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鳶血滴子

104.全軍覆沒

另一方麵,多爾袞在等待消息,百無聊賴,用手輕輕地敲著桌子。隨後叫來嶽宗凱,他靠在嶽宗凱的耳邊輕輕地說了一句話。嶽宗凱聽過之後,點了點頭,回應道:“好的大人,我這就去辦。”

多爾袞不耐煩的揮了揮手,囑咐了一句:“最後相信你一次,別再給我搞砸了。”

嶽宗凱抱拳退出了多爾袞的住所,自從沈九涼身體抱恙之後,多爾袞也沒再去過青樓之中。嶽宗凱方才離開,便大嗬道:“備馬,我去去便回。”

嶽宗凱跨上了馬,朝著東方遠去,在馬上,他仔細琢磨多爾袞給他說的話:“你去傳話給血滴子據點附近的部隊,告訴他,我多爾袞有意和他結盟,但是八旗子弟兵馬有點難辦。”

嶽宗凱騎著馬,來到了大將軍的紮營之處。守衛攔住了他,但是看他著裝,是將軍服,於是恭恭敬敬抱拳詢問道:“將軍有何事?”

嶽宗凱拴好了馬,聽到這番詢問,便回應道:“我尋找你們大將軍有要事商議,請你轉告一下大將軍,說嶽宗凱來訪。”

大將軍聽到外麵窸窸窣窣的馬蹄奔跑聲,便詢問道:“何人來訪?”

守衛一陣小跑來到了大將軍的帳前,回應道:“是自稱嶽宗凱的將軍來訪。”

大將軍聽到,連忙起身相迎:“原來是多爾袞大人身邊的紅人嶽將軍啊,嶽將軍光臨可有何事?”

嶽宗凱轉告大將軍多爾袞的原話,大將軍略微思索,點點頭,說道:“多爾袞大人的意思是讓我出兵擋住八旗兵的去路,然後讓豪格戰死。好算計好算計,此事應是多爾袞大人要求的投名狀,若是豪格不死我與豪格的關係也將破裂。”

嶽宗凱輕聲詢問道:“若是豪格死了呢?”

“豪格一死,多爾袞大人就獨攬大權,背靠著多爾袞大人自然是吃香的喝辣的。我和豪格的關係也是點頭之交,不如就賭一把。”大將軍來在賬內來回獨步,腦海裏蹦出一個賭一把的想法。於是從賬內走出,大聲咆哮道:“兒郎們,隨我出發。”

血五與額圖渾正帶著八旗兵,在路上飛快的奔馳著,他們顧不上其他事情,一心前去營救豪格。血五眼神堅毅,他相信就豪格的實力而言,肯定能夠堅持到現在的。

就在離救援的地方還剩下十裏路的時候,前方出現了一支部隊。部隊為首的看服裝應該是一位將軍,被派來繳賊。將軍攔住了他們,大聲嗬斥道:“聽百姓說,山賊與八旗子弟有關係,於是多爾袞大人特派我來調查此事。”

血五恨得咬牙切齒,又是多爾袞。大將軍也不傻,把多爾袞抬出來,若是情況不對有多爾袞擔責,自己是完全不用擔心。血五低聲說道:“救人要緊,我們直接衝過去。”

八旗士兵攔住了血五,低聲說道:“不可,若是讓他們搜查,最多也就是被耽誤個一小會兒,若是我們直接衝過去,怕是落人口實,說我們畏罪潛逃。我相信豪格大人一定能夠多抵擋一時半刻。”

另一邊,豪格還在和榮輕諾的小隊僵持著。豪格意識到,若短時間之內不能拿下榮輕諾,那就等待援軍的到來,隻有二十裏路,若是騎兵應該很快就能夠趕到。另一方,榮輕諾開始急了,一個士兵湊過去,壓低聲音詢問道:“榮輕諾大人,若是再拖下去,恐怕豪格的援兵就來了。”

榮輕諾微微的點點頭,回應道:“我知道了。”榮輕諾站在血滴子的攻擊範圍之外,大聲嗬斥著:“楊雲清,你如果算是一個男人就不要藏著躲著,算什麽好漢。”

豪格痛快的回應道:“榮輕諾,你別激我,我不吃你這一套。”豪格的意圖非常明顯,就是要等待自己的援兵,這讓榮輕諾非常的為難。

榮輕諾的暗殺部隊的領隊這個時候詢問榮輕諾:“大人,為什麽我們不主動進攻呢。”榮輕諾拍了一下他的頭,對著他說:“我們不能主動進攻,豪格的血滴子部隊絲毫不會遜色我們,甚至是更加的強大。”

領隊滿眼通紅,對著榮輕諾說:“我們是戰士,豈能龜縮於此處,就陪對麵在這裏耗著?”

