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手妝娘

第五十八章 杜家小姐

杜夫人是個柔和性子的,但是杜夕雖生的柔弱,但眉眼之中帶著嬌橫和算計,“原本想著袁家是大家族,大少奶奶也是出身名門,可今日看來卻是謠言,老夫人,這茶我們是喝不得了。”

說罷,杜夕就拉著杜夫人打算朝外走。

楊嬤嬤趕緊上前去攬,“杜夫人杜小姐,大少奶奶也是無心之失,老夫人特意為杜夫人沏的上好的茶,趕快坐下嚐嚐吧。”

杜夫人扯了扯女兒的衣袖,暗了暗眼神,杜夕看了眼杜夫人,本想跟著楊嬤嬤回到座椅上坐著,卻不想寧香蘭開口道:“正是因為我是名門出身,才愈發的看不起這些小門小戶的姑娘身上的窮酸勁兒,以為攀上大戶人家,就算是飛上枝頭了,嗬,做夢!”

“你!”杜夕瞪著寧香蘭,臉上帶著溫怒。

杜夫人快要哭了出來,“這....大少奶奶,你說的這是什麽話....我們夕兒好好的一個閨閣女兒,你要這麽說她....”

關清月在旁邊瞧著,老夫人的臉色發黑,瞪著寧香蘭,“你給我住口!”

大少奶奶胸膛裏的火兒越積越多,別人越是勸她就越是惱火。

關清月突然瞧見院子裏一道身影,竟是袁安南,關清月閃過疑惑,平常他這個時辰都不會回府的,怎麽今日會來東苑,而且還這麽巧。

杜夕似乎也瞧見了袁安南的身影,淚眼汪汪的看著寧香蘭,“大少奶奶,今日是咱們第一次見麵,我不知哪裏得罪你了,聽老夫人說你失了孩子才會心情抑鬱,夕兒理解,可能是夕兒剛剛不小心言語冒犯到大少奶奶了,夕兒在這裏給你道歉,若是大少奶奶還不消氣,打罵都可以,隻要大少奶奶解氣....”一席話,說的楚楚可憐,整個人如風中蒲柳般,正巧讓剛進來的袁安南瞧見。

一提那個孩子,寧香蘭胸膛一起一伏,揚起手便給了杜夕一個耳光,杜夕尖叫了一聲,跌在了地上。

袁安南大步越過大少奶奶,衝上前一把將杜夕攬入懷中,大少奶奶眼中帶著震驚,關清月重新去看杜夕,見她捂著臉頰,柔弱的靠在袁安南懷裏,關清月眼中劃過了然,又來一個心機婊。

“安南,你怎麽來了?”老夫人也很詫異。

袁安南看了眼懷裏的杜夕,冷眼看著寧香蘭,“我若不來,隻怕這苑裏要鬧出人命來了。”

杜夫人擦著眼角的淚,看著袁安南,柔聲道:“你就是袁大少爺吧?”

杜夕從袁安南懷裏離開,眼眶紅紅的,這樣子將袁安南骨子裏的保護欲激了出來,她福身道:“大少爺....”

“你沒事吧?”袁安南擔憂的看著杜夕的臉。

寧香蘭看著自己的夫君對自己漠不關心,反而去擔心一個與自己為敵的女人,氣道:“這個女人說什麽你都信是吧?我....”

“母親還在這裏,你就敢這麽放肆!”袁安南瞪著寧香蘭。

關清月連忙上前道:“大少奶奶,這個時辰你該喝藥了,咱們趕快回去喝藥吧。”

寧香蘭臉色蒼白,雖說已經在榻上養了大半月了,但身子還是虛的,如今又動了氣,她顫抖著手指指著袁安南,眼眸上翻昏了過去。

“大少奶奶!大少奶奶!”關清月擔憂的喊道。

老夫人滿臉的失望,別過臉擺手道:“趕緊抬回去!”

關清月叫來兩個力氣大的小廝抬著大少奶奶回了暖香閣。

杜夕看著寧香蘭被人抬走,低著頭對袁安南道:“大少奶奶也是無心,夕兒不怪她的....”說完,眼帶秋波的看了眼袁安南。

袁安南嘴角帶著撩人的笑容,顯然是看上了眼前的姑娘。

待杜夕和杜夫人走後,老夫人伏在矮桌上,左手扶著額頭,麵露愁色,袁安南見此,上前道:“母親,香蘭實在不像話,母親別氣壞了身子。”

老夫人歎了一聲,拉過袁安南的手,訴道:“安南啊,母親實在對不住你...”

袁安南蹲下身子與老夫人平視,皺眉道:“母親說的這是什麽話?母親對孩兒有大恩,這麽說豈不讓孩兒不安?”

老夫人閉眼搖頭,“母親千不該萬不該,當初不該同意娶寧氏入門,如今孩子保不住....她又這麽的目中無人.....幸虧今日你到了,否則...母親這張臉,就要被丟盡了!”

袁安南從鼻子裏長出一口氣,眼中帶著冷意,“香蘭的確不爭氣....她平日如何孩兒都能忍,可她如今欺負到母親頭上,真是忍無可忍.....”

