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說最慫的話,下最狠的手
楚念旬仗著腿長胳膊長,將木清歡禁錮在自己身前好一頓撩撥,總算是成功地將人欺負得炸了毛。
他滿意地欣賞了一番自己的「傑作」,卻不想就這麽將她放開,還湊上臉去用鼻尖蹭了蹭木清歡的額頭。
就在他想要趁熱打鐵,作勢想要再香一口之時,門外突然就傳來了一個似曾相識的人聲,打斷了他的攻勢。
“那個......敢問木神醫可是住在此處?”
“......”
楚念旬頭一回心中升起了一股想要將那些個病患全都一掌拍飛的衝動。
找找找,都找到他家門口來了!還壞了自己與媳婦兒的好事,就不能忍!
他放開木清歡,噌地一下就站了起來,連眼罩都忘記戴好,打開門就氣勢洶洶地走了出去。
“你是何人?”
楚念旬臉色臭臭地看著來人,見他哆嗦了一下,這才答道:“失、失禮了......我是傅員外家的,我們家老爺想請神醫到府上相談,不知......”
“你家老爺?”
木清歡從屋內走了出來,見來人果然是墨白,心中多少有了點數。
隻怕是那傅員外是聽到了自己的「豐功偉績」,才想要請她去給那傅元宴醫治腿疾吧?
木清歡方才在屋內被楚念旬這廝鬧得臉都臊紅了,這會兒急於尋個借口想要逃離這危險地帶。
於是,她想也不想就回身取了出門必備的銀針,笑著對那有些怯怯的墨白道:“那我們這就走吧,傅員外親自著人來請,總不好叫人家久等。”
楚念旬:“......”
墨白這次來還專程帶了個車夫,隻是山上的路不好走,隻叫他在山腳下的村口等著。
木清歡看了看身旁走著的這有些拘謹的人,主動開口打趣道:“上回我見你一直跟在傅公子身邊,還以為你是他的小廝呢,怎的你們家老爺也使喚上你了?”
“啊......那個......”
墨白沒想到木清歡會突然跟他搭話,紅著臉哼唧半天這才捋順了舌頭:“老爺......偶爾也會讓我幹些活兒,畢竟少爺不大喜歡整日都有人跟在身邊......”
“你家少爺,還真是個......有意思的人啊。”
木清歡想著上回跟那傅元宴的幾次交鋒,總覺得他還是有那麽幾分好玩的。
久病之人,尤其還是他這般雙腿有疾的,往往都會性格陰鬱,不喜與外人往來,可那傅元宴瞧著雖說脾氣火爆了些,可卻是個性子單純,沒什麽心機的人。
光是這一點,就讓木清歡忍不住對他刮目相看,又好奇今日請自己上門的傅員外究竟是何等人。
待上了馬車,墨白規規矩矩地坐在角落裏,謹遵著禮儀與木清歡保持著合適的距離。
木清歡看了他一眼,沒有再說話,總歸一會兒見到了這神秘的傅員外,便知曉自己方才的猜想到底有沒有錯了。
這馬車跑起來比李老頭的驢車快了不是一星半點。
約摸三刻鍾後,馬車就緩緩停在了一個小巷中。
木清歡隨著墨白走下來一瞧,這傅員外的院門竟是對著一個小巷中的,這巷子裏頭隻有他一戶人家,因此顯得格外冷清。
“我家老爺不喜鋪張,神醫莫要在意啊......”
墨白看著木清歡麵上疑惑的神色,在一邊趕忙解釋。
他話音剛落,幾人便聽得那院門被人從裏頭打開了,而後一個五大三粗的漢子大大咧咧地從裏頭走了出來。
“喲,墨白啊。”
“許師傅。”
墨白恭敬地打了個招呼,又吩咐了那車夫去拴馬,就準備將木清歡帶進府裏。
可許忠見突然來了這麽一個貌美的娘子,眼睛頓時就放了光,也不顧墨白還在邊上,上前幾步,就將木清歡從頭到腳都打量了個遍。
“那個,神醫......這位是四海賭坊的戳子爺。”
墨白有些尷尬地對著木清歡介紹,後者聽後,頓時就明白了這人如何見人都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
——原來是賭坊請來看場子的打手。
“哎?你就是大家夥兒說的那位神醫啊?”
許忠想了許久,這才想起來那日曾在街頭瞥見過一眼木清歡的模樣,又見她長得標致,頓時起了些心思。
“神醫啊,我這整日磕磕碰碰的,身上大傷小傷都有,你能給我瞧瞧病不?”
許忠慢慢上前,嘴角的笑容都不對勁了,看得木清歡一陣惡寒。
就當她準備側身躲開之時,墨白一個箭步就攔在了她的跟前,麵上已沒有方才的笑意,整個人的氣場都不一樣了。
“許師傅,這是我家老爺的客人,請您讓開。”
“嘿!你個小子!人家不是神醫麽?給誰瞧病不是瞧,你攔著我作甚?”
許忠看著那比他還矮半個頭的瘦弱小廝竟還敢上前攔住自己,頓時就不滿意了,擼了袖子作勢就要揍人。
就當木清歡滿以為墨白已然逃不過要挨那麽兩下子了之時,卻見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從腰間抽出了一把雪亮的匕首,直接橫在了許忠的脖子上,直接將人逼到了牆角。
“失、失禮了......老爺命我得好生將神醫請到,不可怠慢。我......”
“你......!”
許忠隻覺得沒臉極了,可礙於眼前這人偏偏是他東家的小廝,隻得悻悻住手,撇著嘴道:“好好好,我走還不行嗎?真是的!多大點事兒!”
待許忠不悅地離去後,墨白這才收起了那匕首,轉頭見木清歡還呆愣地看著自己,滿以為是方才被嚇到了,趕忙上前安撫:“神醫莫要介懷,這許師傅人倒不壞,隻是在街上看著漂亮娘子,就喜愛上前調戲一番。我家少爺都訓斥過了許多回了,可偏偏他還是......”
可這一番話,木清歡是半點都沒聽進去。
她沒被許忠嚇到,倒是被方才墨白那突然的動手給驚到了。
瞧著他說話磕磕巴巴,底氣不足的樣子,誰能想到這人動起手來竟這般果決?!方才她可是瞧見了,那許忠的脖子都被他的匕首劃出了一道血痕了!
別看他方才一副慫包模樣,怎的轉眼下手竟這般狠了?!
傅員外家裏頭請來的都是些什麽人啊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