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入萬劍堂
白玉俠略一沉吟,剛要說話,卻被一旁的隋鷹搶了先,隻聽他沉聲道:“任公子,我不管你這金令是從何處得來的,但我可以告訴你,你的這塊金令是假的。”
任梁眉頭一挑,眼神中閃過了一絲不悅。
一旁的白玉俠急忙道:“是這樣,任公子,這金令的真假還是需要我那個鳳師兄來判斷的,這裏,咱們都說不清楚。”
任梁點了點頭,道:“那好,我倒想見見這個鳳仁玉,有些事情還是想問問他。”
白玉俠急忙笑道:“那最好不過了,不瞞任公子說,我們兄弟二人就是奉了師兄之命來請任公子的。”
“請我?”任梁並沒有給他們好臉色,“請我做什麽?”
“是這樣,如今江湖可是有些不安穩,一些不愉快的事情想必任公子也已經知道了,想請任公子在萬劍堂待些時候,順便幫著我家師兄做些事情。”
“加入萬劍堂?”任梁沉吟道,“倒也不是不可,隻不過……”
白玉俠當然沒想到他會答應得如此痛快,卻不等他隻不過後麵是什麽,便急忙道:“任公子有什麽條件盡管說,隻要是萬劍堂……”說著說著卻住了嘴,因為他已經發現任梁的臉上有些不高興了。
隔了一會兒,任梁才繼續道:“我的要求其實也算不上什麽,隻有三個,第一個便是這塊金令,我想讓鳳仁玉給我說明白,到底是怎麽回事。這第二,便是我想找一個人,這對於萬劍堂恐怕不難吧?然後這第三,既然你們是萬劍堂,那麽對劍肯定有很多了解,我想知道我這把劍究竟有著什麽秘密。”說完看向白玉俠,等待著他的答複。
白玉俠幾乎沒有猶豫,而是道:“這些要求的確沒什麽,我們回去便向師兄說明,然後……”說著看向任梁,那意思很明顯是在等他的說法。
任梁輕輕點頭,道:“好,果然痛快,那過幾日我會去百香樓,你們可要觀察好了。”說著起身大步離開了。
“隨時恭候大駕。”白玉俠喊著說道。
“何必對他那麽客氣?”隋鷹的臉上掠過一絲不屑。
“因為我們要用到他,沒辦法,這世界就是這樣,你有求於人,就要低三下四。”說著拍了拍隋鷹的肩膀,起身往外走去。
隋鷹的臉上仍舊掛著那絲不屑,他從懷裏掏出一塊銀子,隨意扔在了桌子上,也不說話,便大步去追白玉俠了。
任梁默默坐在一棵樹上,神情低落,這幾日,沒有人來搶他的劍了,似乎發生在他身上的江湖忽然安靜了,人們應該都在忙著準備什麽不久的武林大會,都在幻想著能當上武林盟主。可任梁並沒有那樣的想法,沒有人追殺,對於他來說不好不壞。他不能再殺人,但安逸了許多。
在這些安逸的日子裏,任梁有時候會忽然想到大魔咒劍。曾經,那個送給他劍的老人可是認真告訴過他,這劍上有著極厲害的魔咒,古往今來,有許多英雄豪傑都栽進了那魔咒中,最後死於江湖的唾罵,他們一直背著罪名。但真實的大魔咒劍卻並不應該如此,它需要一個真正的主人,一個能帶著它走向光明的主人。然後,這把劍就到了任梁的手中,然後,就是那些痛不欲生的訓練。那仿佛是地獄,任梁一直想著逃離,但每次都會被抓回來。
一陣隱隱的疼痛在任梁心頭升起,任梁不再去想過去那些不堪了。
但這劍上的魔咒呢?為什麽自己身邊安靜了,它也不再出現了呢?難道……難道真的就像喜兒說的,劍在自己手上,自己完全可以扔掉它。那麽……任梁沒敢再繼續想下去。他的確扔掉過這把劍,並沒有發生像那個老人說的那樣,丟掉劍便丟掉了自己的靈魂。雖然仍會痛苦,但那痛苦與劍在的時候一模一樣。
任梁慢慢舉起了自己手中的劍,開始仔細端詳它。他還真的從來沒有這麽仔細地看過這把劍。
