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情難了,我是通靈師

第二百二十五章 有薑莊坐鎮的家

大屋裏,隻有劉鳳和大舅兩個人,我拉著薑莊進門的時候,大舅和劉鳳一個靠在窗邊,一個蹲在炕邊,兩個人都彼此噙著一張苦瓜臉沉默著。

“大舅,舅媽,你們看看誰來了?”

隨著我的話音落下,大舅和劉鳳同時朝著門口看了過來,在看見薑莊的那一刹那,兩個人都是一愣,直勾勾的看著薑莊好半天都沒回過來神。

倒是薑莊,很有禮節的先開了口:“舅舅,舅媽,我來晚了,抱歉。”

大舅和劉鳳應該是被薑莊的話給砸回神了,兩個人趕緊起身,一前一後的擁到了薑莊的身邊。

“莊小少爺啊?還真的是你啊,變化真的太大了,比以前還俊俏了,要是擱馬路上看見我都不敢認了……坐,坐啊,我去給你倒水喝啊!”

劉鳳推門去廚房燒水了,薑莊也不客氣,挨著我家的炕邊坐下了。

大舅搬著一把凳子坐在了他的對麵:“莊小少爺怎麽會過來?是不是有什麽事兒啊?”

薑莊握住了我大舅的手,把我大舅的手包裹在了自己的掌心裏:“舅舅,我也是才知道咱家出的事兒,從楊婆婆給我看病的那一天起,我就沒再把你們當做外人,現在您也是一樣,我知道您累也知道您心裏難受,您在我的麵前不用撐著。”

大舅被薑莊的話弄得愣住了,我也被薑莊的話弄的傻住了。

薑莊是誰啊?第一次來我家的時候,眼皮子都不愛抬起來一下子,說話不是帶著釘子就是含著針尖兒,我說他嘴巴有毒那都是含蓄的,可是我沒想到,今天,此時此刻,他竟然如此和我大舅說話。

心裏,有感動,有酸澀,不單單是為了薑莊剛剛的那番話,更是為了他這份真摯的語氣和態度。

大舅的眼圈也微微見紅了,不過卻忍住了,沒哭,抽回手擦了擦有些濕潤的眼角,聲音有些抖的說:“莊小少啊,我們咋能和你是一家人啊,咱這差的太大了,今天你能來就已經是對得起我媽給你看病費的心思了。”

“我既然管您喊一聲舅舅,您就是我眼裏的家人,而且喜妹……”薑莊說著,忽然伸手把我拉到了他身邊,“我這次來,其實還想和您商量一下,就是我和喜妹……”

“大姐,我昨天說的事兒您考慮的咋樣了啊?”

還沒等將轉把話說完呢,我家大屋的門就被人給推開了,劉鳳前夫的小三兒領著閨女一臉討好笑的就走了進來。

從這娘倆的角度看,剛好我和我大舅把薑莊給遮住了,所以她們根本就沒看見薑莊,見劉鳳不在屋,那女人就一把拉住了我大舅的手。

“大哥啊,我不是催你們啊,而是我閨女的病她等不了啊!我求求你了大哥,你就幫幫我吧,隻要我閨女的病能治好,我就是給你當牛當馬使喚都行啊!”

大舅趕緊起身,想要抽回自己被那女人握住的手:“大妹子啊,你這是幹啥啊,咱倆這拉拉扯扯的可不合適啊!”

那女人緊緊握著我大舅的手,不但沒有鬆開的意思,雙腿竟然一下子就跪了下去:“大哥啊,隻要你不嫌棄我,等我閨女看病好了,我就來,牛馬我都能當,伺候人我肯定也行,大哥你別嫌棄,隻要你點頭,我和大姐一起伺候你都成啊!”

這麽明顯的話,我都聽懂了,這女人是打算以身相許啊!不但如此,還要和劉鳳一起跟著我大舅過啊!!

果然,我這驚訝勁兒還沒過去呢,劉鳳就從廚房衝進了屋子,一把就扯開了那女人握著我大舅的手:“你這是幹啥呢啊!趕緊起來,啥玩意兒和我一起伺候啊!你不嫌丟人我還嫌被人講究呢,再說了,我還沒想好你說的那件事兒呢。”

那女人一聽這話,趕緊又對著劉鳳哭了起來:“大姐啊,你不能不救啊!那要是孩子死了,大齊在下麵也會跟著不瞑目的啊!”

相對於大舅的不知道該怎麽說,劉鳳倒是很直接:“你趕緊起來吧,救不救現在也不是我們說的算的,我們家現在是個什麽樣你也瞧見了,我們倆大人倒是好整,但孩子卻不能沒有個家。”

女人一聽劉鳳這是不打算救,更是跪在地上不肯起來,雙手死死扒著劉鳳的褲子:“大姐啊,我求求你,救救我閨女吧,你看她才多大啊!小妹啊,你趕緊過來給你劉鳳媽媽跪下磕頭!”

