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鳶血滴子

65.天羅地網

按照陳明楓的吩咐。天地會的弟子按照往常的慣例,前去皇宮附近,進行巡查,搜集情報。而他不知道的是,陳明楓此時已經將另兩個弟子暗暗的安排在了他的周圍,進行跟蹤,陳明楓倒要看一看,那個細作到底是誰?在天地會的地址,正在像往常一樣巡邏。他心中也在想著,會不會是有什麽細作在監視著他呢?因此他此次也是左顧右盼,總是看著身邊是否有形跡可疑之人,但是都並沒有什麽收獲。不過他的心中還是暗暗感到納悶,為什麽這陳明楓也沒有交代自己做什麽事情,卻是讓自己還是像往常一樣巡邏呢,難道陳明楓覺得是沒有什麽可疑之人了嗎?一定不是這樣的,他陷入了沉思。

真相也如這個弟子所料,陳明楓自然是已經派去了兩個他得意的手下前去進行查訪。

陳明楓派去的這兩個人,一個叫雷左,一個叫陳連右,二人一直以來負責情報工作,一直做得非常好,平常也能在人群之中隱匿自己的蹤跡。因此深得陳明楓信任。這次行動,二人一同前往,可見這件事情在陳明楓眼中是多麽重要。

那雷左對陳連右說道:“咱們一連在這偵查幾天了,也沒有見到什麽可疑的人,不會白來一趟了吧?”

陳連右提防的看著四周,一邊輕聲對雷左說:“不會的。相信我的直覺,我覺得,那些細作已經沉不住氣了。”

看著陳連右嚴肅的表情,雷左點了點頭,讚同他的說法。這人又上哪去找呢?今天的日頭出奇的大,讓兩個人的汗水,直從發梢流到後背。

就這樣,雷左和陳連右,跟著那個天地會的弟子,一直從皇宮東頭走到皇宮西頭,又走到皇宮南頭,最後走到皇宮北頭。

幾乎是逛遍了整個皇宮,也沒有發現什麽可疑的人物。這樣的日子還不僅僅是這一天,一連幾日,雷左和陳連右都是這樣過的,這雷左比陳連右年紀稍輕了幾歲,心裏沉不住氣,總是對陳連右說,這次行動怕是要撲了空。那陳連右雖說是年長幾歲,但是也經不住雷左在身邊吹耳旁風,加上這幾日確實一無所獲,他心中也畫起了問號。

不過陳明楓畢竟是心細如發,這二人也相信陳明楓必然不會做出這種隨便讓二人前去查訪的荒唐之事。

這一日,二人又已經巡查了許久,一直從太陽升起查到太陽快要落下。還是一無所獲,陳連右很是疑惑,心中又有些憤慨,隻見他悶悶不樂地對雷左說:“舵主的話,沒有問題,我相信舵主,不過,這個細作真是太狡猾了,難道就連你我的眼睛都發現不了了嗎?真是該死。”

雷左聽了這話,雖然沒有說什麽話來安慰陳連右,不過也是表示讚同的,他歎息著搖了搖頭。

可就在這時,陳連右敏銳的直覺讓他在人群之中發現了一個可疑的人物,他頓時警覺了起來,連忙拉著雷左,躲進了一處草堆後麵,對他悄悄說道:“雷左你看,我怎麽看那個人不對勁,他好像今天一天,都在這裏轉來轉去的,而且眼神,還總是往我們兄弟那裏看,難道說?”

雷左順著陳連右的目光看去,心中一驚,確實,遠處確實有一個人,一副青年模樣,麵容俊俏,身披著錦衣,看起來像是一個普通讀書人的樣子,隻見他右手拿著折扇,左手揣在袖口之中,腰間掛著一塊玉佩,玉佩擋住的好像是個半個銀色的飾物。要說這樣的讀書人在此處應該是比比皆是,不過這個讀書人看起來與其他人並不一樣,為什麽這麽說呢?原來陳連右發現這個人每走幾步路,便要用眼神掃一下那個前去巡邏皇宮的天地會弟子,如果是常人又怎會如此做呢?見到這一幕。隻見雷左一改平常嘻嘻哈哈的模樣,他嚴肅的說道:“確實,這人形跡十分可疑,我看,我們還是馬上報告給舵主。”

