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以命相搏
榮輕諾帶人正在趕往山坡,準備通過木鳶翼飛進去,某個士兵問道:“榮輕諾大人,此戰有幾成把握?”榮輕諾略微思索回應道:“此戰在五五之數,上次與對方短暫交手之後,咱們也有一定的傷員,此戰也希望兄弟們全力以赴。”
陸九淵眼神一變,心想道:“沒想到榮輕諾居然沒有死,也好,就讓榮輕諾先去試試虛實。”等榮輕諾等人離開視線範圍之後,木蘭拉著陸九淵連聲道:“榮輕諾等人帶著血滴子以及雙發連珠銃,可能會傷害到阿朱,我們快搶在他們之前把阿朱救出來。”
陸九淵抓住了她的手掌,目光堅毅道:“現在還不是時候,對豪格而言,他成於阿朱,所以阿朱對他而言還有利用的價值,他不可能會讓阿朱收到傷害。當前我們要做的就是不能夠衝動,等鷸蚌相爭,我們漁人再出去獲利救出阿朱。”
木蘭還想說些什麽,但是看到了陸九淵堅毅的目光,沉默下來,隻能點點頭,放棄自己衝動的行為。
不知道危險即將來臨的豪格,還在堂前和孫季禮在飲茶,豪格輕抿一口,詢問道:“季禮,我近日心神不寧,感覺要有大事發生。”
孫季禮自顧自斟茶,回應道:“貝勒爺,最近發生的事太多,您精神緊張也是正常的。現在,我們隨時都將麵臨被偷襲的可能,所以,更應該提高警惕。”
豪格點頭稱是:“這個據點恐怕早已被發現,再待下去也不是長久之計,還是應該盡早撤離。”
此時,一個血滴子成員上前,抱拳道:“大人,有不明人馬穿戴著木鳶翼在接近。”
就在兩人還在談話的時候,榮輕諾帶著自己的暗殺小隊從半山腰開始滑翔,兩人話音剛落,大部隊就趕到。榮輕諾舉起手中的雙發連珠銃,對準了那血滴子成員開槍,但是沒有射準,隻是打到了成員的手臂。成員跪倒在地,捂著手臂哀嚎。
豪格皺緊眉頭,看向了從天而降的榮輕諾小隊,他嗬斥道:“何人敢來我豪格的府邸放肆?”說罷,回頭壓低聲音對著孫季禮說道:“你快去安排阿朱撤退,再去召集血滴子小隊過來,我這邊拖住他們。”
孫季禮沒有回應,轉身就離開了。豪格也是非常信任孫季禮,自己獨身一人坐在椅子上,冷眼看著在天上緩緩下落的榮輕諾小隊。豪格重新斟滿一壺茶,對著榮輕諾說道:“來者是客,不如坐下小酌一杯,再來探討來此何意?”
榮輕諾大搖大擺,把茶壺端起摔在地上,隨後在豪格的對麵坐下。他不羈的笑著,翹起的自己腳,用下巴對著豪格,一副看不起的模樣。
豪格正襟危坐,詢問道:“先生為何一副目中無人的樣子,豪格與先生可曾見過?”
本著伸手不打笑臉人的原則,榮輕諾也不好上去直接對著豪格動手。他緩緩的揭下了麵罩,露出了自己樣子,他微微一笑詢問道:“不知道貝勒爺是否還認得我?”
豪格略微思索一下,搖頭回應道:“不記得了,遇到的人太多了,但是有點麵熟。”
榮輕諾抓起茶壺摔在地上,對著豪格大吼:“好一個楊雲清,你還揣著明白裝糊塗啊。”
豪格從抽屜之中再取出一個茶壺,對著榮輕諾歎了一口氣:“我真不認識什麽楊雲清,榮輕諾我也不認識,大人到府上有何事?怕是多爾袞將軍派你來的吧。”豪格淡定自若的放進茶葉,再衝泡好,再次給榮輕諾倒了一杯茶。
榮輕諾氣極反笑:“好一個貝勒爺,揣著明白裝糊塗的功夫是自愧弗如啊,如果我猜的沒錯,你應該是在拖延時間吧?那我就陪你玩玩。”
“你指使刺客突襲可汗,並自導自演救駕的環節,隻是為了讓你能夠在可汗麵前得到重用。”
豪格淡定的倒了一大杯茶,一口咽下,然後舉起杯子用力摔在地上,大聲嗬斥道:“你不要胡攪蠻纏,來了就別走了吧。”
榮輕諾一臉譏笑回應道:“被我說中了,想要殺人滅口?”
