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戰五年提離婚,程教授變身粘人精

第一百三十二章 溫怡的抗拒

簽完病危通知書,醫生就返回了手術室。

不多時,溫愈也來了。

程雋看了眼他身後,溫父和殷瑾瑤都沒來。

溫愈神情有些尷尬,低聲說:“媽現在的精神狀態也不好,我爸在陪著她,又擔心小怡,就讓我過來看看。”

程雋沒應聲。

溫愈看向手術室,想要道歉的話堵在喉嚨口。

時間一分一秒的煎熬著。

程雋完全坐不住,他來來回 回的踱步,恨不得在手術室裏的人是他。

他真的害怕失去溫怡。

那種恐懼像藤蔓一樣纏繞上來。

彼時,溫家老宅。

殷瑾瑤失魂落魄的坐在沙發上,她臉色蒼白,喃喃自語:“真的是我做錯了嗎?”

“我隻是想要溫家都好好的……”

溫父站在一旁,臉色鐵青。

他聽到了殷瑾瑤的話,沉重的歎了口氣。

張雅琪這時端過來一杯溫水。

“媽,先喝點水緩緩吧。”

“溫怡不會有事的。”

張雅琪微垂下眼,眼底晦暗晦明。

殷瑾瑤搖著頭:“是我錯了,我不該算計小怡的……小怡要是出事了,我不會原諒我自己的。”

“都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

張雅琪皺了下眉,瞥了一眼溫父,下意識的開口:“溫怡的脾氣本身也很倔,若是早點聽你的話,哪會有這些波折?”

“剛剛我問過溫愈,溫怡大出血了……”

殷瑾瑤瞳孔猛的一顫,心髒更是一陣一陣的抽痛。

她猛的站起身:“我,我要去醫院……”

張雅琪急忙扶住殷瑾瑤,低聲道:“您現在過去,可能還會刺激到溫怡。”

殷瑾瑤失魂落魄的跌坐回沙發上。

張雅琪臉色表情陰冷,大出血啊,最好死在手術台上才好。

她沉默片刻,給溫愈打了電話。

“溫愈,小怡的情況怎麽樣?”

溫愈的聲音從電話那邊傳過來:“她大出血。”

轟!

殷瑾瑤一瞬間隻覺得天塌了。

“她血型特殊,怎麽還大出血?”

這下子,殷瑾瑤就再也坐不住了,她急忙看向溫父:“快聯係血站。”

他們領養溫怡時就知道她是特殊血型,所以在血站裏專門給她存了很多血,就是為了防備以後的不時之需。

這件事,就算是溫愈都不知道。

-

彼時,醫生也因為血庫告急的事著急。

程雋已經在緊急聯係了。

“無論用什麽辦法,給我調血,RH陰性血。”

程雋聲音很沉。

電話那邊的人也是微微怔住:“我想辦法。”

這時,溫愈也接到了殷瑾瑤的電話。

電話那邊聲音格外迫切:“我聽說小怡大出血了?在市血庫裏有我提前存的血,我已經招人在送來的路上了。”

溫愈眼底劃過一抹喜色:“當真嗎?”

殷瑾瑤點點頭:“真的,一定要救小怡啊。”

“我知道。”

掛斷電話後,溫愈馬上將這個好消息告訴了程雋。

也就幾分鍾,就看到一個醫生抱著血衝了過來。

“血來了,血來了……”

三個小時之後,手術室的燈終於滅了。

程雋腳步趔趄的衝上前。

醫生摘下口罩,雖然疲憊,臉上卻帶著一點笑意:“萬幸,母女平安。”

“產婦大出血已經止住了,就是身體虧空太嚴重,還在昏迷,需要好好靜養,孩子早產了兩周,體重偏輕,後續要好好照顧。”

“謝謝醫生!”程雋懸了許久的心終於落地。

不知不覺間,他的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溫愈也長舒一口氣。

很快,溫怡被推出了手術室。

程雋一步不離地跟著病床,伸手輕輕拂開她臉頰的碎發,溫柔得不像話。

他俯身,在她耳邊輕聲呢喃:“小怡,沒事了,我在,我一直都在。”

溫怡勉強睜了睜眼,眼前的景色一片模糊。

身體太過沉重,幾乎沒幾分鍾,她就睡過去了。

-

程雋一直在病床前陪著溫怡。

醫生來過幾次,讓他看看孩子。

程雋也隻是看了一眼,又因為擔心溫怡,一直坐在床邊,對孩子的目光少之又少。

第二天中午,溫怡才醒過來。

她的表情一時間有些茫然,消毒水的味一直往他鼻尖裏鑽。

“小怡,你醒了?”

程雋小心翼翼的捧住她的臉,擔心的看著她:“身體有哪裏不舒服嗎?”

溫怡搖了搖頭。

程雋看她一句話不說,便主動開口:“你生了個女兒,我想了幾個名字,你要不要選擇看看?”

溫怡茫然的表情變了變,她眸子轉了一下,落在了一旁正在低聲啜泣的嬰兒身上。

程雋看她的表情有變化,急忙抱起孩子,遞給她:“你要不要抱抱看看?”

溫怡眼眶泛紅,慢慢伸出手,輕輕碰了下嬰兒的小手。

可能是天生的母女連心,一碰到溫怡,嬰兒就不哭了,隻是咿咿呀呀的叫著。

而溫怡像是想到什麽,身體突然一抖,猛的轉過身,她嗓音嘶啞:“抱走,把她抱走,我不想看到她!”

溫怡拉過被子把自己蓋子,身體不斷的顫抖。

程雋一愣,沒想到溫怡是這種反應。

程雋的手僵在半空,懷裏的小嬰兒還在咿咿呀呀,軟乎乎的小身子貼著他的掌心,可溫怡那句帶著顫抖的拒絕,像冰錐紮進他心口。

他不敢再靠近,輕手輕腳將孩子放回嬰兒床,轉身看向裹在被子裏蜷縮成一團的人,聲音放得極柔,帶著連自己都沒察覺的哀求:“小怡,我不逼你,你別這樣,好不好?”

被子裏的人毫無回應,隻有細微的、壓抑的啜泣聲透出來,一下下敲著程雋的神經。

他站在原地,心疼得揪成一團,又無措得不知道該做什麽,隻能默默退到床邊的椅子上坐著,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被子上,生怕錯過她一絲一毫的動靜。

他之前在看孕期注意事項的時候,就曾了解過,孕婦生產完很容易抑鬱。

現在的溫怡,有這個趨勢。

沒有人會討厭自己的孩子。

之後的日子,程雋推掉了所有的科研工作,整個人守在病房裏陪著溫怡。

照顧小孩耗費精力,他雖然看過書,但畢竟實操是第一次,得從頭學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