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娘,我想喝水
“你說什麽?”
莫不是自己聽錯了...
先前秦風幹過不知多少混賬事,何時認過錯...肯定是自己聽錯了。
聽到秦風的話,秦長林身體微不可查地頓了一下。
“我說以前我錯了,爹...我以後不會再那樣了。”
“不過我這次並沒有偷東西...這裏麵都是之前沒喝完的酒。”
秦風將酒囊解開,晃**了兩下,酒水碰撞囊壁,酒味四溢,發出一陣響動,似乎真的未滿。
“好...知道錯了就好...”
“知道錯了,就是進步...”
“以後不要和那群盲流子去耍了,有什麽事,先吃了飯再去吧。”
雙眼泛紅,秦長林抹了一把眼眶,隨後便轉身朝院內最大的大廳堂屋走去。
秦風見狀,也隻能跟上。
二人到了堂屋。
邁過門檻,那張圓形的餐桌上,早就坐了三個人正在等著他們了。
正是秦風其他的家庭成員,眼見二人來了,都看了過去。
母親李氏坐在右邊,頭發枯槁,麵色蠟黃,嘴唇幹燥開裂,佝僂著腰,此刻正衲著鞋底,看到秦風來了,眼神中滿是複雜。
三弟秦青坐在秦母右手邊,小臉蒼白,正專心的盯著桌上的一點米湯看,喉頭不斷滾動。
二妹秦香坐在秦母左手邊,身穿一身紅色短打,嘴唇起皮,長發開叉,樣貌不複記憶中的清秀,亦是一副缺水的摸樣。
此刻眼見秦風來了,便睜大了眼睛,惡狠狠的瞪向秦風,張口便罵道:
“你來幹什麽?這可沒你的份!”
“趕緊滾啊!和你那些兄弟去喝酒吃肉,快活去啊,還回來幹什麽!”
見自家妹子這樣,秦風心中無奈,實在沒法反駁什麽。
實在是先前的形象太差了,還是需要實際行動才能扭轉過來。
秦母趕緊拍打了下秦香的手,製止道:
“阿香,不可如此!”
“我可沒說錯,這畜生定然又是要回來偷東西的,非要等全家死絕了,你們才...”
“阿香!”
見秦長林發話了。
秦香這才停下,隻是看向秦風的眼神中依舊帶著不渝之色。
對於自家這個大哥,她心裏是十分看不上,甚至是厭惡的。
在她看來,秦風離這個家越遠越好,最好是死在外麵,那她更是會拍手叫好。
秦長林看見如此一幕,倒是沒有去責怪女兒說話難聽,想著自家長子的混賬行為,長歎一口氣道:
“哎,都坐下吃飯吧...”
家裏的頂梁柱發話了,一家子這才安靜坐下,開始就餐。
秦風就坐,看著碗裏被捏成幹餅的小米,還有就著下肚的一點點米湯。
將米餅拿起,秦風張了張發幹的嘴,卻是怎麽都吃不下。
“娘...我吃不下...”
這句話卻不是秦風說的,而是三弟秦青。
他張開嘴,指著嘴裏的火泡,和鼓漲的肚子,對秦母道:
“娘,我嘴疼,拉不出來...”
“我想喝水...”
秦母看著小兒子,卻一時間什麽話都說不出,眼睛泛紅,卻是一滴淚也無。
家裏哪還有水啊...
她沒辦法,隻得將小兒子抱起,拍著他的背,呐呐無言。
秦父亦是無言,咽下一口帶著腥味,在嘴裏刮出血的米餅,身體微微顫抖,一股無力感湧上心頭,頭發好似又白了幾分,不知如何是好。
他知道,再找不到水...小兒子怕是活不了幾天了。
看到這一幕,秦風張了張嘴,亦是難言,隻感覺掛在腰間的酒囊燙的慌。
原身這個畜生!
這裏麵那裏裝的是酒...
分明是這一家子的血。
眼見小弟這樣,秦香紅了眼,瘋了一般指著秦風咒罵道:
“王八蛋,都是你害的!”
“你還回來幹什麽,你怎麽不去死啊!”
沒有理會小妹的咒罵,秦風長歎一口氣,解開腰間酒囊,將內裏的酒液大半倒入陶碗內。
“這裏麵的酒,先讓小弟喝著...”
言罷,秦風便站起,朝屋外緩緩走去。
秦長林還以為秦風拉不下麵子,真要去做傻事、亦或者不回來了,趕忙問道:
“阿風,你...你去外麵做什麽?”