這時候從豪格後麵湧出數十人,圍住了榮輕諾等人。
豪格一臉正色道:“若是就此退兵那既往不咎,我楊雲清與你榮輕諾井水不犯河水,若是你要來進攻怕是有來無回了。”
榮輕諾起身把桌子掀翻,嗬斥道:“豪格,你終於承認你是楊雲清,我們之間也沒什麽好說的,生死大敵,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豪格指著榮輕諾,對著血滴子小隊吩咐道:“血滴子小隊所有成員,給我殺了他。”
血五首當其中,掄起血滴子投向了榮輕諾,榮輕諾撲倒在地一個翻滾,躲在了桌子後麵,對著暗殺小隊下令:“殺了對麵的血滴子小隊,雙發連珠銃準備。”
雙發連珠銃恰好打在了血五的身上,血五應聲倒地。豪格的臉色非常難看,怎麽說也是出生入死的兄弟,心情自然好不起來。
他放聲大喊:“榮輕諾,別讓我逮到你。”說罷抽出自己的刀,準備向前衝。而這時,對麵的暗殺小隊丟出血滴子,在豪格的前進的必經之路上,豪格隻能往後閃躲一番。這往後一縮,對麵暗殺小隊的雙發連珠銃對準的豪格,豪格退無可退。
但是對麵手抖一下,一槍擦中了豪格的手臂,豪格緩了一口氣。對方準備開第二槍的時候,被血滴子罩住頭顱,一拽之下,頭顱飛出。榮輕諾看到了血滴子的強力,倒吸一口冷氣,連聲喝道:“往後退,雙發連珠銃的射程比血滴子的範圍要更加的遠。”
暗殺小隊連連後退拉開距離。
這個時候,孫季禮找到了阿朱,對著阿朱說:“夫人,我們現在需要轉移,跟著我走。
阿朱疑惑地問:“為什麽要轉移?是不是這裏不安全了?”
孫季禮隻得老實回應道:“這裏即將要出事了,我們快點走,等送你到安全的地方之後,我還要回來。”
阿朱聽罷,停在了原地,回應道:“我不走,我不走,雲清在哪裏?現在這麽危險他在哪裏?”
孫季禮拖著阿朱往前跑,一邊回頭說道:“先生讓我帶你先走,他隨後就到。”
阿朱用出全身的勁,往回走,孫季禮拖不動隻好作罷,放開了阿朱。
阿朱抬起頭,眼淚婆娑地問道:“雲清在哪裏?你快告訴我,你不告訴我我就不走,我要和雲清一起。”
孫季禮沒有辦法,隻能夠編造一個謊言:“陸九淵沒有死,他在懸崖下意外被人救了,現在覺得我們待得地方不安全了,所以讓我們轉移陣地,去他那裏藏身。”
阿朱將信將疑問道:“那雲清呢?雲清在哪裏?”
“他現在和陸九淵在一起,非常安全,你可以放心,現在我們要過去和他匯合。” 孫季禮沒有辦法,隻能編造一個謊言來蒙騙阿朱,當務之急是盡快的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兩人帶著兩個血滴子成員離開了豪格的住所之中。
此時的豪格也發現了不對勁,嘲笑道:“榮輕諾,你怕什麽?為什麽拉的那麽遠?”榮輕諾繼續帶著部隊往後拉去,豪格指揮血滴子進攻,血滴子部隊掄起血滴子往榮輕諾的部隊投擲,但是因為距離太遠,血滴子飛出去並沒有碰到人。
榮輕諾躲在桌子後麵哈哈大笑,他嘲諷道:“貝勒爺不行啊,拉開距離你就不行了。”血滴子小隊一成員嗬斥道:“有本事你們往前靠一點點。看我不殺的你們人仰馬翻?”此番話成功的吸引了對麵的注意力,豪格趁其不備,上前一腳踢翻了桌子,盯著躲在桌子後麵的榮輕諾。
而嗬斥的小隊成員被雙發連珠銃瞄準,然後被打中了腹部。豪格連忙回頭道:“快救傷員。”就在回頭結束之後,回過頭來的刹那,榮輕諾的機關刀就已經到達了麵前,豪格連忙一個側翻,躲開了迎麵而來的刀鋒。
豪格抬起頭盯著榮輕諾,嗬斥道:“榮輕諾!你居然偷襲我!”
