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鳶血滴子

64.暗藏殺機

豪格已經動了殺意,他本來還在想著如何除掉陸九淵,恰好陸九淵邀豪格一起上山去準備機關術的材料,豪格心中想到這不就是一個非常好的時機嗎?

此時此刻,豪格吩咐到自己的那兩個手下:“你們兩個要做的,就是切記,不要讓阿朱也到山上來。如果她來了,免不了節外生枝。”

兩個手下聞言紛紛點頭,不過他們也不知道,這豪格到底是真的怕節外生枝,還是怕到時候自己難以抉擇,究竟是殺了阿朱還是放過她?

這時,豪格似乎想起了什麽,將那兩個血滴子的手下,叫到身邊,湊近他們的耳朵,對他們說了幾句悄悄話,似乎是對他們吩咐了一些秘密的事情,要他們去做。布置完之後,別讓這兩個血滴子的手下,趕緊離開自己的房間,免得讓其他人發現,起了疑心可就不好了。

此時的陸九淵,還在吩咐著手下,準備著晚上的食物,想要和豪格等人好好的痛飲一頓,他心中不知道此時的豪格,已經對他動了殺心。一時間,整個血滴子門中,暗流湧動,隻是表麵上看起來還風平浪靜,想來最開心的就是阿朱了吧,她並不知道明天將會發生怎樣的事情,而陸九淵也絲毫沒有察覺到危險,正在一步一步的向他靠近。

就在豪格剛剛讓手下那兩個人走後不久。阿朱便前來找他,隻見阿朱紅著小臉,一副羞澀的樣子:“楊大哥,酒菜都已經準備好了,快來,和我們一起享用吧。”

見到阿朱的豪格,馬上變了一副麵孔,他笑嘻嘻道:“好的好的,我這就來了。”

當豪格來到桌前,陸九淵早已經擺好了酒菜,他舉起酒杯,對豪格說:“楊兄,我們之前既然已經結拜為異姓兄弟,那麽就應該有福同享,有難同當,看來剛才確實是我錯怪你了,現在我這個做兄弟的向你道歉,還望你不要見怪啊。”

豪格聞言連忙笑道:“哪裏的話?哪裏的話,我也敬你一杯。”就這樣,眾人推杯換盞,也不知道喝了多少來回,也不知喝了多久,豪格和陸九淵都隻覺得頭腦暈暈沉沉,昏昏脹脹的。不知道什麽時候便趴在酒桌子上睡著了。此時的豪格,雖說已經醉了,但是已經布置好了天羅地網,就等著陸九淵上套,他沉沉醉醉的,趴在桌上,臉色紅潤。而阿朱呢,他沒有喝多少酒,不過也是最新鮮的了,隻見他雙目含情,溫柔的看著眼前的心上人,心中想了許多。

女孩子的心啊,看著心上人的時候,心中免不得要想和他的未來,想著他的楊雲清大哥,到底會不會有一天會想到迎娶自己呢,想到這兒,臉愈發的紅了,也不知是酒精的作用,還是她害羞導致的。

這一天晚上,大家都喝得很高興,但是殊不知,也許這是眾人度過的最後一個,像這樣如此開心如此高興的夜晚了。而明天,陸九淵和豪格之間,還不知道孰生孰死呢。

天地會的陳明楓,送走了木蘭,他心中還在思索著自己與血滴子的聯合到底是對是錯。他心中感到十分猶豫,不過既然自己已經答應了,有沒有把話收回來的道理,畢竟做了自己作為一個舵主哪有說話不算數的道理。

天地會舵主陳明楓,正在思考著此事,他在自己的大帳之中走來走去,心神不寧。

就在此時,一個身影出現在了門外,陳明楓也是多年的老江湖了。隻聽他大喝一聲:“什麽人?”

“是我。”外麵一個聲音悄悄道,陳明楓一聽這個聲音,他再熟悉不過了。這個人便是他十分信任的探子,被他派去監視皇宮的一舉一動。陳明楓見到此人,很是疑惑,因為按照常理來說,今天並不是他回來的日子,難道發生了什麽事情?

陳明楓停下了腳步,上上下下的打量著眼前這個弟子,向他問道:“今日你怎麽回來了?不是應該在皇宮進行監視的嗎?”

那個弟子搖了搖頭,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而陳明楓見狀,也知道,這個弟子一定是遇見了什麽事,又不敢對自己說,隻見陳明楓三兩步走到大帳之外,叫身邊的兩個侍衛連續巡邏,又看了看周圍,確定周圍確實沒有人後,將這個弟子引入了大帳中的地道之中,這個地道十分的安全,一般人是找不到它的入口的。陳明楓此時點燃了一支火把,在地道之中用以照明。

這個地道剛進去的時候很小,但是走了一段路之後,卻突然開闊了起來。裏麵是一間空曠的房間,陳明楓在這裏轉過身來,對著弟子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讓你吞吞吐吐的?”

