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四章 意料之中,情理之外
薑莊?
薑莊!!!
我不敢置信的順著聲音揚起麵頰,剛好就看見了薑莊那精致的五官,秀挺的麵頰,以及那如黑曜石一般山藥,此刻卻正噙著某種疼痛的眼睛。
“薑莊。”我動了動因為寒冷而顫抖的唇,輕聲喊出了他的名字,這是我現在最想說的話。
薑莊勾了勾唇角,好像是笑了,然後把我抱回到了車子裏,脫下自己的外套披在了我的身上,然後從旁邊的儲物格裏拿出了一條幹淨的毛巾,輕輕擦拭著我麵頰和頭發上已經融化掉的積雪。
車內很安靜,暖氣很足,沒有一會我僵硬的四肢就緩過來了。
薑莊什麽都沒有問,我也什麽都沒有說,他沒看見剛剛那一幕其實挺好,要是他看見了,我反而不知道該怎麽去解釋。
我並不是一個活在別人眼睛裏的人,但是不知道怎麽,在麵對薑莊的時候,我總是希望自己能夠展現出很好的一麵。
“你怎麽這麽早就到了?”緩過來的我,先打破了這份安靜。
正給我擦拭頭發的薑莊聽了我的話,手上的動作不停,淡淡的回應著:“昨天晚上把手頭上的事情交代了一下就開車過來了。”
“那你不是一夜都沒睡?”我驚詫,“你就這麽過來真的沒事兒嗎?過年迪鑫來的時候,似乎說你的公司很大,有很多的事情要忙。”
“該交代的已經提前交代的差不多了,還剩下一些比較棘手的,不過也沒什麽可擔心的。”
“提前交代?”
“嗯,差不多四五天前吧。”
“幹嘛要提前交代?你難道打算出遠門嗎?”
一直隔著毛巾在我腦袋上揉著的手停住了,我被包在毛巾裏看不見外麵的事情,更不看見薑莊。
我不知道薑莊這是要幹嘛,等了一會,見他還沒有動彈的意思,我就受不住了,伸手想要掀開腦袋上的毛巾,但我卻發現薑莊竟然握著毛巾沒有撒手的意思?!
這是要幹嘛?
我悶悶的喊:“薑莊,你鬆手,我很悶。”
可能是因為隔著毛巾的緣故,我聽薑莊的聲音也悶悶的:“蘇喜妹,我還真想就這麽悶死你算了。”
這是什麽話?
我猛地用力扯下腦袋上的毛巾,抬起頭,順著淩亂的發絲朝著薑莊看了去:“我怎麽著你了?你還要捂死我?”
可能是我說話的底氣比較足,噴了薑莊一臉的吐沫星子,他無奈的抬手擦了擦光潔的麵頰,欲言又止的看著我,也不說話,就這麽靜靜地看著。
我被他看得有些發毛:“你看,看著我幹嘛?”
“蘇喜妹,你的腦袋到底是個什麽構造呢?”薑莊像是任命了似的,從我的身上抽回了目光,坐正身體發動了汽車,然後又自然自語的跟著說,“我也真是的,明知道你這樣,我還和你較什麽真兒呢。”
我:“……”
說實話,我並沒有聽明白薑莊這話說的到底是個啥意思,但看他那一副想拉粑粑拉不出來的樣子,我怎麽心思怎麽覺得他那話不是啥好話。
沒憋住,我忍不住問:“薑莊,你剛剛是在罵我呢吧?”
雙手握在方向盤上的薑莊,原本繃緊的唇角漸漸揚起了一個弧度:“蘇喜妹,我隻是在感慨一下你那比地平線還要長的反射弧而已。”
果然,他就是在罵我,因為這句話我也沒聽懂。
不知道怎麽的,一股委屈忽然就湧上了心頭,我對著他再次喊了起來:“薑莊你這人怎麽這樣呢?竟用我聽不懂的話罵我,我知道你嫌棄我,我這人別的沒有,自知之明還是不缺的,你別以為我是巴不得讓你過來的,我其實是找不到人了你知道不?不然你以為我樂意打擾你跟其他美女……啊——!”
我話還沒說完呢,薑莊一腳刹車就把車給停住了,由於事發突然,我整個人的身體一下子朝著擋風玻璃衝了去。
“我的媽媽啊——!”
我嚇得閉上了眼睛,可等了好一會,意料之中的疼痛都沒有襲來,詫異的睜開眼睛,隻見薑莊那筆直的手臂正攔在我的腰上。
“蘇喜妹。”
還沒等我從驚慌中緩過來呢,薑莊似笑非笑的聲音就響起在了我的頭頂上,“你剛剛說不想打擾我和其他美女的什麽?”
我的大腦暫時杵在卡殼的狀態,所以我想也沒想的就回:“約會,就上次那個大美女,多漂亮啊!”
“上次?哪個上次?”