榮輕諾嗬斥道:“多爾袞大人如此信任我們,你是要讓多爾袞大人蒙羞嗎?”

領隊一把抓住榮輕諾的脖子罵道:“你他娘的少拿多爾袞大人壓我,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本身也就是個奸詐小人,竟然還在這裏和我裝大尾巴狼?”

榮輕諾甩開了他的手,惡狠狠地說:“反了,反了,你作為我的下人,竟然還敢如此出言不遜?”

榮輕諾這邊在爭吵著,豪格那邊也已經開始商議對策了,血滴子的領隊低聲詢問道:“大人,我們就在這裏等著支援嗎?”

豪格搖了搖頭:“不,我讓血五去第一個領地求援的時候就知道這個將軍一定會倒戈到多爾袞的麾下,多爾袞知道榮輕諾占上風,就不會派來增援,而是會選擇截斷我的增援。”

領隊默默的思考一番,點點頭回應道:“大人真的是好算計,那當前這種情況應該如何是好?”

豪格咧嘴一笑:“劉邦之所以能夠得天下,並不是他多得人心,而是因為劉邦能夠鋌而走險出走漢中,巴山蜀水淒涼地劉邦都挺過來了。而榮輕諾自然不是這樣的人,榮輕諾有謀無勇,肯定不會鋌而走險,和我們拚一波。”

領隊皺緊眉頭,仔細思考,隨後詢問道:“那對麵一直和我們僵著也不是辦法啊。我們應該如何是好?”

豪格做了一個噓的手勢,讓他仔細聽對麵的動靜。榮輕諾和領隊吵得不可開交,愈演愈烈。榮輕諾聲音逐漸失去控製,大吼出來:“那你的意思是讓我們上去送死?”

領隊一臉絕望的表情,他的聲音非常低落:“我們沒得選擇,要麽上去拚一下,要麽趁著對麵的支援還沒來,趕緊撤退。”

榮輕諾聽完之後,想也不想地說:“撤軍,立刻就撤軍,再尋找機會。”

而領隊則是冷眼看著他,半天憋出一句話:“若是撤軍,我們則是逃兵,按照多爾袞大人的軍法我們也活不成。並且豪格的暗殺小隊不會再給我們機會了。”

豪格冷笑一聲,而血滴子領隊則是大吃一驚,詢問道:“莫非大人一早就知道對麵會內訌?”

豪格微微點頭,回應道:“剩下的就讓兄弟們加強防守吧,對麵一定會傾盡全力自殺式進攻的。而對麵缺少榮輕諾的指揮,必然會出現破綻。這個時候我們隻需要等待對麵出現問題即可。”

榮輕諾和他的領隊吵得不可開交,這個時候,領隊站起身來,俯視著蹲在地上的榮輕諾,他嘲笑道:“時無英雄,使豎子當大任也。”

榮輕諾嘖嘖兩聲說道:“瞧你那副德行,也罷,你們要去送死就去送死吧,恕我不奉陪,我就在這裏看著你們。”

領隊大喝一聲:“所有成員聽我號令,第一排火槍掩護第二排血滴子的推進。”一個士兵低聲說道:“領隊,我們現在連珠銃沒有多少的彈藥了。”

“那就去掉一半的連珠銃,把彈藥集中起來,一同使用,火槍手沒有槍的就使用刀,把對麵逼出,再用血滴子殺了他們。”

對麵開始有條不紊的推進著,此時豪格的血滴子領隊則是詢問道:“麵對這種情況我們應該如何應對?”

豪格略微思索一番,回應道:“我自有辦法,就等他們到來吧,我們現在這種情況,就怕對麵隻願意藏著貓著。”

豪格咧嘴一笑:“果然不出我所料,魚兒咬鉤了。對麵覺得我們弱,想要一波解決我們,也就隻有榮輕諾覺得我們很強,想著消耗我們的實力了。”

領隊淬了一口:“榮輕諾,等我把豪格的頭顱割下來之後,再回去稟告多爾袞大人,讓他治你的罪。”

榮輕諾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坐在原地歇息,看著領隊發起進攻。

第一排左右兩邊拔出了自己的刺刀,護衛著中間的雙發連珠銃的士兵,士兵端著自己的連珠銃,往前壓進。

第二排甩著血滴子隨時準備進發。當兩排暗殺成員已經是進入了血滴子的攻擊範圍的時候,豪格回頭看向了一個血滴子小隊成員,用兩根手指結成劍指,然後在空中畫個圈圈,往對方的方向點了兩下。

血滴子成員看下豪格的動作,似懂非懂,隻看到了豪格的意思是:用血滴子套住對方的頭顱,先給對麵來個下馬威。

領隊看完這個交流方式一臉迷茫,低聲詢問道:“這是什麽意思?在下不明白。”

