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拜訪曹老
病房內的氣氛沉默的有些讓人心慌，尤其是季晏清那張冰山般的臉，更讓人覺得冷。
方之錦看了他一眼，便走到了季昌明身邊蹲下來，開口道：“季老，再擔心您也要注意自己的身體啊，否則等老夫人醒了，她也會擔心您的。”
季昌明緩緩看她一眼，歎著氣點了點頭：“好孩子，謝謝你安慰我這個老家夥，唉，她的身體一向不錯，誰知道會忽然倒下了呢？”
“曹老還沒來嗎？”方之錦眉心微蹙，關切著。
季昌明搖了搖頭，似有無奈：“那個人不是誰都能請動的，晏清去了幾次，都吃了閉門羹，像是沒什麽希望了。”
季昌明的話讓本就肅然的氣氛更加冷凝，季晏清抿了抿唇，一言不發的移開了眼睛，蔣馳野也垂著頭，似乎皺著眉。
季晏清沒請到曹老，他自然也沒請到。
這幾天無論誰登門，曹老都隻有兩個字——“不見”。
方之錦看了季昌明一眼，又安慰了他幾句，就先離開了病房，蔣馳野隨後也跟了出來。
兩人站在走廊裏，方之錦歎了口氣。
“你先回去休息吧。”蔣馳野見她臉色不太好，便開口道，“季奶奶從前很照顧我，我得留下。”
方之錦點點頭，隨後又像是想起了什麽，便問道：“你也想找曹老看病？”
蔣馳野一怔，點了點頭，打量著方之錦的神色，開口道：“我是想請他幫子瑤看看，子瑤現在還躺在醫院裏。”
聽到儲子瑤的名字，方之錦下意識冷笑了一聲。
不是她要以最壞的惡意揣測儲子瑤，實在是儲子瑤的花樣太多，不是自殺就是進醫院，實在讓人難以相信她是真的病了。
“什麽病？”但方之錦還是問了出來。
“以前燒傷留下的並發症，也是心髒功能受損。”蔣馳野簡單說了下情況。
方之錦皺眉，燒傷？
似是看出她的疑惑，蔣馳野便道：“你明天還要回江北，快先回去休息吧。”
方之錦頷首，沒再說什麽，轉身走了。
出了醫院後，她給潘園園打了個電話，問最近還有沒有在盯著儲子瑤。
“當然盯著呢。”潘園園似乎正在開車，電話裏不時傳來幾聲鳴笛，“儲子瑤前段時間確實住了幾天院，但是蔣馳野去頤江的第二天她就出院了。”
“這事蔣馳野不知道？”方之錦蹙眉，那女人又在搞什麽花樣？
潘園園打著方向盤，淡淡道：“他那麽相信儲子瑤，當然不會派人跟著她了。”
方之錦歎了口氣，又問道：“儲子瑤出院之後去找許寒冰了？”
“bingo。”潘園園輕笑出聲，“自從蔣馳野離開江北他們就有所行動，梁熠辰這邊也是蠢蠢欲動，看樣子是終於忍不住了。”
“盯緊了，離收網那天不遠了。”方之錦說完就掛了電話，伸手攔了輛出租車。
她去了頤江的北城區。
北城區都是一些老建築，有些經過改建，煥發著新的生機，但還有相當一部分保持著原來的風貌。
聽說這裏還有不少是民國時期留下來的老建築，一直沒拆，這麽多年過去，倒是形成了獨特的風景。
出租車停在一座民國時期留下來的公館前，方之錦付了錢下車，看著門口懸掛著的隸書“曹宅”兩個字，淡淡一笑。
這裏就是國醫聖手曹徵老先生的住所。
方之錦上前按響了門鈴，很快，一個穿著灰藍色褂子的老人就來開了門。
是曹徵的管家老何。
老何年紀大了，微微佝僂著背，頭發已是全白，臉上也布滿了皺紋。
現在天色又暗，他覷著眼睛打量了一下方之錦，微微蹙著眉，並沒認出她是誰。
方之錦莞爾一笑，上前握住他蒼老的手，稍稍提高了聲音道：“何阿爺，是我，之錦啊！”
“之錦？”老何眉皺的更緊，近距離又端詳了幾眼，這才十分驚喜的笑了出來，“真是之錦啊，快進來快進來，哎呦，先生要是知道你來了一定高興。”
老何一麵說著，一麵拉著方之錦進了客廳，笑著招呼道：“先生，您看誰來了！”
他跟了曹徵幾十年，從年輕的時候就一直叫曹徵先生，這麽多年，早就改不了口了。
曹徵拿著煙鬥，慢吞吞從樓上下來，還有些不耐煩的皺著眉：“什麽了不得的人來了，吵吵嚷嚷的。”
“曹爺爺！”方之錦看到年逾古稀卻仍精神矍鑠的曹老不禁一喜，撲過去就給了他一個大大的擁抱。
曹徵反應了一下才認出是誰，激動的拉著方之錦的手，喜笑顏開：“是之錦啊！哦呦，你這妮子可是稀客呦，怎麽想起來看我這糟老頭子了？快坐快坐，老何，上茶啊！”
“來了來了。”老何笑眯眯的應著，端了兩杯茶香四溢的太平猴魁過來。
曹徵拉著方之錦坐在紅木沙發上，將她上下打量一番，笑的合不攏嘴：“我們小錦出落得越來越漂亮了，你媽媽在天有靈，也一定很安慰！”
提起之錦的母親，曹徵不禁有些紅了眼眶。
方之錦拍拍他的手，安慰道：“曹爺爺，我媽都走了這麽多年了，您也別難過了。”
曹徵和方之錦的外公曾有過命的交情，方母小時候還跟著曹徵學過一段時間的中醫，可惜後來出了早逝，曹徵為此一直很傷心。
也一直把方之錦視作自己的親外孫女。
隻不過方之錦不願意讓別人知道他們之間的這層關係，怕別有用心的人會借此圖謀不軌。
而且曹徵這些年一直遊曆在外，自己親生的兒孫都見不到他，他是一個人清淨慣了的。
曹徵感慨著點了點頭，又笑眯眯的看向方之錦：“說吧，來找我什麽事。”
“沒事就不能來看看您啦。”方之錦輕笑著，眼底閃著狡黠的光。
曹徵朗笑一聲，點了點她的額頭，眉眼慈祥：“你這鬼丫頭，無事不登三寶殿，你知道我的脾氣，沒事才不會來呢。”
方之錦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拉著曹老的胳膊，輕聲道：“曹爺爺，最近季老夫人好像情況不太好，您能不能去看看呀？”
“嘶，你什麽時候和季家扯上關係了？”曹徵叼著煙鬥，好奇的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