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1631:重生東江一小兵

第41章 秦營大擴軍、足糧無餉銀

秦逸用力地拍著倪叔健的肩膀,果然,這小子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水軍哨現在四艘“主力艦”(海滄船),一艘“訓練艦”兼秦逸的交通艦(蒼山鐵)。

每艘船上一個總旗三隊人,水軍哨已經實額兩百人。

聽起來可不少,但和陸哨一比,倪三立馬就得意不起來。

兩個滿編戰兵哨,總計兵力四百餘,麾下六百兵的秦逸,終於可以理直氣壯地自稱“秦營”。

除了獐子島原有的百餘戶漢奴,廣鹿島白撿的六十多戶,小長山島三百餘戶;

瘋子打金家莊之後,這三月又出擊李朝龍岡浦兩次,累計救回來一百五十多戶遼民。

秦逸治下三個島,已經有民快七百戶,西八奴隸都有百餘戶。

但他依舊把人力用到極限,差不多每戶一兵,就算不在軍營裏,匠兵也是兵。

人人吃軍糧,戶戶是軍眷,除了太小的幼童,十歲左右的都有孩兒隊,全都得受軍法約束。

秦營上下隻有一個意誌。

秦逸說一不二!

……

回到小長山島自家小院,秦逸還沒歇口氣,和尚就陪著老趙叔登門。

“哥你回來了?熱不?”

“廢話!沒看我滿頭汗!”

秦逸笑罵一句,上前挽著老趙頭汗津津的胳膊,一手揮舞著大蒲扇。

“趙叔,這麽熱的天,你還特意跑過來?這一頭汗!”

“千總,俺老趙這把老骨頭沒啥,不礙事!”

老趙很是唏噓,去年秦憨子還任人欺負,挨了死鬼常海一棒,就跟變了一個人似的。

這才多長時間,居然從小卒子混到千總官,麾下六百兵,管民三千口,在整個東江也是台麵上的將官。

“千總,夏收的糧食都存好了,今年俺們獐子島托千總福,大豐收啊!千六百餘石哩!嘿嘿嘿!”

“都是趙叔辛苦操勞,我就吃現成的了”。

秦逸直擺手,自己懂個屁的農事,唯一的貢獻就是安排人挖了些鳥糞石,磨成粉肥田而已。

“島上現在有多少糧?”

“主島這邊地貧水少,種的大多是麥粟,畝產百斤都不到。

按照千總吩咐,從七成官糧改成了五成,總共收了千石不到……”

聽起來很是匪夷所思,獐子島百戶人家收獲了千六百石糧。

而小長山島三百戶隻交了千石,比例懸殊得讓人無語。

其實說白了也沒啥,三百戶留了半數收成,各家自己開夥。

而獐子島算是小集體,男女老少一起吃飯,四百多人一天兩頓,每人一天一斤糧,算起來消耗也是相當可觀。

獐子島情況特殊,小長山島已經習慣了原有的模式,秦逸沒那麽多管理人員去搞集體化,隻能選擇保持原樣。

減了兩成的“官糧”已經讓新納的島民感恩戴德。

“……兩邊都差不多,每戶十畝田上下,這邊沒幾頭牛,都靠人拉犁頭,還有不少是石犁……”

“……俺尋思讓軍工坊澆鑄些鐵犁,打些農具,這事隻有千總你點頭,老徐可不敢做主”。

老趙頭把今天來的目的期期艾艾地說明,秦逸立馬拍胸脯答應下來。

“趙叔放心,這事包在我身上!”

“那就好!那就好!再種些豆子、白菜、秋蘿卜,冬天就不缺吃食了”。

老趙鬆了一口氣,端起和尚遞來的茶碗,咕咚咕咚喝個爽快。

“千總,繳獲的糧食存在兩個大倉,敞開吃到現在,還有兩千多石。

俺們就算沒有秋收,也足夠吃到明年這時候了!嘿嘿嘿!”

秦逸也笑了,掃**龍岡浦的事,算是暫時收工。

李朝的行動,共計掃了四個莊子,再往深處去,就可能跟西八兵直接開戰。

倒不是弄不死他們,關鍵是打疼了西八再跑去大明哭訴,自己這邊也不好遮掩。

如今麾下六百戰兵,近百匠兵,每人每天斤半糧份額,每天都要消耗八石糧。

就算沒有任何額外補充,現有糧食也夠全員吃一年半的。

更離譜的是,秦營沒有軍餉,從軍官到戰兵,一文錢銅板都沒發過。

換個地方,別說遼西將門了,就算是黃龍麾下各個軍頭,底下人也早就造反鬧餉了。

秦逸不是沒錢,月初剛從旅順領了“七八九”三個月的糧餉。

八百兩銀(折色),六百石糧(本色)。

加上自己的儲備和李朝繳獲,除去送禮和采購花銷,他自己小破院的地下銀庫,還有萬兩銀。

真要發軍餉,萬兩銀聽起來不少,每人每月一兩銀,也就夠一年多的。

秦逸沒有正常來源,東江發的軍餉,連他手裏銀子的零頭都不到,大頭全靠搶。

他手裏必須有一筆常備資金,用於維護與黃係將領的關係,還要有錢去采購不能自產的商品。

如今秦逸使出渾身解數,竭力地供養手下兵將,保證弟兄們充足的食物,這就足夠了。

就這前線破島,連個店鋪都沒有。

給兵將們發了銀子數了玩?還是讓他們跑去旅順或皮島“消費?”

幹脆人人都不發,也沒有攀比和嫉妒。

連秦逸在內,所有官兵都吃一樣的夥食,要比就比訓練成果。

陪著勞苦功高的老趙叔吃了一頓晚飯,還是從夥房打的大鍋菜。

唯一的特殊,就是和尚從菜園裏薅的一把嫩蔥和水蘿卜,井水上衝幹淨後,沾著豆醬哢哢下飯。

三人包括端著碗跑來的徐海峰,沒人覺得不妥,畢竟從望海堡到獐子島時,大家都是如此。

……

吃完晚飯,天近黃昏,小長山島兵營,各個簡陋的營房開始上晚課。

夜校啥得千萬別指望,這年頭夜間照明,有錢人用蠟燭,稍有積蓄人家點油燈。

一支蠟燭值一斤米的價,啥實力啊?也敢這麽奢侈!

菜籽油、麻油或豆油,咱留著燒菜不香嗎?

各個總旗的“小先生”在漆成黑色的木板上,用石膏澆築的“粉筆”寫著大字。

三個隊盤膝而坐的新兵老兵,都把身前木盒裏的沙子抹平,手裏木棍捏緊。

秦逸路過一間宿舍時,瞥了一眼黑板上的五個字,聽著屋裏孟大洋清脆的話語,他笑得很是欣慰。

“東、西、南、北、中,五個字,昨天學了東和西,今天學南北中三個字……”

秦逸沒準備培養出秀才來,但未來的軍官也好,普通兵卒也罷,最起碼在需要時,能讀懂軍令,或是寫下敵情。

軍事上最常用的字不過五六百,一天學兩三個字,再教會簡單的加減乘除,學一年晚課,就足以應付日常。

文盲是最可悲的事!

他可不想領著一群連自己名字都不會寫,隻會畫圈、按手印的睜眼瞎。

教員曰:沒有文化的軍隊是愚蠢的軍隊,而愚蠢的軍隊是不能戰勝敵人的。

秦逸奉為圭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