豪格輕輕一笑回應道:“我佯攻,讓他用血滴子能殺一個是一個。”

就在領隊還在思考的時候,豪格突然往右側翻滾。而榮輕諾的暗殺小隊也非常快的反應過來,對準了豪格剛剛出現的地方開始開槍,就當對麵才反應過來這個是佯攻,一聲慘叫響起。第一排中間某個拿著火槍的成員,被血滴子割下了頭顱。

第一個倒下的人,導致了所有進攻的人們開始人心惶惶,榮輕諾嘴角上揚,一臉譏諷看著他們。榮輕諾暗殺小隊的領隊撿起了那把掉在地上的火槍,往天上開了一槍,清脆的聲音掩蓋住了所有的議論。

領隊扯開嗓子,壓住了所有的議論聲:“兄弟們,火槍壓製住,不要讓對麵能夠露頭使用血滴子,隻要接近對麵我們就能夠贏了,到時候對麵還不是任我們宰割。”

不遠處的豪格聽到了這句話,心頭一喜。榮輕諾主張拉開距離正讓他頭疼呢,沒想到對麵還要壓近距離。血滴子成員低聲詢問道:“血滴子如果距離太近反而不好瞄準,我們現在應該如何是好?”

豪格附在他的耳邊輕聲說道:“不用擔心,你們需要做的就是遠程輔助我解決這些小隊成員。近身,我比他們更強一些。”

但是領隊也沒有傻到那種程度,他下令第二排血滴子停住腳步。站在一個比較合適的地方,火槍手戒備。刀斧手繼續上前壓進對方,刀斧手越靠近,豪格就越發心癢難耐,他已經蠢蠢欲動了。他手裏握著刀,靜靜地聽著腳步聲,越來越近了。

此時一旁當看客的榮輕諾,自言自語道:“真的是不知死活,豪格可是根正苗紅的八旗子弟,從小便習武,和你們這群半路出家,還學的機關術的沒腦子的人不同。”

當然,領隊自然不會意識到,榮輕諾的暗殺部隊的領隊隻是簡單的以為,榮輕諾隻是慫而已,人數那麽多,自然可以輕鬆的解決豪格。當幾個刀斧手已經壓進的時候,豪格臉上的笑容更加的燦爛。對方的刀斧手用力劈向了豪格,豪格輕輕地扭動身體躲開了這一斧頭,往下一彎腰也躲過了這一刀。

豪格搖了搖頭,嘴裏發出嘖嘖聲:“不行不行,你們也太差了,這速度也太慢了。你們看不起我豪格呢?把我當蚊子打?”

顯然豪格是刻意激怒對方的,對麵的火槍手正在瞄準著豪格,若是豪格稍有破綻必然會受到傷害,豪格死死地躲著不出來。而豪格激怒了對方的刀斧手,兩個想要直接解決豪格的刀斧手惱羞成怒,一下一下的攻擊著豪格。豪格都躲掉了,並且因為刀斧手的動作太無序了,多次擋住了豪格,讓火槍手想要擊中豪格都比較的困難。

豪格鎮定自若,順手兩刀解決了手忙腳亂的刀斧手。領隊看到勃然大怒,僅憑豪格一人居然殺了自己兩位出生入死的兄弟?他抄起了火槍,對準了豪格的位置連續開槍,豪格躲在了轉角處。

豪格也沉得住氣,一點都沒露頭,期間停過好幾次的槍聲,想要勾引豪格露個頭,豪格不吃這套,沉住氣,就是不露頭去看情況。一直到聽到“嘭”的一聲巨響。豪格也沒有露頭看。

榮輕諾部隊的領隊把槍狠狠地摔在地上,破口大罵道:“什麽破玩意,關鍵時刻居然炸膛了。來人,再來一把槍。”

這個時候,豪格動了,趁著他換槍的時候,豪格衝了上去,就在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豪格一刀在他的脖子上抹過去,他當場就倒在了血泊之中。

領隊死了,所有人群龍無首,你看我我看你的,不知所措。豪格提著刀,不急不緩得一步步向前走。刀斧手殺了回來,一刀劈向豪格,豪格一側身子,提起自己的刀擋住了對方的刀,豪格一鬆手,對方的刀瞬間劈在了地上,還來不及反應,豪格一腳踹開了他。

豪格一彎腰躲開了斧頭的攻擊,順帶撿起刀彎著腰往後捅去。正好捅死了方才偷襲的刀斧手,刀斧手剩下兩人,一時間榮輕諾的部隊全部亂了。這個時候榮輕諾站在血滴子的範圍之外,見自己的爭執對象都已經死了,自己也是時候出來主持局麵。榮輕諾大聲喊道:“都別慌,注意豪格部隊的血滴子,第一部隊用火槍壓製血滴子,第二部隊加快速度撤離。”