榮輕諾微微一笑:“貝勒爺,這叫兵不厭詐,你打了這麽多年仗,還不明白?”
榮輕諾離開了桌子後麵,往後奔去,躲在了暗殺小隊的身後。豪格又氣又惱,這個時候從房間之中走出人,準備把傷員抬下去。榮輕諾發現之後,吩咐暗殺小隊:“對準了救助傷員的人,不能讓他把傷員抬下去,讓他們都死在這!”
正在搶救傷員的人員,被榮輕諾的暗殺小隊雙發連珠銃打中,但打偏了,隻是打到了手,他躺在地上哀嚎著。豪格眼神冰冷,看著榮輕諾,他拔出腰間的刀,向前衝去,突然,一顆彈珠從臉上劃過去。榮輕諾一臉譏諷:“貝勒爺,好身手啊,差一點,榮某就能回去複命了。”
豪格咧嘴一笑:“老天都不收我啊,榮輕諾。”
榮輕諾也不氣,搖搖頭道:“不不不,是我們刻意放過你一命,你不要亂動。”一個血滴子成員看不過去,往前邁出了一步,突然兩顆彈珠打在了他的腳下。對麵暗殺小隊成員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容,他開口說道:“方才榮輕諾大人說了,不要亂動。”
血滴子領隊攔住了他,搖搖頭示意不要亂動。這個時候豪格退回到血滴子的部隊之中,壓低聲音說道:“我往前衝,吸引對方的注意力,你們往前推進,推到血滴子的攻擊範圍之中。”
豪格抽出了手中的刀,往前衝去,暗殺小隊一人舉起雙發連珠銃對準了豪格,卻給榮輕諾攔下,榮輕諾緩緩開口:“不急,等他接近用血滴子殺了他,看看貝勒爺沒有了頭顱還能不能活。”
聽罷,此人放下了雙發連珠銃。舉起了血滴子對準豪格做好了準備,豪格見狀,大好時機,榮輕諾還是太自負了。豪格一邊飛速向前奔騰,一邊注意血滴子的位置。榮輕諾在默默的算與豪格的位置,十步,八步,那人舉起血滴子準備發起進攻。
榮輕諾攔住,嘴裏依舊念叨著:“六步,五步,四步,三步。發起進攻。”
豪格已經將要到達跟前,舉起刀準備殺敵,卻發現血滴子飛了過來,心中暗道,大事不妙。然後開始往後退,用刀撥了一下,擋掉了第一個血滴子,沒等緩一口氣,第二個血滴子出現。豪格側翻滾躲開了第二個血滴子。
榮輕諾放聲大笑:“豪格,你能躲多少個血滴子?你要退到血滴子的範圍之外還是比較的困難,還是投降吧,給你留個全屍。”
豪格沒有搭理榮輕諾,繼續一個側翻躲掉了第三個血滴子,而當豪格恰好起身的時候,第四個血滴子迎麵而來。
血滴子小隊領隊突然冷不丁從嘴裏吐出一句話:“兄弟們往前推進,前往接應大人。”血滴子部隊一字排開分為兩行順序往前前進。榮輕諾部隊之中一位眼尖的看到了對方的血滴子小隊正在往前推進,於是連聲呼喊道:“榮輕諾大人,對方的部隊正在往前推進。已經接近五步的距離了。”
榮輕諾略微沉思片刻,對麵已經接近了五步之近,如果貿然使用雙發連珠銃就不能用血滴子限製豪格。此時,方才那暗殺小隊成員又出言提醒榮輕諾:“大人,對麵已經到達了五步的距離了。”
此時榮輕諾終於下了決心,趁著豪格沒注意,衝上前一腳踢在豪格的身上,豪格倒飛出去。血滴子大軍也停住了腳步,接住了倒飛而來的豪格,榮輕諾趁著這個時候開始指揮暗殺小隊開始撤退。而方才被威脅的血滴子成員,掄起身上的血滴子往前丟去,恰好套住了暗殺小隊成員的頭,連哀嚎也沒有,直接倒地。
領隊扶穩了豪格,低聲問道:“大人,你沒有事吧?”豪格甩了甩頭,低聲回應道:“我沒事,別讓他們拉開距離。大家都散開,都站在一起很容易成為靶子。”血滴子小隊兩人一組開始散開,默契的配合讓分散所用的時間縮短,對麵還沒離開多遠。
對方還在往後撤退,此時暗殺小隊的領隊詢問榮輕諾道:“大人,現在我們應該如何是好。”榮輕諾一邊撤退一邊回應道:“穩步前進,第一列使用雙發連珠銃對準對麵,而第二列加快速度,距離夠遠之後掩護第一列撤退。”
第一列放慢速度,舉起雙發連珠銃對準了對方,第二列加快速度,拉開距離。第一列瞄了很久還沒人開火,此時一個成員大喊道:“不行,對方的距離太近了,也太分散了,不好瞄準。”
榮輕諾搶過雙發連珠銃,對準了對方一名成員開槍,一聲槍響過後,那人應聲倒地,所有人停住了步伐。豪格嗬斥道:“你們停住幹什麽,想讓戰友白白犧牲是不是?”