女人說著,一把拉過了站在一旁的小女孩,不過那個女孩卻並不想跪下,任由那個女人怎麽拉扯,女孩就那麽直直的杵著,腦袋垂得低低的,也不看人,也不吱聲。

“小妹啊,你咋不說話呢啊?你這孩子!趕緊叫人啊!”女人像是憋著一股子氣不知道該往哪裏撒,連急帶氣,一巴掌就抽在了那小女孩的臉上。

“啪——!”

“嗚嗚嗚嗚嗚……嗚嗚嗚……”

女孩的臉上當即紅了一片,女孩疼的直接哭了起來。

“哭啥哭,連個話都會說!”女人說著再次對著小女孩揚起了巴掌。

大舅和劉鳳一看那麽丁大點的孩子挨揍了,實在是看不下了,趕緊拉住了那個女人。

“行了,別打孩子啊!”

“有啥事兒咱們好好說,孩子還那麽小。”

女人一看大舅和劉鳳都開口了,眼睛裏再次迸濺出了希望,一手握住劉鳳的手,一手握住大舅的:“大哥,大姐,這麽說你們是打算救我的孩子了?”

大舅和劉鳳在女人期盼的目光中,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終都撇開臉沉默了下去。

女人一看這狀況,猛地一拍自己的大腿,也跟著哭了起來:“大齊啊,你說說咱倆這是造的什麽孽啊!我知道是咱倆做錯了,這就是怪也不能往孩子身上怪啊!這孩子是我和你的**啊,她要是有個三長兩短的,你咋瞑目啊!!”

孩子在哭,女人在叫,我們家的大屋在這個冬天的夜晚裏顯得異常熱鬧,我站在一旁悄悄朝著一直沉默的薑莊看了去,在這一刻,我的心裏忽然不舒服了起來,家裏現在亂成這樣,也許我真的不應該讓薑莊過來。

“你的孩子怎麽了?”

就在我懊惱自責的時候,坐在炕邊的薑莊忽然開了口,他並沒有被孩子的哭聲和女人的叫聲弄的心煩意亂,聲音出奇的平靜無波。

“咯嘍——!”那進門的女人一直沒看見薑莊,冷不丁聽見薑莊的聲音,嚇得直接打起了咯。

大舅和劉鳳見薑莊開口了,也跟著愣住了,不知道薑莊這是要幹嘛。

其實這也不能怪大舅和劉鳳驚訝,主要是在他們的心中,薑莊永遠都是那副清心寡欲的樣子,那拒人於千裏之外的樣子,就差在腦瓜門上寫上‘生人勿進’幾個大字了,如今這總是秉承著一副冷眼旁觀的薑莊忽然開了口,誰能不驚訝啊?

那一直在我家大屋嗚嗷喊叫的女人瞅了瞅大舅,又看了看劉鳳,見劉鳳和大舅都沒說話,有些拿捏不準薑莊的身份,擰了擰眉,朝著薑莊問:“你是誰?”

薑莊勾了勾唇,卻並沒有笑,很清淡的掃了一眼大舅和劉鳳:“我叫他大舅,叫她舅媽,你說我是誰?”

女人擱那心思不明白,估計是腦袋沒轉過彎來。

其實不單單是那個女人,我也沒弄明白薑莊到底想表達自己是個怎樣的身份。

薑莊等了一會,似乎沒什麽耐心了,繼續又說:“其實我是誰並不重要,你隻要知道我能幫你就可以了。”

這句話那女人倒是聽懂了:“真,真的?!”

大舅和劉鳳不幹了:“莊小少,這事兒和您沒關係……”

沒等大舅和劉鳳把話說完,薑莊就擺了擺手,然後對著那女人又說:“說說看,你的孩子到底怎麽了?”

女人像是等了三千年終於等到了救星似的,這下痛快兒的鬆開了我大舅和劉鳳的手,起身直朝著薑莊撲了過去。

薑莊完全不給麵子的用腳把大舅剛剛坐著的凳子劃拉到自己的麵前,又伸出長腿一踢,擋住了想要往上靠的女人。

“你就站在那裏說吧,我不怎麽喜歡陌生人觸碰我。”

女人被薑莊弄得一愣,臉色有些不好看,但她還是聽話的站在了原地,咽了口塗抹之後就開始拉大鋸,把她怎麽在城裏認識劉鳳以前男人的事兒,懷孕的事兒,還有大齊死啊,孩子得病的事兒都給說了一通。

她連口水都沒喝的足足嘚啵了一個小時,很詳細,很清楚,很強大。

薑莊聽完了,平淡的表情基本沒啥太大的變化,在女人望眼欲穿的等待中,輕輕點了點頭:“也就是說,你的孩子和東東是同父異母?”

“對。”

“你的孩子得了白血病?”

“是。”

“需要二十萬?”

“嗯呐。”

“好,如果是治病,二十萬我給你。”

“什麽?!!”

這下,那個女人是驚喜了,但大舅劉鳳和我都被驚嚇到了,二十萬啊!鬧呢啊?就算是再有錢,那也不能就這麽上嘴皮一搭下嘴皮的答應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