣訂婚約的日子。”

時筠妍頓了頓,有些不確定:“世子想讓民女去做一回林一垣的糟糠之妻?”

他才費心將人救回來,自然不會再閑著將人交出去送死。

隻是他剛才糾結的事,在看到時筠妍的那一刻,好像有了些許突破口。

燕景馳淡淡挑了挑眉,眉宇間的鬱氣散去,再度恢複成那副散漫邪魅之態。

燕景馳起身,閑庭信步般走到時筠妍麵前,帶著試探:“本世子也要參加春闈了,你怎麽看?“

燕景馳的話題跳得太快,時筠妍被繞的一腦袋問號。

“世子也要科考?”

時筠妍說得極其不可置信,燕景馳有些不滿:“怎麽,本世子追求點公平公正很可笑嗎!”

“怎麽會,隻是有些意外。”

時筠妍見他是認真的,忙表忠心。

“世子放心,備考期間,民女定會和廚娘們一起,好好為世子定製一日三餐,祝世子一舉奪得那狀元郎之位!”

“哼。”燕景馳勾著唇,輕哼得滿意地看著時筠妍的:“本世子若認真,林一垣可就沒希望了,怎麽說他也是你一手供出來的,你不覺得可惜?”

時筠妍沉默了片刻,她試探性抬眸看向燕景馳,見燕景馳沒什麽其他用意,這才思索著回道。

“民女和他緣份已盡,私心上雖也不願他過得好,但在學問上,民女不得不承認他的優秀。”

在慈幼堂,林一垣的備考是艱苦的。

冬季凍瘡,夏季苦悶,春秋時節,雖沒天氣幹擾,可她繁忙之際,時柔一人幫不上多少,林一垣婚後也亦需跟著她早出晚歸。

每每回家,她困得眼睛都睜不開了,林一垣卻還能坐在書桌上看書。

十年如一日般看書寫文章,解元一位,他實至名歸。

至於燕景馳……

“隻是世子若參加,定是他最強的勁敵,狀元郎之位……”

時筠妍抿了抿唇,“定屬於世子。”

燕景馳雖聽著歡喜,但還是帶著不滿質問:“你頓那一下什麽意思。”

頓那一下自然是時筠妍的識時務者為俊傑。

但她可不敢說自己心口不一,隻能帶著點心虛解釋:“民女氣短身虛,頓那一下隻為吸氣,說得更為篤定。”

燕景馳瞬間滿意了。

殘餘的那一絲鬱氣散去,他擺了擺衣袖,瞬間昂首挺胸,聲線清朗。

“本世子聞見你身上還有藥香,家宴之前你便好好在這養身子,若覺無聊,可讓元綠去書房取些書籍,不懂的亦可問本世子。”

這話頓時讓時筠妍欣喜若狂。

她從沒想過自己還能在燕王府讀書!

立馬下跪行禮:“謝世子!隻是民女不敢幹擾世子備考,所以……”

“無事,反正母親也見不得本世子閑,你就當給本世子複習功課了。還有——”

燕景馳朝她伸手:“日後,你無需跪我。”

燕景馳手指白皙、指節分明,勁力暗蓄其中,充滿著安全感。

時筠妍抬眸望著,心口的悸動帶著陣陣酸澀湧來,叫她再也不願抬頭,徑直起身。

“謝世子。”時筠妍聲音帶著絲悶啞:“世子多次救民女於水火,如今不僅給民女一處容身之所,還願給民女讀書的機會,民女感激涕零,無以回報。”

說著,時筠妍強壓心口翻湧的情緒,緊攥手心宣誓:“民女這條命是世子的,若日後,世子需以民女去牽製林一垣,在保證慈幼堂安全的前提之下,民女定萬死不辭!”

“……”

房間悄然陷入一陣安靜氛圍。

燕景馳看著時筠妍麵上的莊重,心口有些說不上的煩悶。

他不懂,為何自己已經表現得這麽明顯,時筠妍還是不明白他的用意。

她對她,當真就沒有半分貪念嗎?

哪怕是看在這一屋子錦緞珍寶的麵上呢?

“你當真——”

話沒說完便被突然闖入的元綠打斷。

“世子,柔姑娘那邊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