那地址見四下無人也放心了下來,隻見他對陳明楓道:“我這幾日監視皇宮,發現那皇太極的大皇子好像與朝中的重臣多爾袞不和,他們好像也在暗自爭鬥,個個心懷鬼胎。這些事情,倒也不算重要,但是我近來總是隱隱約約覺得有人跟蹤著我。我隻是怕,如果我再去監視皇宮,搞不好,會被他們給抓住。自然是不會將天地會的事泄漏給他們的,但是如果我死了,那就沒人及時向您匯報這件事了,現在我甚至擔心他們已經察覺到,我們天地會位置在哪裏了。”

陳明楓聽聞此言,一開始是非常不相信的,畢竟自己的手下自己是非常了解的,這些弟兄個個都是跟自己出生入死的好兄弟,要說他們會背叛,陳明楓是萬萬不相信的,但是他又轉念一想,當今的時局如此,也難免有一些心思動搖之人會背叛自己,難道說真的有人背叛了天地會,投靠了皇太極,在暗中監視著自己派去的探子嗎?

陳明楓一時間陷入了沉思,他在想:到底怎麽辦呢?

那個天地會的弟子,見到陳明楓心中十分憂慮,便道:“陳舵主,您也不必太過憂慮,大不了這段時間我暫時不去便是了,隻要我躲在暗處,那個人一時間找不到我,也就不會暴露我們的行蹤了。”

可是陳明楓搖了搖頭,答道:“我現在懷疑的,並不是皇太極的人來監視你,我懷疑的是在我們這些兄弟之中出了內鬼。”

“什麽?”那個弟子聽了這句話,自然是十分驚訝,因為這些人也都是他多年的兄弟,答道,“我不相信,不會的。”

“那你怎麽保證不會?我從不懷疑我的兄弟,可惜這世道不是僅僅是相信兩個字就夠用了的,有時候人心複雜,變化莫測,我也不知道他今天是忠於我們的,明天就還是忠於我們?”陳明楓背過手在地道裏來回踱步道。

陳明楓頓了頓接著說:“我想,其實你也不必躲起來,如果你現在就躲了起來,那麽更讓敵人知道我們是有所察覺有所防備的,隻要你繼續去工監事才能讓那人放鬆警惕,這樣我們才會發現那個內鬼到底是誰。就這麽定了,你繼續前去吧,不過這段時間要辛苦你了,一定不要露出任何馬腳,在監視的時候就像平常一樣就好了。”

那個天地會的弟子點了點頭,似乎也是聽懂了,道:“嗯,我明白了,隻有我像往常一樣正常監視,才會讓哪個奸細以為我們沒有注意到他,他就會繼續來跟蹤我,這樣我們才能找到他。舵主果然英明。您不必擔心,現在,我就回去繼續監視皇宮的情況。”

陳明楓微微笑了一下,對他道:“好,你做得很好。不過你此次前來,沒有讓其他人看見吧?”陳明楓現在很是擔心,敵人的奸細就出現在自己的據點之內。因此,他小心翼翼地問這名天地會的弟子。

“並沒有,小的此次回來非常的謹慎。”這名弟子悄悄說。

陳明楓聞言點了點頭,心中的一塊大石頭似乎是落了地,畢竟如果讓別人知道存在那整個事情,可就比現在要棘手得多了。陳明楓又道:“那就這麽定了,你繼續去監視皇宮,現在我給你指一條路,這條路直接通往據點外,千萬不要讓任何人看到你的蹤跡,如果被別人看到,那麽我們做的一切可就前功盡棄了,你明白了嗎?”

那弟子跪下身來抱拳對陳明楓道:“舵主吩咐的事情,弟子一定萬死不辭,不負使命,一定能夠完成任務。就算是有一天,弟子被皇太極的人抓住了,也絕對不會供出我們的位置的,請舵主放心。”

“我也絕非是信不過你,往後記得一定要小心行事,切記,你一定要小心為上。”陳明楓叮囑道。

待到陳明楓將自己的這個弟子送出大帳之外後,並隨即又叫來了兩名手下,這兩人也皆是陳明楓的心腹。陳明楓是一位有能力的舵主,可惜他到底還是太過於重情義了。

陳明楓雖說也是那俠肝義膽之人,但比起陸九淵來說,也可謂是老江湖了,他在江湖闖**多年,對人性的剖析不可謂不深。他一方麵命令自己的手下繼續去巡邏皇宮,另一方麵又偷偷派了兩個人對他們布置任務,畢竟在這種情況之下,任何人都有可能是奸細,都有可能是習作,他們隻能單線與自己聯係。這兩個手下,身披黑衣,頭頂黑帽,口戴黑巾,欣賞穿著夜行衣,一副潛伏者的樣子。

陳明楓一見到二人,便將事情的來龍去脈,一五一十的對著兩個人講了一遍,又接著對他倆道:“現在就是用到你們兩個的時候了,我需要讓你們兩個前去在暗處跟著小九。”這小九,便是陳明楓去給那個監視皇宮人的代號,寓意也就是皇宮乃九五之尊,小九前去,正合適。

兩個穿著黑衣服的人聽到陳明楓的話,心中感到萬分驚訝,平常陳明楓不是非常信任小九才對嗎?如今為什麽又讓自己二人去監視他呢?難道他犯了什麽錯嗎?本人正在疑惑,其中一個人向陳明楓發問道:“小九,監視他做什麽?難道他做了什麽不本分的事情嗎?”