此時場麵依舊非常的混亂,血滴子小隊不時利用血滴子收割人頭,慘叫聲此起彼伏。榮輕諾嗬斥道:“快點用火槍壓製對麵的血滴子小隊,你們還在等什麽。”

混亂之中有人大喊:“榮輕諾大人,我們沒有子彈了。”

豪格聽到之後,表情變得瘋狂:“我被你們偷襲,拿著連珠銃讓我被迫狼狽防守。現在,該給你們點顏色看看了。”豪格衝進人堆裏,一刀砍向了身旁的人,那人倒下,所有人都在戒備著豪格。豪格蹲下,抓準被他砍倒的人,盯著他說道:“這又是何必呢?你們真的以為榮輕諾是慫包一個?還是認為榮輕諾沒有點東西?像你們一樣和我硬碰硬?”

榮輕諾被誇獎,卻一點也開心不起來。他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同伴都一個個的死去了,他決定趕緊逃跑,再做打算。然而,一切似乎有點遲了。

榮輕諾看著豪格一步一步往自己的方向走來,他露出了苦笑,喃喃道:“可能這就是命吧。”他閉上了眼睛認命了。而豪格卻停下了腳步,榮輕諾生性狡詐,貿然過去,可能會中計。

榮輕諾等了許久都沒有聽到豪格的腳步聲,他睜開眼睛一看,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注視著自己,那目光,有審判的眼神、有憐憫、悲哀、憤怒以及防備。此刻,榮輕諾聽到了一個腳步聲,聲音非常的輕,應該不是男人的,並且還伴著女人的喘氣聲。

全場都屏住了呼吸,豪格等人在盯著榮輕諾,而榮輕諾在等著這個奇怪的女人,他想知道是不是沈九涼帶來了援軍來救他,他自然不知道沈九涼因為風寒,已經病倒。當那女人一腳踏進戰場的時候,她大喊了一聲:“雲清!”

阿朱看著豪格滿身的血跡,再看到了滿地的屍體,眼前一黑往後倒去。就在阿朱就要摔在地上的時候,她突然感覺被抱住了。阿朱仔細一看,映入眼簾的是榮輕諾那猥瑣的麵孔:“丫頭,咱們又見麵了。”

豪格停住了前進的步伐,死死地盯著榮輕諾,榮輕諾從袖子裏滑出一把匕首,架在了阿朱的脖子上,對著豪格說道:“別亂來啊,你要是亂動,阿朱的命可就沒了。”

豪格握緊了拳頭,一籌莫展。

與此同時,一直躲藏在外麵暗地之中的陸九淵也看到了這一幕,現在,是時候該采取行動了。

陸九淵對木蘭說:“我帶著幾個弟兄進去,你和其他幾人在這裏候著,隨機應變。”

“九哥,千萬小心。”木蘭點了點頭,又叮囑了隨陸九淵出戰的弟兄,“一定要完全服從九哥的命令,不得有誤。”

“是!”

一名血滴子小隊成員不著痕跡撿起了在自己身旁的雙發連珠銃。豪格回頭使了一個眼色,那人也輕輕地點點頭,隨機應變。

榮輕諾頗有挾天子以令諸侯之勢,抓著阿朱威脅豪格,他用手匕首抵在阿朱的脖子上,對著豪格說道:“放我走,隻要你放我走,我就放過她。我保證不會傷害她一根毫毛。”

而豪格看著榮輕諾漸漸後退的步伐,沒有辦法,隻能夠放榮輕諾離開,榮輕諾用手掐著阿朱的脖子惡狠狠道:“老實一點。不然我就把你殺了。”阿朱勉強回過頭惡狠狠盯著榮輕諾,但是當阿朱回過頭的時候,她看到熟悉的身影。

隻見那熟悉的身影飛快奔襲而來,阿朱的表情從恐懼變成了欣喜若狂。榮輕諾聽到身後有腳步聲,下意識回頭想看一下是敵是友,卻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以及一把長刀,長刀即將力劈而下,榮輕諾下意識舉起了匕首格擋長刀。

阿朱趁榮輕諾鬆懈之際,掙脫了他的挾持。

“就是現在!”

隨著豪格的一聲令下,槍響之後,榮輕諾登時倒在了地上。

麵對著那張熟悉的麵孔,豪格緊皺的眉頭並沒有絲毫舒展,他死死盯著對方,眼神冷若寒霜。

“雲清,你快看,陸大哥還活著!”阿朱欣喜地叫了出來,但很快,她的笑容便僵在了臉上。

為什麽,現在的氛圍,竟然這般詭異……

“楊兄,好久不見,你應該還認得我吧?”陸九淵的嘴角露出一絲不屑的笑容,“還是說,應該叫你愛新覺羅·豪格呢?”

豪格冷笑道:“看來,好戲才要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