“去找水!”
說罷,秦風拿了家中空**的幾個水囊,又找出家中柴刀防身,就朝著大青山而去...
...
日上三杆。
村外,大青山外圍。
日頭毒辣,曬得天焦地裂。
連樹都被烤的枯黃,大青山都被烤成了大黃山,那裏像是有水的樣子。
“呼呼,這得四十度了吧,真不知道怎麽能這麽熱...”
跟隨著腦中天機指引,秦風緩緩向山泉所在的位置走去。
一路上鳥雀無蹤,獸爪鮮見。
可能野獸也受不了這等天氣,早上全都找了個涼快地方呆著了。
“呼呼,就是這了吧...”
到了一處石壁前,秦風已經被烤的暈頭轉向,趕緊將酒囊內的酒液飲盡,這才緩了過來。
酒囊已經空了...
若是這天機有所錯漏,金手指隻能自己熱暈後的臆想,這等極易中暑的天氣,自己怕是要回不去了。
秦風神色一片凝重。
召喚出氣運仙錄,安了安心神,秦風長舒一口氣,掰開前方擋路的灌木,頓時驚喜。
這灌木後方果然有一處石壁縫隙,而且剛好夠一人通過!
秦風趕緊鑽入其中,周身氣溫陡然一變,涼爽無比,於是快步走入其中。
初極狹,才通人,隨後豁然開朗!
“果然有水!”
隻見眼前,一汪遊泳池大小的水池,赫然出現再秦風麵前!
秦風大喜,趕緊從腰間拿下掛著的幾個空囊,開口鑽入水中取起水來。
咕嘟嘟——
一陣氣泡浮起,水囊喝了個飽。
之後,秦風試著往嘴裏抿了一口,泉水入口清冽,還帶點甜!
“嗯,不錯,但這畢竟是生水,還是煮開了再喝為好。”
將水倒出,洗了把臉,再次將酒囊裝滿,掛在背後,又將山洞重新遮掩好,記住這個位置,秦風這才走出洞口。
“再拾些燒水的柴火吧,來都來了,總不能真的就帶一壺水回去...”
“正好,也能遮掩一下背後的掛著的水囊。”
天氣幹燥,地上枯枝樹葉什麽的多的是,都不用細挑,沒一會,秦風就收集了一大捆。
擦了擦額頭的汗水,秦風將一大捆柴火用麻繩捆在背後,遮掩水囊。
之後,秦風扛著堆得比他還高的柴火,跨著一腰的水囊,就朝村子而去。
“秦風?”
行至山腳,秦風悶頭扛著柴火剛準備回家,卻是被一人張口叫住。
這個聲音十分的耳熟。
秦風皺眉,轉頭看去,一名身穿短衫的黑瘦青年出現在眼前。
這正是前身曾經的“好兄弟”,同屬村中無賴盲流的趙虎。
說是好兄弟,實則不過酒肉朋友罷了。
趙虎這貨,滿身的心眼子,常年攛掇原身偷東西,換酒肉的罪魁禍首,還隻進不出,就沒見他請過一會。
就連前幾天,原身賣了家中全部口糧換酒肉,也是這貨攛掇的,一點錢沒出,酒肉倒是吃了個爽。
趙虎見著秦風,眼前一亮,口中嬉笑道:
“兄弟,這次又搞到了啥好東西啊?”
“沒什麽,剛上山打了些柴火,準備回家了。”
秦風不想理會,隨意敷衍兩句,背起柴火,自顧自的就要往家的方向走去。
趙虎卻不依不饒的攔住了秦風,嬉皮笑臉道:
“欸,別走啊,你這就不夠兄弟了,咋還藏好東西呢?”
“是不是搞到酒了?這大熱天的,怪渴的,借哥們喝兩口。”
“就一口酒而已,都哥們,你不會這都舍不得吧?”
見這趙虎如此不要臉。
秦風氣笑了。
不說以前的白吃白喝了,如何上來就一套道德綁架,要求自己給他酒喝。
天天白嫖,誰tm和你是哥們啊?
就我小氣,你大方是吧?
看著眼前攔路的趙虎,秦風視線下移,看著趙虎腰間的水囊,皮笑肉不笑道:
“好哥們,真不是我不給啊,我這那有酒啊,有酒我早喝了,家裏的水都被我送給村花了,缸裏早空了,現在是連水都沒的喝。”
“我看你這水挺多的,要不勻我點,讓我對付兩口,救救急?”
說罷,秦風就伸出手,去抓趙虎腰間的水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