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添房
關清月安撫道：“大少奶奶也別氣壞了身子，奴婢是大少奶奶的侍女，這生意成了自然也有您的功勞，老夫人這才送來這些珠寶。”
寧香蘭氣的大喊：“將這些東西都給我丟出去！”
關清月端著那呈著珠寶的托盤，說道：“不可啊大少奶奶，這東西是老夫人送來的，若是傳到老夫人耳中，豈不是鬧的大家都不愉快？”
寧香蘭此刻卻聽不進去關清月的勸告，她失了孩子，從高處跌下，原本還能勉強維持的一點體麵也都沒了，如今也顧不得那麽多了，隻想將心中的怨恨和委屈全部發泄出來，“你聽不懂我的話嗎？丟出去！以為幾串珠寶是誰沒見過的嗎？也就那些沒見過世麵的山野村婦才會稀罕這些！”
關清月無奈，隻好照著大少奶奶的吩咐將這些珠寶全部扔掉。
正巧被路過的二少奶奶瞧見，“喲，這麽好的翡翠竟就這麽扔了？大嫂可真是大方，阿香，去撿起來。”
“是。”阿香將珠寶拾起後，二少奶奶瞥了一眼，繼續往前走，“還要去給老夫人請安呢，這些東西就先帶著吧。”
東苑。
二少奶奶款款而來，微微福身道：“兒媳來給婆婆請安。”
老夫人嗯了一聲，“坐吧。這大熱天的也不必過來了。”
二少奶奶坐在旁邊的椅子上，笑道：“給婆婆請安是兒媳應該做的，婆婆用過午膳了嗎？”
“剛剛用過了。”老夫人抬眼，瞧見阿香手裏端著的東西，問道：“阿香手裏的那是什麽？”
二少奶奶回頭看了一眼，說道：“這個啊，我剛剛經過暖香閣時，便看見有許多珠寶被人扔在門外，想著許是大嫂不喜歡的才丟出來，又覺得可惜，便叫阿香撿了回來。”
老夫人覺得奇怪，“你走進了讓我瞧瞧都是些什麽珠寶。”
阿香走上前，掀開上麵蓋著的布，老夫人眯眼一瞧，猛的將手裏的佛珠摔在地上，“簡直是放肆！”
阿香駭的跪在地上，二少奶奶也一臉的惶恐，跪下道：“婆婆、這是怎麽了？”
楊嬤嬤連忙上前將佛珠拾起，看到托盤裏的珠寶，有些吃驚的說道：“這不是老夫人上午才賞給大少奶奶的嗎？怎麽會.....”
“這個寧氏，真是越來越無法無天了！她是打量著我不敢拿她如何嗎？”老夫人惱道。
二少奶奶大驚，惶然道：“這珠寶原來是婆婆賞給大嫂的，兒媳知錯，還請婆婆懲戒。”
“起來吧！我又沒說你如何。”老夫人煩躁的說道。
二少奶奶誠惶誠恐的起身，扯了下嘴角道：“婆婆也別氣，大嫂剛剛失了孩子，心情鬱結，許是下麵的人沒交代清楚，才叫大嫂誤扔了，大嫂定不是有意為之的。”
“哼，不是有意為之？她的脾氣秉性我還不了解？連個孩子都保不住，還是世家出身，竟這般的沒有規矩！”老夫人道。
二少奶奶重新坐下，說道：“大嫂平日裏是心直口快了些，孩子的事情她其實也悔恨的很，聽府上的下人說，大嫂連著幾日的食欲不振.....唉，這也難免她待人苛刻了些，就連我前幾日親自送過去的補品，我一走她也丟了出來....”說著，二少奶奶言語中透著委屈，又道：“婆婆就再寬容寬容大嫂，給她些時日，她還年輕，往後多的是機會有孕。”
老夫人哼道：“等她再有身孕，估計要等到猴年馬月了，安南這些日子都不大愛回府，定是這寧氏攪的他心煩。這如今都這個樣子，還指望再懷孩子？”老夫人搖搖頭，滿臉的嘲諷。
“失了孩子，大哥心裏也是煩悶，婆婆也別太煩心了....隻是婆婆，兒媳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二少奶奶小心翼翼的開口。
“你直說便是。”老夫人道。
二少奶奶說道：“我這幾日常聽安北說，大哥留戀青樓，男子有幾個紅顏知己原也無傷大雅，可大哥日日都去那醃臢之處，隻怕不好，若是再招惹上一個病的，這....”
