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搬回去
傅承衍抬手把藥盒擰成一圈,扔進垃圾桶裏。
阮詩彎腰就去撿,傅承衍拉住了她。
“別吃,傷身體。”
包間裏一片安靜,阮詩看著他的眼睛,冷笑一聲。
這句話可以從任何人的嘴裏說出來,唯獨傅承衍不行。
“我不是你的病人,傅大夫去關心其他病人就可以。”
阮詩扔下一句話,彎腰去垃圾桶裏撿。
盡管藥被從紙盒裏擠壓出來,阮詩還是撿了起來放在嘴裏。
傅承衍臉色沉得可怕,他雙手緊攥,眼眶猩紅,好像下一秒就要把人吃掉一般。
阮詩從吃掉避孕藥到走出包間的門,沒給傅承衍一個正眼。
接下來的時間,阮詩一直住在禾月家。
上次在滬南出事,已經算得上是工傷。
李錦給她申請了一周的假期。
但第四天她就回台裏了,組長的擔子還在她身上,她不是對工作不負責的人。
更何況往前台裏還有一場硬仗要打,徐老爺子要回國了。
現在沒了家,阮詩下班下得也晚,幾乎每天都是晚上八點才回家。
工作的時候阮詩習慣把手機調靜音。
可能是周一的緣故,阮詩今天加班加得格外晚。
晚上九點她才從台裏大樓出來。
推開大廳的門,一輛黑色大G停在大廳門口。
不用猜就知道,這是傅承衍的車。
阮詩低頭看向手機,這才發現有傅承衍的十幾個未接電話。
她攥緊手機,繞過車從側邊走出去,直接無視了傅承衍。
“我把陳柳柳請來了。”
一句話從傅承衍口中說出來,阮詩定住了腳。
陳柳柳,世界聞名的“記憶恢複大師”。
她手裏成功的案例多得數不過來。
阮詩承認,她討厭傅承衍。
但她沒必要跟自己過不去,不管機會是誰給的,既然它來了就會緊緊抓住。
阮詩轉過身,這才把眼神落在他身上:“這周六見麵,地點你定。”
“我有要求。”傅承衍打斷了他。
這句話從傅承衍口中說出來,她既意外又不意外。
傅承衍除了是醫生外,還是一個商人。
他怎麽會做讓他虧本的買賣呢?
阮詩也做好了這個準備:“你說。”
“搬回星陽別墅。”
阮詩一愣,她抬眸跟傅承衍對視,卻怎麽都看不透他的眸子。
為什麽要搬回去。
明明兩看相厭還要互相折磨,有意思嗎?
阮詩站在車前,燈光灑在她身上顯得整個人極其憔悴。
傅承衍知道,這幾天阮詩沒少受折騰。
“好,我搬回去,給我兩天時間。”阮詩點了點頭。
傅承衍對這個回答還不滿意:“現在就搬。”
他的語氣強硬,不過阮詩也適應了他這樣的語氣。
阮詩繞到副駕駛的位置開門坐了上去。
她沒有東西可以收拾,現在阮詩唯一擁有的東西,就是她這個人。
車停在別墅前,阮詩下車推開門,屋子裏突然多了一些本不屬於這裏的東西。
是傅承衍醫院辦公室裏的各種資料和公司裏需要處理的文件。
傅承衍停好車從外麵走進來。
“你搬進來了?”阮詩蹙眉看向他。
傅承衍還沒回答,李助理已經開始從車上那傅承衍的行李。
“傅總,給您的行李放到哪裏?”
“主臥。”
阮詩的眉心擰成了一團:“你要住主臥?”
傅承衍點點頭:“這是我家,我住這裏有問題嗎?”
“家”這個字阮詩已經看不明白了。
“好,那你睡主臥,我睡沙發。”阮詩回答得很幹脆。
她現在隻有一個想法,離傅承衍遠一點。
可傅承衍恰恰相反。
不知從什麽時候起,他像是嚐到了甜頭。
身體忍不住想朝著阮詩靠近,這種感覺是誰都沒有過的。
或許是女人的第六感太準,阮詩一句話戳到了傅承衍心窩上:“同床共枕就沒必要了,如果你隻是單純地想跟我睡,隻要你能讓我把所有的事都想起來,你隨便。”
他們之間明明是法律認可的最親密的關係,可“睡”這個詞在他們兩人之間卻變得如此肮髒。
阮詩上樓正要去拿被褥,傅承衍先一步攔住了她。
“我睡沙發。”
他低沉的聲音裏隱隱不悅。
這一晚阮詩睡得很不踏實。
不知為什麽,這幾天周晴都沒有在公司裏出現過。
若不是周五統計小組內出勤次數,她都不知道周晴已經整整一周沒來了。
終於,阮詩盼來了周六。
她一整晚都沒睡,她把之前頭受到外界刺激時的畫麵都寫了下來。
萬一對恢複記憶有用呢?
那天晚上阮詩說的地點隨便定,傅承衍定在了家裏。
周六一早,李助理去機場接了陳柳柳回來。
家門被打開,阮詩已經坐在沙發上等著了。
“嗨,阿衍,好久不見,大學畢業後就沒見過你。”
一個黃色卷發的年輕女人走進來,語氣溫柔優雅。
阮詩這才明白,原來他們兩個是大學同學。
說來也不奇怪,傅家要錢有錢要勢有勢,什麽厲害人物認識不了呢?
“這位就是你的妻子吧,很漂亮。”陳柳柳由衷地誇讚道。
說著,她坐在阮詩對麵的沙發上,上下打量著她。
阮詩戰術性別開眼神,陳柳柳打量的時間太久,快給她看不好意思了。
“我是五年前出了一場車禍,那天之後,什麽都想不起來了,但前段時間頭被砸到後,我...”
見陳柳柳一句話都不問,阮詩主動回答道。
但她話還沒說完,陳柳柳打斷了她:“那場車禍阿衍在場嗎?”
阮詩搖搖頭,她不記得了。
傅承衍回道:“不在。”
“那場車禍最後的結果是什麽?是什麽原因才發生車禍的?”
陳柳柳問的這些問題,阮詩都不記得了。
她搖搖頭。
陳柳柳的目光從她移到傅承衍身上。
“結果是夏怡死了,原因是她開的車被人動過手腳,而那輛車隻有阮詩動過。”
傅承衍一句一句說出來,臉上愈發嚴肅。
“阿衍,你什麽時候變成這樣了?”陳柳柳看著他的眼睛道。
這句話出口,阮詩和傅承衍都愣了。
她這句話什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