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你笑一下唄
“老夫人.....”杜夕眼中含淚,“老夫人叫我站我定是能站得的,隻是我擔心腹中的孩兒會經不起.....”
老夫人說道:“不怕,袁府郎中多得是,況且你年紀還輕,身子骨好,不礙事的。”
關清月說道:“老夫人,奴婢先退下了。”
二少奶奶也起身說道:“端兒還在苑裏等我,婆婆,那我也先告辭了。”
從東苑出來,關清月跟在二少奶奶身旁,二少奶奶說道:“瞧著樣子,大嫂的日子也不好過,難怪你今日這麽急著替她出頭。”
關清月說道:“我不過是按照吩咐做事,旁的沒想。”
二少奶奶說道:“過幾日西域要來一位貴客麵見聖上,這關係到我朝的國運,且聽聞這位貴客身邊美女如雲,咱們鄴城這些商賈人家都要準備一份厚禮獻給這位西域貴客,這可是皇後娘娘的意思。”
“二少奶奶是想將奴婢研製的胭脂水粉獻給西域的貴客?”關清月問道。
“這事我也是才知道,這次的生意非同小可,若是弄好了,袁家的名聲會更上一層,所以這次,清月,你要幫我。”
“奴婢會盡力的。”關清月應下後,二少奶奶才滿意的離開。
袁安南一回來便直奔東苑,老夫人靠在榻上喝茶,訓斥道:“毛毛躁躁的做什麽?”
袁安南四下看著,又急又喘的問道:“母親,夕兒在哪兒?她還懷著身孕,不能受罰的。”
老夫人撩起眼皮,“你進屋第一句話就是問你的姨娘,絲毫不把我這個老太婆放在眼裏,這是一個長子該做的?”
袁安南重新給老夫人作輯,說道:“剛才是兒子冒失了,可兒子也是關心則亂。”
老夫人說道:“杜氏出言不遜,才過門第一日,便搬弄是非,我給她些教訓,不可以嗎?”
袁安南說道:“母親做什麽都是為了兒子好,隻是我擔心她腹中的孩子受不了。”
“砰”的一聲,從屏風後麵傳來動靜,袁安南大步來到屏風後,見杜夕昏倒在地上,連忙心疼的將她抱起,杜夕幽幽的睜開眼,虛弱極了,“安南,你來了.....”
袁安南抱起她對老夫人說道:“母親,夕兒暈倒了,我先帶她回去。”
“你給我站住!”老夫人嗬斥,“不過才站了一刻鍾罷了,怎麽就這麽金貴?”
杜夕從袁安南懷裏起來,一副弱不禁風的樣子要給老夫人跪下,“老夫人,不要怪大少爺,是我不好....我這就繼續站著去。”說完,她身子一歪倒在了袁安南的懷裏。
袁安南說道:“母親,夕兒身子弱,經不起折騰!”
說罷,直接抱著杜夕走了。
老夫人怒拍了下桌子,“你給我回來!”
楊嬤嬤輕拍著老夫人的後背,“老夫人別氣壞了身子。”
“這個狐媚的!”老夫人罵道。
香料鋪裏,掌櫃的將他找來的蝸牛給關清月,關清月欣喜的收下,“這麽多,真是辛苦掌櫃的了!”
“不辛苦。”掌櫃的笑笑,去旁邊幹活了。
關清月拿起一隻蝸牛,思索著怎麽將這蝸牛的粘液提取出來,若是將帶有蝸牛粘液的護膚品獻給西域的貴族,應該能讓人眼前一亮。
她先將蝸牛全部放在帶著孔的板子上,讓蝸牛自己爬行,粘液幾乎把板子沾滿了,可之後關清月卻不知該怎麽辦了,這板子上的粘液沒有辦法提取到一處。
關清月為難的抓了抓頭發。
帶著袁家商戶標識的馬車從門口經過,關清月跑去門口,果真駕著馬車的是謝白,關清月歡快的朝他招手。
謝白將馬車停下,跳下馬車來到關清月麵前,黝黑的眸子看著她卻又不說話。
關清月笑了笑,“聽說你升了管事,真是恭喜恭喜!是不是該請我吃飯啊?”
謝白說道:“你要吃什麽?”
關清月擺手,“我就隨口一說,怎麽能讓你請我呢哈哈哈。”
謝白看了眼身後的店鋪,“可我不是隨口一說。”
“額.....”關清月回頭看了眼店鋪,現在是晌午,人們都去吃飯了,離開一下應該也沒什麽。
“那走吧。”關清月露出明媚的笑容。
謝白將馬車安頓好後,與關清月一同走在街上。
這還是關清月穿越過來頭一回正兒八經的逛街,謝白走得快,察覺到關清月有些跟不上,故意放慢了些腳步,關清月笑道:“我這可是頭一回來在袁府以外的地方吃飯,你可得帶我去個好吃的飯館。”
很快他們停在一家酒樓門前,關清月看著這氣派的門臉,擔心謝白一個小小管事負擔不起,說道:“我覺得旁邊那家挺好的,不如去那吧。”
謝白卻直接走進了店裏,關清月急忙追上,扯著他的衣角小聲道:“這裏看上去很貴吧?”