“就是我上次去淮城,看見你和那個……”
話還沒說完,我終於反應過來不對勁兒了,猛地抬起頭,隻見薑莊正傾斜著身子支撐在我的麵前,把我整個人都困在了他的臂彎中,見我看向他,他不但沒有後退,反倒是更加的低頭靠近了我幾分。
就在鼻子快要挨上鼻子的時候,他才挑眉又說:“蘇喜妹,上次在淮城攔在我車前麵的人果然是你。”
這下,我算是被薑莊給抓個正著了。
薑莊那帶著溫熱的呼吸,不斷吹佛在我的臉上,搔得我眼睛很癢,我想要伸手揉,卻在抬手的同時就被他給抓住了。
我渾身一激靈,下意識的想要抽回自己的手:“你放開。”
薑莊沒有放開我的手,或者說他幹脆就不搭理我了,而是一個人對著我自說自話:“難怪後來我給你打電話都不接,發信息也不回,我還一直在想我究竟是哪裏把你給得罪了,現在看來……”
他說著,對著我勾了勾唇,露出了一個好看又沉醉的笑容:“蘇喜妹,你是不是……”
“不是,什麽都不是!”
沒等他把話給說完呢,我就一下子把他給推開了,轉過身用屁股對著他,整張臉都貼在了車玻璃上,一陣接著一陣的熱氣順著我的耳後根直往腦門上躥,就算現在沒有鏡子,我也能猜到我自己的臉肯定紅的跟猴屁股似的。
此刻的我就好像是一個做錯事被大人給抓了個現行的小孩兒,恨不得挖個坑直接把自己給埋了。
雖然我喜歡薑莊,但是這份喜歡我卻再也不打算給說出來,因為我很清楚就算我說出來也不會改變什麽,因為我知道薑莊不喜歡我,因為我長大了,我知道我和薑莊之間的年齡差距意味著什麽,而薑莊也不會放著其他又美麗又性感的大美女不要,非要我一個沒長開的孩子。
所以,為了不讓我和薑莊之間變得尷尬和詭異,我打死都不能讓薑莊發現我喜歡他!!
身子底下的車子,再次行駛了起來,我忍著急速跳動的心髒鬆了口氣,還好薑莊不是一個打破砂鍋問到底的人。
我死死趴在車窗戶上,不敢回頭看薑莊,其實我知道我這是一種逃避,我害怕薑莊會親口告訴我他不喜歡我,雖然我心大,但這種成噸的傷害對於我來說還是比較要命的。
忽然,又響起那個和薑莊肩並肩站在一起的美女,他們是那麽的般配,也許,薑莊提前交代工作就是為了她吧?
可是……
這個時候提前交代能幹嘛?旅遊?可年都過了,又趕上春運,這個時候去旅遊也不怕人腦袋擠成狗腦袋?你不是旅遊又是要幹嘛?提前四五天……心,忽然就一沉,我想起來四五天之前正好是家裏出事最忙的幾天,那個時候老太太……
等等,不對,四五天,四五天……!!!
“薑莊!”
我驀地轉回了身子,直勾勾的看著已經把車穩當當停在我家門口的薑莊:“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家老太太走了?”
薑莊單手支撐在方向盤上,側過臉看向我,雖然沒有回答,但他那一臉了然的表情卻是在很明確的告訴我他是知道的!
可他是怎麽知道的?難,難道是我爸爸?
趁著我呆愣的時候,薑莊已經打開車門走了下去,很快,我身邊的車門也被打開了,薑莊把手伸在我的麵前,隨著那骨節修長的手指在我的眼前如花瓣一般的綻放而開,他淡淡的聲音也跟著響了起來。
“迪鑫回來的時候,就說你家好像是出事了,雖然我不是很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但我覺得隻要你有用得著我的地方,就一定會給我打電話。”
說到這兒的時候,他好看的唇忽然自嘲的笑了笑:“可是我沒想到,我最後……也就是昨天,等來的卻是你爸爸的電話,也正是從你爸爸的口中我才知道,原來是你奶奶走了。”
是啊,那天矮冬瓜那麽著急的把我往屋子裏麵拉,迪鑫是不可能看不出來什麽的,再有,昨天下葬的時候,我嚇唬我爸爸說我給薑莊打電話了,後來我爸爸就真的再也沒來鬧過,我真傻,怎麽就那麽單純的相信但憑我的一句話,我爸爸就會相信呢?我怎麽就沒想到其實真的是薑莊阻止了我爸爸呢?
“喜妹……”
薑莊輕輕喚著我的名字,要比平時溫柔的多很多,我真的很想聽他把剩下的話說完,可是我怕他會問我為什麽不告訴他,為什麽不找他,所以根本不等他把話給說完,我就趕緊握住了他的手。
走下車之後,我不去看他,拉著他直奔著我家大屋走了去:“外麵冷,我們進屋去,大舅和舅媽要是知道你來了,一定會很欣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