這把劍也確實沒有什麽特別的地方,隻不過是一團黑,連劍身都是黑的,就像被染過了一層墨一樣。除了黑,任梁的確沒看出什麽別的東西。隻不過劍鞘上雕了一條龍,那龍的模樣十分猙獰,看久了會產生一種不安。
任梁看了一會兒,也沒發現什麽特別,於是搖頭收起了劍。
他望向遠方,那裏就是仙霧鎮了,似乎大瀾江的江麵又起了淡淡的薄霧,是不是該出發了呢?任梁這樣想著,忽然跳下了樹,向著仙霧鎮走去。
日落黃昏,任梁站在了百香樓的門前。就在這一刻,他有了一種感覺,似乎有許多雙眼睛在注視著他。任梁咧嘴笑了笑,他似乎已經知道,鳳仁玉好像真的十分需要他。但任梁卻不明白,為何偏偏在這時候,鳳仁玉突然對他有了興趣。
這樣想著,任梁卻是走進了百香樓。
百香樓依舊熱鬧,喝酒取樂聲此起彼伏。任梁對這些熱鬧一點都不感冒,他找了一個角落坐了下來,要了幾樣菜和一小壺酒,慢悠悠吃喝了起來。
他當然不著急,應該著急的是鳳仁玉。
在任梁的酒剛喝到一半的時候,那白玉俠和隋鷹就匆匆忙忙趕來了。
白玉俠到了任梁麵前,笑著道:“任公子,萬劍堂可是備了好酒好菜,您看……”
任梁笑著起身,道:“好說。”
就這樣,任梁去了萬劍堂。
喜兒獨自一人坐在房間中,此時她的心情糟透了,當然是為了任梁,她現在很矛盾,一直在告誡著自己不要想他,但腦子就是不聽使喚地去想,想完就是對自己的自責。她的確還從來沒有這樣過,這樣難受,這樣生氣,這樣不知所措。而對於這一切,任梁卻又一無所知。
忽然,一陣咚咚的敲門聲傳進了喜兒的耳朵,敲門的人似乎很慌張,仿佛急於見到喜兒。
喜兒不知發生了什麽,急忙開了門,隻見一個仆人慌張的模樣,他道:“不好了,姑娘,咱們的院子裏來了一匹馬。”
喜兒有些摸不著頭腦,道:“馬?什麽馬?你為何這麽慌張啊?”
“那好像是要人命的馬啊!姑娘,你去看看吧!我們的命可不值錢,說不定,說不定是衝你來的。”那仆人說完,便慌慌張張離開了,隻留下了有些發愣的喜兒。
要人命的馬,喜兒可是第一次聽說,她一點都不相信,漫步來到了大門口。
那裏的確有一匹馬,而且是一匹白馬,通體雪白的馬,隻是,那馬的頭頂有著一撮黑毛。這馬就站在大門那裏,偷偷吃著桃葉,偶爾還會咬下一隻桃子,胡亂啃上幾口。那就是一匹普通的馬,又怎麽會要人命呢?
喜兒這樣想著,小心翼翼地走到馬的旁邊。
那馬也不怕喜兒,不躲不閃,隻不過不再吃東西了,似乎意識到這裏的主人來了。
喜兒突然覺得這馬十分可愛,忍不住伸出手去摸馬的頭。那馬也沒有絲毫抗拒,竟然把頭伸了過來,靠進了喜兒的懷裏。喜兒咯咯一陣輕笑,對馬道:“馬兒啊馬兒,你怎麽來了這呢?是不是找不到主人了,要不,你就住下?”
馬當然不會回答,但卻從門外傳來一陣清脆的笑聲。隻聽有人道:“你還真是一個可愛的小姑娘。”隨著話音落下,那馬卻突然掙脫了喜兒的懷抱,躲到了門邊。
“這是你的馬?”喜兒不明所以地問道。
“當然是我的馬,不過它好像和你也很親密啊!”話音剛落,那馬忽然發出一聲長嘶,似乎在抗議著主人的話。
喜兒又忍不住笑了,道:“你這馬真可愛,它好像能聽懂你的話呢!”
“那是自然,要不然怎麽會讓江湖上的人看到它就變臉色呢?”隨著話音落下,一個白衣女子忽然出現在了喜兒麵前。不是別人,正是那柳三姑。
喜兒被嚇了一跳,不自覺地後退了幾步,又忽然想起剛才那仆人的話,禁不住道:“難道說這馬真的會殺人?”
柳三姑嗬嗬笑道:“傻姑娘,馬怎麽會殺人,會殺人的當然是我。”
喜兒聞言一怔,仔細看著這個模樣幹淨又摻雜著幾絲媚態的女子,忽然搖頭道:“不對吧?你不像那種殺人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