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自言自語
入迷?
對於譚一紀來說,這還真不是一件新鮮詞兒了。
早些的時候和蔣雲英見王伯均的時候,那個老東西便提起過入迷之事。
這入迷是古老薩滿教義的某種神秘儀式,因其隻在薩滿教的巫醫當中流傳,所以所知之人並不多。
譚一紀知道也多半是道聽途說,親眼所見倒還真沒有過。
而如今又聽到徐凱年這小鬼,在自己的腦海當中,訴說起來,當初自己出生之後,跟隨著的那個薩滿巫醫,卻是參與過入迷儀式,而且還成功窺伺到了這駐屯軍病院內的深層隱秘。
這讓譚一紀更加重了這一份好奇!
“那麽,你知道這駐屯軍病院內的核心秘密是什麽嗎?”譚一紀刨根問底的繼續追問,想要從徐凱年殘破的記憶裏麵,尋找到一絲絲的蛛絲馬跡。
他總感覺,當初那薩滿巫醫窺伺到的秘密,極有可能就有這離開鏡陣的方法。
因為那個薩滿巫醫,一定進入過鏡陣!
徐凱年嗯了一聲:“那我就不知道了,伯伯並沒有告訴我。”
這話讓譚一紀有些失望,但是他並沒有放棄,而是繼續追問道:“那麽,那個伯伯離開進入過這裏嗎?我是說,你現在困著的地方。”
譚一紀所說困著的地方,所指的便是鏡陣。
那徐凱年想了一下說道:“伯伯在我死之前並沒有進入過鏡陣。”
聽到這話,譚一紀心涼了一大截的時候,不曾想那徐凱年話鋒一轉繼續說:“不過倒是在我死後,被困在這了這鏡陣當中的時候,那個伯伯來過幾次。”
幾次!
不但進入過這鏡中空間,而且還進入過很多次!
如此這般對於那個薩滿教的巫醫,譚一紀倒是越發的感興趣了。
本身的興趣就是出於對於這薩滿教的神秘,而聽徐凱年這麽一說,當初在徐凱年生下來之後,便將其帶走的薩滿巫醫,似乎還真有兩下子。
隻是這巫醫又為何要說謊呢?
在高橋春奈的治療日誌上寫的清清楚楚,在徐凱年生下來之後,便被一位清廷末代太醫帶走,去向不明。
但是很顯然,這個清廷末代太醫,並沒有把徐凱年帶的太遠。
最起碼,徐凱年後來很多次還來到過駐屯軍病院,並且死後還被那個末代太醫,埋葬在了駐屯軍病院裏。
可又為何埋葬在此呢?
他一個鄂倫春族的薩滿巫醫,又為什麽會利用這八卦圖呢?
譚一紀的心中一團亂麻,緊隨著又去問那徐凱年:“那麽,你知道,你所說的那個伯伯,是如何離開此陣的嗎?”
雖然稀裏糊塗的進入到了鏡陣,但是現在,譚一紀一點也不想弄清楚,或者說弄明白,這鏡陣的入口在哪裏,他滿心思隻是想知道,如何離開這個鏡陣。
然而當譚一紀的這個問題問出口之後,腦海當中徐凱年的聲音沉默了很久
大約有那麽幾秒鍾後,徐凱年才說道:“我也不知道伯伯是如何離開這裏的,他一共進來過幾次,但是並沒有來看我。反而穿梭於這個鬼地方。正因為他肆意妄為的來回在鏡子當中行走,這才導致了這個地方有了裂縫。”
又是一個重大的發現!
原來鏡陣當中分裂出來的三塊,皆是因為那個薩滿巫醫。
他肆意妄為的穿行於鏡陣,導致了鏡陣出現了裂縫!
“哦,我還想起來。伯伯說有一次自言自語!”
“自言自語!?”
“是的,自言自語。在我麵前自言自語的說,入迷,入迷才是關鍵!”
“入迷才是關鍵...”譚一紀反複咂摸著這一句話裏的含義,但卻實在是參悟不出來其中半點奧妙。
因為自己壓根就沒有見到過薩滿教的入迷儀式,實際上,薩滿教的入迷儀式十分的隱秘且保守。
除非是薩滿教內部的傳承之人,才有機會看到薩滿教的入迷儀式。
也就是說,老一輩的薩滿教巫醫,在傳授給新一代薩滿教巫醫的時候,才會把入迷儀式告訴給薩滿教的巫醫。
尋常人想要見到薩滿教巫醫的傳承儀式,可以說是根本不可能。
因為老薩滿傳承巫術的時候,多半會把自己選擇的傳承巫醫,交到一個荒郊野外。
如森林小屋,甚至是毛氈帳篷裏麵,與世隔絕很久!
在山裏住上一段日子之後,他們才會逐漸入迷通靈。
盡管譚一紀不認識什麽薩滿教的巫醫,更沒有見識過薩滿教的入迷儀式。
但多少還是知道一些,這入迷儀式基本上所用的就是一些毒草藥,放置在煙袋鍋子裏麵,亦或者是將一些食用一些致幻的菌類。
從而導致精神世界出現了幻覺。
這是譚一紀所理解的薩滿教入迷儀式,但是很顯然,真正的入迷儀式可能遠沒有那麽簡單。
和徐凱年交流了一半之後,他便沒有了回音。
譚一紀最終是被康遊辛一腳踹醒的。
沒錯,是一腳踹醒的。
這個老逼登一腳踹在了自己的膝關節後麵,譚一紀一個趔趄,便是直接摔倒在了地上。
等譚一紀反應過來,梁書堂和皇甫也一並圍了上來。
就這麽三個人站在譚一紀的身邊,彎著腰,好奇地打量著譚一紀。
“喂,你是不是魔怔了!?”梁書堂雙手撐著一根樹枝,可能是打算當拐杖了。
彎著腰,打量著譚一紀問。
“你才魔怔了!”譚一紀站起身來,拍了拍身上的塵土說:“你們看著我幹啥。我臉上寫你們仨爹的名字了?”
“滾你丫的!”康遊辛罵了一句,隨後好奇的問:“你不知道你剛才做了什麽事兒?”
“做什麽事兒,就是坐在這裏想事情啊,想我們該怎麽才能出去。”
“才不是。”皇甫突然打斷道:“你剛才,一直在自言自語。”
“自言自語?”譚一紀先是狐疑,而後整個人猛的一個激靈!
看著三人如此認真的模樣,突然覺得一種毛骨悚然,如芒在背的感覺爬上心頭。
如果不是他們沒看錯,那麽說明剛才自己真的在自言自語!?
如果是的話,自己竟然一點也不知道!
那豈不是太過可怕了!
分明自己隻是在和徐凱年在說話,而且通過的是紮紙匠的不傳秘術。
可是在外人看來,自己卻是在自言自語,最關鍵的是,自己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在自言自語。
難道說,剛才那段時間,有什麽東西上了自己的身!?
一股子寒意從自己的腳底板直竄心頭,好似千年的寒冰包裹住了心髒,壓製住了心跳以及血管去流淌一樣。
那是被恐懼一種冰封了靈魂的感覺,如同墜入深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