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國手之傷
又是一件密室死亡事件,無聲無息的殺戮,不,不能說是無聲無息,那隻狗至少還叫了一聲,我現在可以肯定,那隻狗的慘叫就是死亡前的呻吟。
到底是誰幹的?
是人嗎?
似乎不是。
門窗緊閉,嚴絲合縫,老爸、張熙嶽和江靈在三個方位一動不動地守著,誰還有那麽大的本事,從他們三個人的眼皮子地下溜進院子裏,打開屋門,然後在幾乎悄無聲息的情況下,滅掉了三隻畜生,然後又全身而退?
那個被張熙嶽追蹤的身影,也不是從屋裏出去的,而是在屋外被發現的。
或許他一直都躲在樹上,也或許是他趁亂剛從外靠近這個宅子,落到樹上,然後就被老爸發現了。
總之,他沒有可能進屋殺戮的機會,更沒有悄無聲息殺戮的本領,不然,他也不會被老爸發現行蹤了。
現在的問題是,如果不是人幹的,那就隻能是邪祟了,什麽邪祟?邪祟又為什麽要殺掉這幾隻動物?
對了,時間!
我猛地想起來,狗叫的時候,正是午夜十二點!
這個時間是巧合還是別有深意?
老爸和江靈已經把屋裏屋外仔仔細細檢查了一遍,還是沒發現任何線索,他們兩個在三隻動物的屍體上也檢查了半天,完好無損,沒有任何死因!
一切都指向未知。
正在胡思亂想,眼皮驟然一顫,靈眼陡然開啟,屋子裏一股黑氣衝天而起!
刹那之間,仿佛濃霧,彌漫了整個室間!
“祟氣!”我詫異道:“怎麽突然之間,整個屋子裏都是祟氣?”
“啊?”
二叔驚呼一聲,道:“ 突然之間進了滿屋子鬼?”
二叔這一句話說的我遍體生寒,仿佛真能感覺到有無數隻鬼遍布在我們周圍,正陰森森地看著我們。
但我以法眼環顧周遭,卻無什麽異樣。
這說明就算有祟物,也絕不在表麵。
吳勝利緊張地說:“陳大先生,咱們趕快離開吧,等天亮了再說。”
老爸看了我一眼,我抱定了這屋子有問題,但是這麽多人在場,怎麽都不好操作,隻好點了點頭,道:“好吧,把這三隻畜生的屍體也抬走,回頭讓張老爺子看看。”
吳存根趕緊招呼幾個村民去抬屍體,老爸朝屋外的黑夜看了看,自言自語道:“張老爺子還不回來?。”
江靈道:“要不,我去看看吧。”
老爸道:“還是我去吧,你們的眼在夜裏不方便,說不定他會在沿途留下什麽標記,我可以看得見。”
老爸走後,我們一行人到了吳存根家裏,眾人這才驚魂稍定,紛紛議論開來。
曾子仲、表哥和老妹也圍過來問發生了什麽情況。
吳存根給我們倒了些茶水,大家坐下來敘話,二叔本來要開講,結果風頭都被周誌成搶了去。
一屋子人聽他雲天霧地地噴,就好比事事都是他親力親為一樣。
這廝,元媛說他有些本事,但是迄今為止,我就發現他嘴皮子有本事,別的還真沒看出來。
我不願意搭理他,自去一邊,先驗看了一番豬、狗、羊的屍體,果然是沒有任何傷口,一點點痕跡都沒有。
之前陳弘慎說村子裏死的人,都是這個模樣,晚上睡了,白天就成屍體了,平日裏有吃有喝,沒病沒災,死的時候也是渾身沒有一點點傷口。跟今晚這三隻家畜的死狀一模一樣。
究竟是怎麽死的?
我又讓曾子仲和表哥看,他們也看不出個所以然來。
老妹是學醫的,她聽完周誌成的白話後,自告奮勇過來要驗屍,檢查一番沒有發現,說要解剖,我趕緊阻止她道:“還是算了吧,要解剖也讓張老爺子,你個實習醫生還是去宰小白鼠吧。”
天快亮的時候,老爸終於回來了,但是令我們吃驚的是,他是背著一個人回來了,老爸走路一步一步很沉重,渾然沒有之前那麽瀟灑自如,而且老爸全身濕漉漉的,衣擺正往下滴著水。
就在我感到不解的時候,我忽然看清了他背著的那個人,正是張熙嶽!
我頓時一愣,張熙嶽竟然被老爸背了回來!
他怎麽了?