謝白紳士的替她拉過椅子,關清月忐忑欣喜的坐下,謝白坐在她對麵,跟小二點了好些的菜。
關清月驚訝的發現,謝白點的都是她平常喜歡吃的,小二走後,關清月說道:“你怎麽知道我喜歡吃川菜?”
謝白的臉上出現一抹可疑的紅暈,別過臉故作淡定道:“這家原本就是川菜館。”
關清月偷笑,明明就是知道了她的喜好才來的這家,還裝作不承認。
菜很快就上齊了,關清月扒了口米飯,抬眼瞧見謝白正專心的剝著蝦皮,然後將蝦仁放在一個小碟子裏遞到她麵前。
關清月心裏一暖,“謝謝。”她端起酒杯,“我們幹杯吧。”
喝了口酒後,關清月吃了口蝦仁,說道:“好好吃啊。”
一頓飯下來關清月覺得好開心,好像自從來到這裏就沒有這麽放鬆過。
從飯館裏出來,關清月忍不住問他,“你為什麽要來袁家做工啊?”
謝白的臉上有一瞬間的僵硬,麵無表情的說道:“沒什麽特別的緣由。”
關清月疑惑的看著他,總覺得他心裏藏著事情。
關清月站在謝白麵前,仰頭看著他,謝白不明白她為何突然停下,還用那樣的眼光看著自己。
關清月突然把手指放在他的臉頰兩側,說道:“你怎麽整日都沉這一張臉,我好想從未見你笑過,你笑一下給我看看。”
謝白輕輕的推開關清月,別過臉,關清月扯著他的衣袖道:“哎呦你就笑一下嘛,又不會少塊肉。”
謝白無奈,隨意的扯了一下嘴角。
關清月癟嘴,“真敷衍。”
“那你笑笑給我看。”謝白看著她。
關清月故意咧開嘴,給了他一個笑容,“走吧。”
謝白瞧著她明媚的笑容,心驀然一動,竟有些晃神。
“你怎麽了?”關清月瞧著他有些出神,問道。
謝白搖搖頭,繼續往前走。
又走了幾步,關清月側目說道:“你看我笑起來好看嗎?”
謝白的唇抿成一線,點頭道:“好看。”
“你要是笑起來肯定比我好看。”關清月笑嘻嘻的說道。
謝白默了良久,說道:“我有時真羨慕你。”
“嗯?羨慕我?你羨慕我什麽?”關清月驚訝道,“我每日要伺候大少奶奶,還有周旋在後宅裏,我累都累死了,連做夢都想回家。”
謝白問:“你家在哪?”
關清月一怔,打哈哈道:“我、我家就在鄉下唄,小地方,你肯定沒聽過。”
不知不覺到了香料鋪門前,謝白將馬車牽出來,看著關清月回去他才離開。
關清月站在窗欞前,望著謝白的背影,有些晃神。
傍晚回了袁府,大少奶奶正在東苑老夫人的房裏,關清月覺得奇怪,大少奶奶和老夫人向來是水火不容的,她怎麽肯去老夫人房裏呢。
“大少爺呢?”關清月隨手拉過一個小丫鬟問道。
小丫鬟努了努嘴,小聲道:“在側屋,杜姨娘房裏呢。上午大少爺因為杜姨娘的事和老夫人吵了起來,估計老夫人正氣著呢。”
關清月點頭,不用想也知道,定是因為今早請安時老夫人罰杜夕的事,真想不到,袁安南這樣的媽寶有一天會為了一個女人公然反抗老媽,看來在哄男人方麵杜夕真的很有本事嘛。
東苑。
袁老爺生意上有事情,所以要臨時出府,剛走到門口正巧碰上袁芳離,袁芳離低眉順耳的給袁老爺福身。
“免禮免禮。”袁老爺看著袁芳離,他似乎已經很久沒有這麽仔細的看自己的女兒了。
袁芳離看了眼父親,說道:“父親,我是來給母親請安的。”
“這大晚上的還請什麽安?”袁老爺說著,越過她往前走。
袁芳離壯著膽子追上去,說道:“父親,娘的病情又加重了,府上的嬤嬤們不肯去找郎中來,也沒有熱水和吃食,求父親可憐可憐。”
“你娘的病又加重了?”袁老爺蹙眉。
袁芳離眼中含淚,“從前一直用藥吊著,如今入了秋,夜裏一天比一天涼,我們已經好幾日沒吃飽了。”
袁老爺瞧著袁芳離哭的可憐,扶她起來,說道:“你先回去,這事我不會不管。”
“是,多謝父親。”袁芳離說罷,梨花帶雨的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