陳明楓坐了下來,他對二人道:“事到如今其實也不用瞞著你們兩個了,我對小九自然是十分信任的,不過,我現在懷疑我們的天地會中,有叛徒,那個叛徒,不知道是誰,他就藏在我們當中。”

兩個黑衣人聽聞此言,麵麵相覷,眼角中流露出了震驚的神色,就在此時,兩人一起驚呼:“是誰?竟然有這種事。”

陳明楓搖了搖頭:“不知道,不過正因為不知道,才需要你們兩個,幫我前去調查一番,這次我讓小九正常在皇宮外巡邏,哪個細作一定會出現的。我想,他們明知道,我在監視皇宮而不除掉九,其目的根本不在於皇宮,而是他們想通過小九來找到我們的具體位置,這樣一來不僅是我的性命擔憂,也不僅是你們的性命擔憂,更是天下百姓,我們大明王朝百姓的擔憂啊。”

陳明楓雖然這樣說著,但是,那兩個黑衣人,卻還是心中有所疑惑,畢竟眾所周知,天地會之人個個都對皇太極恨之入骨,怎麽會有人去投靠皇太極來換取利益呢?

可是讓他們沒想到的是,在這個時代,錢的魅力實在是太大了,它讓人神魂顛倒,他讓人魂不守舍,老話講,有錢能使鬼推磨,大抵就是這個意思吧,在這個時代,錢甚至可以買一個人的生命。

陳明楓現在很是懷疑自己手下有人為了錢財而投靠了皇太極,早已經忘了民族大義,早已經忘了自己是來做什麽的。

陳明楓想著,自己一定要盡快找到這個奸細,因為自從上次在皇宮一戰之後,不僅是血滴子損失慘重,自己的天地會也損失了許多的兄弟,這些弟子,一個個不說身懷絕技,卻也是各有所長。他們的死去無疑是為天地會雪上加霜,如今,竟然有人在跟蹤自己的弟子,那麽皇太極的人會不會已經盯上了自己的天地會分舵了,天地會的據點雖然說很是難以尋找,但是也不是完全找不到的,如果出了叛徒,這可怎麽辦啊?

因此眼下的當務之急,就是趕緊讓自己的手下揪出這個細作,然後盡快遷離據點。

陳明楓派出的那兩個黑衣人,這時,互相看了看對方,又對陳明楓道:“舵主,我們自然相信您的話,您既然多有細作,那就一定有。您需要我們怎麽做?”

陳明楓見到自己的兩個手下說了這樣的話,本來很焦慮的內心似乎平靜下來了許多。他繼續對兩人道:“這次,我叫他繼續搜尋皇宮,而你們兩個得偷偷監視著他,當然了,說是監視著他,不如說是在暗中觀察到底是誰在監視他,仔細看好了這個人的相貌、衣著,看看他到底是不是我們天地會的人,還是說,他是其他勢力的人。如果他是外麵的人,那你們就偷偷跟上他,看看他是哪股勢力派來的,到底想要幹什麽?如果他真的是我們天地會的人,那也一定要仔細看清他的相貌,並及時稟報給我。這樣我才好進行下一步動作。”

陳明楓托著腮,坐在自己的椅子之上,一邊思考,一邊對著帳下的兩個黑衣人這樣道。而那兩個黑衣人對陳明楓的話也是心領神會。隻見他倆對視了一眼,對陳明楓道:“領命。”

於是二人便起身朝大帳外麵退去。就在此時,陳明楓叫住了他們二人:“慢,別從這邊走,你們兩個從後門退出。”

要說這陳明楓不愧是盛京的分舵主,既然能坐到這個位置。心思還是非常縝密的,他生怕這兩個人的行蹤被發現了,那麽自己一切的準備又要功虧一簣。而那二人得令也隨著陳明楓的指示,從另外一處道路走了出去。因此並沒有被任何人所發現。

望著兩人漸漸離去的背影,陳明楓隱隱覺得,這件事情很是蹊蹺,自己又說不出來到底蹊蹺在哪裏,他心中隱隱覺得不對,雖說自己準備的,也算是妥帖了,各個環節生怕哪裏出了差錯,可還總覺得哪裏不對,好像有一場腥風血雨,正在等著他。他獨自坐在大帳之中,這時一股冷風吹來,兩邊的蠟燭燭光,猛烈地晃動了一下,這風不僅吹在了陳明楓的身上,是吹進了陳明楓的心裏,他狠狠咬了咬牙,心想:風在雨頭,也許一場真正的血雨腥風就要到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