老爸把張熙嶽放到了**,自己去喝了一杯水,然後一動不動地坐在板凳上,默不作聲。
我們趕緊去看張熙嶽,他居然是受了重傷!小腹上一片殷紅,整個人昏迷不醒,臉色慘淡如紙,而且他渾身上下也都是濕漉漉的,就像是在水裏泡了泡。
“老張這是怎麽了?”曾子仲失聲道:“碰到了什麽勁敵?”
老爸終於開口說話了,他說:“我把他的血止了,你們幫他把衣服換了吧。”
老爸這一開口,我才知道老爸剛才為什麽那麽走路,而且回來還半天不說話,他根本就沒有力氣了,即便是現在開了口,說話的聲音也還帶有一絲絲顫抖!
我們麵麵相覷,這是老爸從未有過的形容。
吳勝利夫婦拿衣服給張熙嶽換的時候,也順帶給老爸拿了一身幹衣服,老爸卻道:“先放在一邊,我待會兒再換。”
我看老爸的手還是輕微顫抖,更覺不安道:“老爸,你沒事吧?”
老爸輕輕搖了搖頭。
我道:“你們遇到什麽事情了?”
老爸說:“再給我倒一杯茶。”
老爸一口氣喝了五杯熱茶,才恢複了常態,他先去換了換衣服,然後坐下來給我們說了事情的大致經過。
張熙嶽追蹤神秘人而去,確實在路上留了標記,老爸跟著標記追了下去,最後竟然到了一個湖邊。
三麵密布巨大山岩,一麵是沙灘的湖。
當老爸趕到湖邊的時候,彼處寂寥無人,但張熙嶽留下的標記在那裏絕跡。
老爸細細探查,也多虧了夜眼,才在沙灘上發現了些許血跡。
老爸懷疑張熙嶽是落水了,就下水去尋,但是老爸萬萬沒有想到,那個看似不大,一眼就能望到邊的湖,水竟然深的可怕!
老爸憑著深厚的修為和從小到大練就的水性,終於在水下找到了奮力掙紮的張熙嶽,老爸趕緊把他拖上岸。
張熙嶽一上岸,當即就昏死過去,老爸這才發現他腹部有道傷口,刀口,窄刀口。
老爸講的時候,看著張熙嶽,道:“那是柳生左右衛門的刀,我見過他的新陰流劍技,又見過他的刀,除了他,我想不出第二個人。”
當時,老爸封了張熙嶽的穴道,止住了血,然後一刻也不敢耽誤,背著張熙嶽奮力奔了回來。
“那湖底有股奇怪的吸引力,我差點死在那裏!”老爸心有餘悸地說:“我又怕有敵人暗中環伺,所以根本不敢表現出失力,一路上竭盡所能,將縱扶搖身法發揮到極致,到了這裏,是一點力氣都沒了。”
“何必呢大哥。”二叔道:“對頭傷了張老爺子後,把他丟進了湖裏,顯然是要讓他自生自滅,對頭自己肯定已經跑了,你那麽拚命幹嘛?”
“不。”老爸搖了搖頭,道:“在我救張叔的時候,我一直感覺有人在暗中盯著我。而且不隻是一人,更怪的是,我感覺暗中隱藏者有的有殺氣,有的沒有。似乎是兩撥人,一撥是敵,一撥是友。”
“你想多了吧?”二叔道:“你是夜眼,要是有人在暗中盯著你,你難道發現不了?還有敵人和朋友怎麽會同時埋伏在一個地方?”
老爸道:“若敵人是影忍,我也很難發現。”
“極有可能。”我道:“寐生道姑院中樹上的那個人,傷張老爺子的人,十有八九就是跟咱們打過交道的那些日本忍者。如果柳生左右衛門在,那麽武藏三太夫、猿飛佐助、霧隠才蔵也一定在,他們的目的應該不是除掉張老爺子,而是奔著我們陳家人來的。不然的話,張老爺子已經受傷,為什麽對頭不徹底殺了他?反而將他丟在湖裏?他們一定是想到我和老爸的其中一人會來尋找張老爺子,所以藏在暗處,等我們氣力不濟之時再行發難。是老爸的沉著穩住了他們。”
“這是圍城打援的兵法啊!”周誌成倒抽一口冷氣,讚歎道:“日本人真是狡猾。”
“就你知道得多!”二叔不屑地瞥了周誌成一眼,轉而問老爸道:“大哥,日本人為什麽要跟咱們陳家作對?你確定沒有看錯,沒有想多?”
“二叔,老哥在洛陽城郊擊敗了日本的第一劍術高手和日本的一個影忍。”老妹道:“日本人都很小心眼,也受不了氣,肯定會報複的。”
“還有神相天書。”我道:“把別人的東西據為己有,暗算和暗殺,這些手段本來就是他們最擅長的東西。隻是我很好奇,老爸說藏在暗中的人還有似乎朋友的存在,如果真是這樣,那會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