第一列看到榮輕諾在掩護自己撤退,特別感動,加快速度開始往後撤退。
榮輕諾得意洋洋得說:“看到沒有,瞄準了打。”當榮輕諾回過頭的時候,發現了所有人都離他非常的遠,榮輕諾慌了一下,準備回過頭開始逃竄,但是感覺到背後有殺氣傳來,他舉起了火銃對準了身後,隻聽見“當”的一聲,正好擋住了一把砍刀。
豪格玩味的笑道:“神機門出來的人,還是有點實力的,居然能夠擋住我的刀。”榮輕諾臉色一邊,用力撐住了刀,但是豪格也不落下風。漸漸的,榮輕諾覺得自己的力氣不支,豪格的刀已經把槍膛豁出一個口子。
榮輕諾往後退了一步,他撐不住了,刀把槍壓在地上,此刻他突然瞟到了血滴子暗殺小隊居然用血滴子瞄準了他。榮輕諾鬆開了抓著雙發連珠銃的手,豪格一個踉蹌向前傾,恰好擋住了榮輕諾。
榮輕諾一腳踹過去,豪格往後倒,隨即榮輕諾往地上開始翻滾,血滴子小隊試圖擊中榮輕諾,但是無一都給榮輕諾的左右翻滾給躲開了。並且因為毫無規律的翻滾,讓榮輕諾逃過了許多攻擊。
豪格起身淬了一口,低聲道:“這個榮輕諾是真的膽小,但凡有一點點的機會我都能夠殺了他。”
榮輕諾一陣翻滾之後,起身嘲諷道:“貝勒爺還是將軍呢,連我這個一介平民百姓都殺不死,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朝廷開始浮誇起來了。”
豪格沉默半晌,看著榮輕諾醜惡的嘴臉,譏諷道:“榮輕諾,你若是隻會逃,就不如不要來偷襲我。”
榮輕諾哈哈大笑:“誰說一定要慷慨赴死才叫偷襲?貝勒爺,這是戰場,不是兒戲,你全軍覆沒或者是你死了我就獲得了勝利,勝利不一定要正大光明。”
豪格杵在原地沉默許久,突然彈珠從他的臉上劃過,留下一道血痕,緊接著,後方傳來一聲慘叫。豪格回頭一看,一名血滴子小隊的成員倒在隊友的懷裏,捂著胸口,鮮血滲出,明顯出氣多進氣少。
豪格跑到他的麵前,抓住他的手,輕聲說道:“兄弟挺住,我這就帶你去治療,你一定要挺住。”豪格狠狠地握著他的手,但是眼神卻掩蓋不住悲傷。
那人輕輕的咳嗽一下,回應道:“不行了,火槍打中了我的肺部,我已經沒救了。感謝貝勒爺的提攜,兄弟們為了報答您,自然死而無怨,隻是家裏的老娘就......”
話未說完,他便撒手人寰,隻剩下豪格楞在原地。榮輕諾也沒有趁人之危,靜靜地看著,露出譏諷的笑容:“貝勒爺啊貝勒爺,你的兄弟們那麽信任你,嘖嘖嘖,這都不是死的第一個了吧。雖然這麽說,但是還是值得敬佩啊,為不值得的人赴死,也是吾輩楷模呐。”
豪格死死地盯著榮輕諾,惡狠狠道:“榮輕諾,我一定要把你抓住,然後千刀萬剮。”
榮輕諾看了一眼豪格,搖了搖頭:“嘖嘖嘖,貝勒爺,是你非要摻和我們神機門私事在先的吧?咱兩往日無怨近日無仇的,你非要幫助陸九淵把我打成重傷,我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隻能背靠大樹好複仇。”
豪格搖了搖頭,歎了一口氣:“罷了,道不同不相為謀,繼續戰吧,榮輕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