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手嬌娘能回春,將軍請上榻

第46章 勞煩公子,將褲子脫了吧

也不知是木清歡這聞藥辨方的本事讓傅輝沒想到,亦或是今日一見,她看起來的確不像是原先那些走街串巷的半吊子郎中。

傅輝與她不過隻相談了一會兒,就連方才管家端上的那碗新茶都還在冒著熱氣,他便當即決定,無論傅元宴的雙腿究竟是不是向旁人說的那般無可救藥,他都必須得再次嚐試一次。

於是,傅輝對著門外候著的家丁吩咐了一聲,不多時,墨白便將這數十年來存留下來的脈案及藥方盡數交由了木清歡。

“實不相瞞,犬子這些年已經瞧過不少大夫,喝的藥隻怕比吃的飯都多了。這些是以往的案錄,你盡可隨意翻看。”

可誰知,木清歡看著那托盤上厚厚的一遝冊子,不過輕輕瞟了一眼,竟沒有伸手去翻開一本。

“員外,既然前頭的那些醫士無法治療令郎的腿,那這脈案也便不必看了。畢竟望聞問切還是講究一個當下的,季節,氣溫,哪怕是當日所吃飯食,所喝的藥,都有可能讓脈象有異。讀了這些,隻怕容易先入為主,反倒不利於診察。不若......我今日親自給令郎診斷一番?”

傅輝聽得木清歡這般說,竟發現好似真的蠻有道理,頓時就覺得這丫頭許是頗有些本事在身上,道理也一套一套的,又忍不住好奇問道:“你當真如外頭說的那般,如今隻年芳二八嗎?”

木清歡頓時被這傅輝給逗笑了,調皮道:“難不成,員外覺得我瞧著老成?我生於景盛四年臘月初十,戶籍上可都寫明白了的。員外若是不信,不若下回給您瞧瞧文書呀?”

傅輝被她打趣得頓時老臉一紅,趕忙擺手,“不必不必!犬子的院子方才你應當經過了,我讓墨白領你去吧!他向來不愛讓那些老朽醫士瞧病,如今來個年歲相當的,許是能聽話呢。神醫,就拜托你了......”

楚念旬的眼疾如今大有好轉,此事讓木清歡頓時就對自己的醫術信心倍增。

眼下突然又接了個活兒,且定然還是有不少診金可得的,她頓時沒了前幾日的那般萎靡,隻覺得全身都是幹勁,笑著對傅輝福了福身子就跟著墨白走了出去。

當二人的身影消失在了院門處,傅輝才漸漸收了方才臉上的笑意,眉目之間一片沉沉。

“景盛......四年啊?本該是個好年頭呢......”

“老爺,您說什麽?”

堂中候著的管家有些鬧不明白傅輝是什麽意思,上前小聲問道,卻見他竟連看都沒看自己一眼,似是全然沒聽見似的,起身就往後院自己的屋子走去,背影都透著一絲落寞之感。

管家看了許久,終究還是沒跟上去,在後麵暗自搖了搖頭。

——唉,自家老爺應當是擔心少爺的腿疾吧,但願這次來的神醫能妙手回春啊!

而這一會兒的功夫,墨白就已經將木清歡領到了傅元宴的院子裏。

屋內的人此時還在罵罵咧咧,聽見腳步聲,總算是氣不過親自上前打開了門。

傅元宴隻聽墨白說自家爹又尋了個所謂神醫來,滿腦子隻想著今日定要將那騙子給打出府不可。

因此,當他氣哼哼地打開門之時,手中還拿著一條燒火棍,隻想著那人若是不肯走就棍棒伺候。

“那個,少爺......”

墨白心中有些擔憂,見傅元宴一副恨不能大殺四方的模樣,還微微上前了幾步擋在木清歡的跟前,生怕這回嚇跑了這個神醫,老爺指不定又要花多少心思去尋下一位。

而不過是這一瞬間,傅元宴作勢要打人的動作就頓住了,皺眉看著院中對著自己微笑的木清歡,一時間手中的燒火棍都不知該拿還是該放。

“怎的是你?你來作甚?”

一想到自己之前在她手裏吃的虧,傅元宴看見木清歡就沒有好臉。

“傅公子放心,我可沒有狗皮膏藥賣你。”

傅元宴愣了愣,頓時就不高興了,“你來別人府上,怎的還聽牆角呢!”

木清歡是半點不害怕傅元宴這紙老虎的模樣,繞過墨白走上台階,全然是一副為醫者的諄諄語氣。

“若是我在門外都聽不見聲,隻怕公子要治療的,就不隻是腿了......”

言畢,她還上下打量了一番麵前之人,而後目光停留在了他的身上,那眼神就像是看一隻弱弱小雞崽兒似的。

傅元宴鬥嘴就沒贏過木清歡,這會兒卻連她的話都沒聽明白。

當木清歡已然反客為主,主動走進了屋子後,傅元宴才後知後覺過來,頓時就想要罵人。

“你說誰虛呢!本公子好得很!”

木清歡懶得同他貧嘴,招了招手就讓墨白也進了屋,對著他道:“我要給你家公子檢查,可這孤男寡女的,獨處一室畢竟不妥。所以,還得勞煩你守在此處,往後若是外頭起了閑話,也好有個證人。”

墨白見木清歡一出口便專業得很,心中直歎自家老爺這回終於找到了個靠譜的神醫,對著木清歡也越發尊敬了起來。

“神醫要我如何做,便盡管說。方才老爺已經吩咐過,一切都聽神醫的。”

墨白一邊說著,還用手捏了捏懷中的一個布袋。

這布袋是方才傅輝離去之前讓管家交給他的,裏麵放著二百兩現銀,揣在身上都沉甸甸的。

墨白暗自想著:這裏頭的所有銀子,一會兒在神醫離開之前,可都是要盡數給她的。這病都還未開始治就先給銀子,原先可是從未有過的啊!

既然能得自家老爺這般信任,定然是方才他們在堂中會麵之時,神醫叫他瞧見了什麽絕活兒了!

就衝著她能給自家公子治療腿疾這一點,墨白想著,自己往後也需得事事都遵醫囑。

木清歡這會兒還全然不知墨白心中所想,聽後滿意地點了點頭,“嗯......大門敞開,你站在門口看著就行了。”

她一邊說著一邊又將自己帶來的銀針擱在桌上,看了一眼氣哼哼跟進來的傅元宴,突然就開口道:“接下來,就勞煩公子......將褲子脫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