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垣探案錄

第二百三十九章 失去蹤跡

漆黑的夜裏靜悄悄的,莊佑傑清晰地聽到了自己緊張的心跳。

也許是心理作用,明明梁垣雀又不會發光,但他消失之後,莊佑傑覺得四周的黑暗變得更濃。

他們此刻走在沒有人煙的荒地上,四周是連一個火星都看不到,天上那輪月亮跟快沒電的手電筒一樣,亮光似乎都斷斷續續的。

莊佑傑內心緊張到了極點,放開聲音大叫,

“阿雀!你出來啊!快出來!”

“你別鬧了,我生氣了昂!”

四周依舊很靜,因為沒有建築物,荒地上連個回音都沒有。

大聲的叫喊似乎是耗盡了莊少爺最後一絲膽量,有悶熱的風吹過,細小的聲音在他的耳邊像是爆炸了一樣,炸碎了他最後的防線。

他尖叫著,扭頭不顧一切地狂奔。

來的時候,一直是梁垣雀帶路,回去的路上他也顧不得細想,就一個勁兒地往前麵跑。

好在小玉鎮的道路並不繞,他狂奔了一段時間,看到前麵有亮著燈的房子。

他已經回到了小玉鎮的富人區,這邊就比剛才強得多,起碼很多大院裏麵能透出光亮來。

看到這些來自於人的燈火,莊佑傑的內心才得到了一絲安慰,他慢下了腳步,但心髒依舊在狂跳,像是要從嗓子眼裏蹦出來一樣。

他一路摸回宋家,開門的還是那個門房,見他一臉見了鬼的表情,也嚇了一跳,

“呦,您怎麽了?”

莊佑傑沒心情搭理他,隨便丟下一句,“不該問的別問”,就趕緊往內院去。

他的異常自然也被黃敬業看了出來,尤其又是他們兩個人出去,隻有他自己回來。

“發生什麽事兒了?梁先生呢?”

看到黃敬業,莊佑傑才能稍微穩定下情緒,把剛剛發生的事情跟他講了一遍。

黃敬業聽得眉頭緊皺,低聲罵了一句髒話,

“該不會是真撞邪了吧?梁先生能處理這種情況嗎?”

處理個屁,莊佑傑在心裏想,他是偵探不是道士,他能抓人又不能抓鬼。

莊少爺本來就也是一個唯物主義者,在認識梁垣雀之後,在他的影響下更是堅定了這一點。

與其說他是被鬼給陰了,不如說是背後被人給暗害了。

不管對方是誰,僅憑他肯定是沒有能力解決梁垣雀,於是他把自己的觀點講給了黃敬業。

黃敬業略一沉思,覺得有道理,這似乎是人在暗下黑手啊!

他身邊大部分人都被派出去找殺害方婆子的凶手,但好在還留了幾個,他叫著這幾個弟兄,親自去外麵找人。

莊佑傑肯定也要跟著,但看他這副驚魂未定的模樣,黃敬業還是勸他留下來休息。

“萬一梁先生自己脫身回來了,咱們這兒總得留下個接應的。”

黃敬業說得有道理,所以莊佑傑也沒有再堅持。

黃敬業一行人出去之後,一直到後半夜才回來,但很遺憾的是,他們並沒有找到梁垣雀的蹤跡。

黃敬業是從小玉鎮長大的,肯定比莊佑傑要熟悉這附近的環境,他按照莊佑傑的說法找到了荒地那邊,結果一點痕跡都沒發現。

這件事本身就詭異到極點,如果梁垣雀是在路上突然被人擄走的,莊佑傑雖然走在前麵,但二人之間的距離不超過成年人的一步,他沒理由聽不到動靜。

而且以梁垣雀的本事,想擄走他,那得是誌怪小說裏的世外高人,武俠小說裏的那種都夠不上格。

黃敬業知道,那附近有一條隱秘的溝,他懷疑梁垣雀是掉溝裏了,還專門下去找了找,結果並沒有人。

溝裏倒是有那種有人滑進去的痕跡,但黑燈瞎火的,黃敬業判斷不出這是剛剛留下的,還是以前的痕跡。

於是他決定先回來,看看梁垣雀有沒有回來。

但結果,顯而易見。

莊佑傑的心髒又開始狂跳起來,堅定的唯物主義信念似乎在逐步地崩塌。

梁垣雀該不會真的被鬼給擄走了吧?

黃敬業決定帶人再出去找找,這一次去附近的住戶那裏敲門問問,也許梁垣雀在附近找人求救。

這回莊佑傑是徹底坐不住了,要跟著一起去。

黃敬業不肯,讓他還是在宋家好好待著,到時候要是連他都丟了可怎麽辦。

黃老爺帶人走了,莊佑傑的逆反心卻冒了上來,看他們離開之後,自己悄悄地溜出內院。

為了避免跟黃敬業碰上,他特意走了宋宅內部的小路。

這條路會路過一些廂房,莊佑傑走過其中一間的時候,聽到了宋老爺的聲音。

看來,這裏是宋老爺的臥房,自從黃姐姐得了怪病之後,宋老爺就再也不跟她同房,單獨搬出去住。

而令人意外又合乎意料的是,莊佑傑還聽到了佟大姑娘的聲音。

他們似乎還在為了管家婆的事情爭吵。

隨著宋老爺的一聲大喝,佟大姑娘的聲音弱了下來,慢慢演變成了嚶嚶的哭聲。

似乎是覺得自己這麽凶也不好,宋老爺的語氣也軟和了下來,

“哎呀,這也是沒辦法的辦法,我這是棄卒保車,想想咱們的孩子,如果咱們被那姓黃的搞出個好和歹來,咱們兒子可怎麽辦呢?”

佟大姑娘帶著哭腔,“可那也是我親娘啊。”

“你也不能怪我,要怪就怪姓黃的那小子緊咬著不放,而且啊,這個用藥的餿主意本來就是你娘出的,她擔起來,也是應該”。

聽到宋老爺這麽說,佟大姑娘不樂意了,尖聲又跟他吵了起來。

莊佑傑聽了一會兒就趕緊走了,看來這背後暗害黃姐姐的事兒,他們誰也跑不了啊。

他離開宋老爺的房門口後沒多久,就摸到了宋家的大門,那門房還沒有睡,對他們這一晚的進進出出非常好奇,

“不是,我說這位爺,你們這是幹啥呢,一晚上了沒消停,到底出啥事兒了?”

莊佑傑瞪他一眼,“讓你不該打聽的少打聽。”

門房有點怕梁垣雀,對莊佑傑倒還好,也是又多了一嘴,

“我也不是瞎打聽,你們要真有什麽事兒,我得給我們老爺說啊。”

梁垣雀的失蹤,還不一定跟宋老爺有沒有關係,莊佑傑怎麽敢打草驚蛇,立刻就擺了一個自認為很可怕的表情,

“我警告你,敢出去胡說八道的話,你一定會遭報應的。”

他話音剛落,門房的臉刷一下子就白了,莊佑傑心想難道我表情真的有這麽恐怖嗎?原來我已經被梁垣雀影響得這麽深?

不過很快他就明白過來,門房是臉色蒼白的看著他的身後。

想到這裏,他的脊背一下子僵硬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