老夫人握著袁安南的手,“你要做什麽?”

“兒子想休妻。”

老夫人詫異,“不可啊安南,寧氏母家如今炙手可熱,就算你想休妻,你父親也是不肯的。”

“難不成我們袁府還懼她們不成?”袁安南一副輕狂的樣子。

老夫人歎道:“寧氏母家有官家,當初你父親去寧家提親,就是看準了這一點,若是休了她,隻怕寧家也不會罷休。”

暖香閣,寧香蘭半柱香前才醒過來,關清月將煎好的藥端上來,經過庭院時,她突然覺得背後有一道目光正盯著自己,關清月回頭去看,出了身後鬱鬱蔥蔥的柳樹,並沒有任何人。

關清月覺得奇怪,又走了幾步,猛地回頭,她將藥放在旁邊的石桌上,朝樹後麵走去,壯膽的出聲道:“誰?趕快出來!”

關清月的一雙杏眼瞪得老大,沒想到竟是謝白!

他手中提著一些用牛皮紙抱著的石灰,麵露窘色,將手攥拳放在嘴邊輕咳了一聲。

關清月恍然大悟的噢了一聲,“剛剛不會是你在偷看我吧?”

“咳....我剛好路過這裏....”謝白道。

關清月重新打量謝白,難怪她總是覺得有人在背後偷偷看她,想不到竟然是他,可謝白為何總是盯著自己看呢?關清月抬頭看著謝白有些微紅的臉頰,心中一緊,他....該不會是喜歡自己吧?

謝白察覺到關清月的目光,解釋道:“我的確是路過這,今天去市集,正巧看見這杏仁糕,給你的。”邊說著,他從懷裏掏出一包點心,用幹淨的手帕包著。

關清月接過杏仁糕,放在手裏顛了顛,“你每月也沒有多少月錢,這點心還是你吃吧。”

謝白道:“我不愛吃這些。”說罷,謝白轉身就走。

關清月叫住他,笑眯眯道:“謝謝。”

謝白頓了頓腳步,繼續往前走。關清月將杏仁糕塞進袖子裏,端起擱在一旁的藥碗,朝主臥走。

謝白看著關清月的背影,如墨的雙眸中帶著暖意,那日將那丫鬟撂下,他真是急壞了。後來聽說她已經平安無事了,他這才稍稍放心。

謝白也不知為何,他總是能在人群中一眼找到關清月。

“大少奶奶,這是剛熬好的湯藥,奴婢服侍您喝了。”關清月小心翼翼的來到塌前。

關清月正吹著碗裏的藥汁,袁安南便氣衝衝的闖進來,寧香蘭直起身子,瞪著麵前的男人。

關清月放下藥碗,起身道:“大少爺。”

“你什麽意思?”寧香蘭看著袁安南。

關清月識趣的退到一旁,以免一會兒這兩個人打起來誤傷到自己。

“我倒是想問問你是什麽意思?寧香蘭,你不要以為落了胎所有人都欠了你的!”袁安南指著大少奶奶喊道。

“怎麽?那老太婆又與你嚼舌了?要你跑到我這裏興師問罪!你們袁家欠不欠我的,輪不到你來說!”寧香蘭大喊。

“今日杜家的人也在,你上去這麽鬧,讓父親母親今後如何做人?若非我上前阻攔,你還要怎麽鬧?”袁安南道。

寧香蘭冷笑,掀開被子站起來,“嗬,也是,那杜家小姐原本就是上門來給你做妾的,如今你這是要將我休了,快快給人家騰地方?!”

“就算母親要給我納妾也無可厚非,且不說你平日的品行如何,連個孩子都保不住,當真是無用極了!還有何臉麵在這裏嚷嚷!”

“你!”寧香蘭氣的發抖,伸手要打袁安南,卻被袁安南一把攥住手腕,將她推倒在塌邊。

寧香蘭虛弱的扶著榻沿,額前的長發散落,一臉的病態讓袁安南不願再多看一眼,“你若是覺得不服,大可會娘家!”

說罷,拂袖而去。

寧香蘭咬著牙,將旁邊的物件全部摔在地上,關清月上前扶起她,“大少奶奶,要不要給你請個郎中來?”

寧香蘭身子緊繃,顯然氣的不輕,“去!收拾東西!現在就走!”

關清月一愣,勸道:“大少奶奶,大少爺說的是氣話,要是回了娘家那....”

“趕緊給我去!”寧香蘭尖叫。

關清月隻好打開衣櫃,整理了幾件寧香蘭平時常穿的衣物,又去馬棚找來馬車,扶著寧香蘭上馬車,出了袁府。

寧府。

寧香蘭突然回來,寧夫人很是詫異,但見寧香蘭麵色蒼白虛弱,連忙叫先回屋子裏躺著,自己坐在旁邊的圓凳上,問道:“怎麽突然回來了?”寧夫人抬起眼皮看著關清月。

關清月福身道:“回夫人,少奶奶和大少爺吵了一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