“果真有此事？”老夫人微微坐直，“也是寧氏沒本事，留不得自家相公。”
二少奶奶眼珠轉動，開口道：“大嫂如今在養身子，不能服侍大哥，大哥自然要去那煙花柳巷之所，婆婆不妨挑選幾個良家女子給大哥添房，這樣既能多添子嗣，彌補大嫂的愧疚，又能使大哥有人服侍。”
“我也正想著為安南納幾房妾氏，隻是眼下還沒有合適的人家。”老夫人道。
二少奶奶起身，笑道：“鄴城杜家也是生意人家，雖遠不及咱們袁家，但也算得上大家，她家大夫人從前與我相識，聽說家中有一女兒還未婚配，若是婆婆覺得合適，不妨叫她上府中來瞧瞧？”
“杜家？”老夫人嚼著這兩個字，“是賣綢緞的，你父親曾與他家有過生意上的往來。”她有思索了一下，點頭道：“杜家也好，左右不過是個妾氏，若是還像上次那樣母家權勢那麽高，這袁府都快盛不下了。”
“那媳婦這就命人傳話，叫她過些日子登門。”二少奶奶道。
關清月來到香料鋪，才得知，因為上次禦史大人家的女兒選秀被聖上看中，所以宮中的嬪妃紛紛派人來袁家定製香水和留香珠。
掌櫃的興高采烈的拿著算盤，說道：“宮裏來人定製香粉，這可是從來沒有過的！”
關清月心裏也高興，說道：“掌櫃的，既然如此我們就在店裏再開一個化妝區，用屏風隔上，專門招待這些貴人，也好顯得咱們有禮數。”
掌櫃的立刻按照關清月的吩咐在屏風後麵再設兩麵梳妝台。
關清月開始著手調製妃嬪的香水和留香珠，既然化妝區分為貴賓區和平民區，那調製的化妝品是不是也可以分成不同的層次呢。
關清月選用了最昂貴的香料來調製香水，並對掌櫃的說：“若是下次貴妃娘娘身邊的人再來，勞煩掌櫃的替我向她要一份當今聖上的喜好。”
掌櫃的爽快的應下了。
幾日後，杜家的小姐杜夕和杜家大夫人登門來拜訪老夫人。
暖香閣這邊，寧香蘭剛剛可以下床走動，此刻正坐在膳廳用膳，關清月正在一旁給她布菜。
寧香蘭吃了口碗裏的菜，說道：“這幾日有看見大少爺嗎？”
關清月道：“大少爺出了初八那日回來過夜，之後就沒再回來。”
寧香蘭撂下筷子，麵帶不悅，“定是又去那醃臢之處了，那些下賤的婦人到底有什麽好，值得他這麽留戀！”
關清月不動神色的說道：“不過大少奶奶也不必再為這事煩憂了，老夫人前些日子聽說了此事，想著大少奶奶你如今不便服侍大少爺，正打算給大少爺納妾呢。”
“什麽？！”寧香蘭震驚的看著關清月，“那老太太要給袁安南納妾？！”
關清月無辜的點頭，“聽說今日杜家的小姐正在東苑與老夫人說著話呢。”
寧香蘭猛地站起來，“這老太婆好大的膽子，我還在這兒呢！竟然這麽明目張膽的要給自己兒子納妾！當我們寧家是好欺負的嗎？”說著，寧香蘭氣的出了屋子。
“大少奶奶？你要去哪兒？”關清月追在她身後喊。
果然如關清月所料，大少奶奶一聽說納妾這事便按捺不住的要去東苑找老夫人理論。
關清月一路跟著寧香蘭來了東苑，見寧香蘭要闖進堂屋，關清月勸道：“大少奶奶，老夫人正在會客，咱們還是先回去再說吧。”
寧香蘭甩開關清月，直接闖入堂屋。
堂屋裏正說這話的老夫人和杜家夫人小姐紛紛回頭去看門口，老夫人見寧香蘭怒氣衝衝的闖進來，喊道：“香蘭你放肆！沒瞧見有客嗎？”
寧香蘭冷笑，也顧不得行禮問安了，打量著坐在旁邊的杜夕，“有客？婆婆可真是好客啊！隻怕不日就會成為一家人吧？”
杜夕與杜夫人麵麵相覷，杜夫人起身道：“這位想必就是府上的大少奶奶吧。”
寧香蘭斜眼看著杜夫人，“怎麽？認識我？”她又看了看她旁邊的杜夕，正要說話，關清月從後麵拉住她，小聲道：“大少奶奶，你身子還沒養好，還是趕快跟奴婢回去吧。”
“你給我滾開！”寧香蘭推開關清月，自落胎後她心態就崩了，什麽禮數根本顧不得了。
她冷笑著看著杜夫人，“你既知道我是這府上的大少奶奶，就該知道你女兒嫁過來隻能是個妾！一輩子隻能被人踩在腳下！”
“香蘭！不得無禮！趕緊下去！”老夫人左手攥緊了椅子的扶手。
杜夫人的麵色一會兒青一會兒白，杜夕起身，福身道：“大少奶奶，我和母親今日來到袁府，原本隻是和老夫人聊聊，可不知哪裏惹到你了，竟要遭到這樣的侮辱。看來是今日來的不是時候，母親我們回吧。”
關清月連忙道，“杜夫人且慢，我們大少奶奶不久前失了孩子，所以才心情鬱悶，夫人莫要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