“嗯,”陳連右讚同道,“為了不打草驚蛇,我們先不要輕舉妄動,現在雷左你隨我從這條路走,千萬不要讓他發現我們的蹤跡,如果讓他發現我們,那麽,等他跑掉了,一切可就晚了。”

說罷,兩個人便動身回到了天地會的據點。而那個細作模樣的人他也確實是細作,前幾日,他聽到風聲,似乎是天地會的人,對他的行動有所覺察,因此他躲在了暗處,一直沒敢出來,但是一連幾日他都沒有察覺到異樣,因此他便又悄悄地準備跟蹤天地會的弟子,探查情報。可是沒想到,這次碰見了雷左和陳連右這兩個情報大師。不過他也隱隱察覺出了有一些異樣,他心中想到:“主子派我前來刺探情報,可是這一連幾日他們天地會的人,都沒有什麽動靜,而且,這個天地會的弟子看起來也太平平無奇了吧,他就是在這裏走來走去,走來走去,什麽也沒有做啊,難道說他們已經布好了陷阱在等著我嗎?不會的,一定不會是這樣的,到底怎麽回事?我心中怎麽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這個細作這樣想著,但是一時間也找不到那些監視他的人,他看著,這鬧市中的眾人,似乎也沒有什麽異常的,殊不知此時的雷左和陳連右早已經躲在了草垛的後麵,以免被這細作發現。

話說雷左和陳連右兩人回到據點,陳明楓見到二人回來,心中十分高興,因為他知道,雷左和陳連右,這兩人偵查能力高超,此次回來一定是帶回來了自己想要的情報,探查出了那個細作的樣子。果然,雷左和陳連右一回來,陳連右便率先向陳明楓稟報:“我們此次前去跟蹤,雖然前幾日一無所獲,但是終於在今天讓我們發現了蛛絲馬跡,今天,在菜市場,有一個人一直偷偷摸摸,行蹤詭秘,而這一天他好像都在跟著我們的兄弟。他雖然假裝到菜市場買菜,可是一天下來就什麽也不買,舵主您說,這還不夠詭異嗎?因此我想這個人怕就是一個細作吧。”

陳連右話音剛落,雷左又補充道:“不過我二人此次並沒有打草驚蛇,我們生怕如果貿然行動,卻讓那個細作跑了去。因此這才回來稟明舵主,具體怎麽做,還請舵主示下。”

陳明楓聽了雷左的話,很是高興,他笑了笑,拍了拍雷左的肩膀說:“嗯,好,你們兩個做的非常好。那個人一定,就是向皇太極通風報信的逆賊了。他的樣子,你們兩個也一定記下來了吧。”

雷左和陳連右點了點頭。陳明楓見狀,也點了點頭,他說:“既然這樣,那麽,我們就帶上兄弟,前去捉拿這個細作。”

這陳明楓乃是一個殺伐果斷之人,他下了命令後即刻走出大帳,召集自己的部下。眾人聽到陳明楓的號令,也一起聚到據點的會廳上來。

隻聽得著陳明楓,環視了一圈眾人,豪氣萬丈的說道:“諸位兄弟,在我們這裏出了一個細作,他正在打探情報,想要出賣我們天地會,這次我便要召集一些兄弟,隨我一起去捉拿這個細作,各位兄弟有誰願意隨我陳明楓一同前去的,往前走一步。”

這陳明楓作為天地會的舵主,聲望自然是極高,當他話音剛落,便有不少的天地會弟子往前走,願意和陳明楓一起去。

其中有一個叫做孫明山的弟子尤為亢奮。隻見他三步並作兩步,衝到陳明楓跟前,單膝跪地雙手抱拳大喝一聲:“弟子願意為天地會出生入死,效鞍馬之勞。”

孫明山是何許人也?他本是天地會的一個小頭目,在眾人之中也算是有上那麽一些名望,陳明楓雖然對他了解不多,但是也從其他人的口中聽說了關於他的隻言片語,既然這個人如此的積極,陳明楓覺得這個人應該還算是可靠的。隻見陳明楓笑著點了點頭:“好,這位兄弟如此有膽識,那麽這次行動我一定會帶上你一起前往的。”

那孫明山見到陳明楓答應了自己,便又接著說道:“舵主你有所不知,我自幼便與這女真人有仇,家中雙親俱是被他們所害,因此,我恨不得生剝了他們的皮,這次竟然有他們派來的細作想要打入我們天地會的內部,攪得我們天地會雞犬不寧,這件事我孫明山是萬萬不能答應的,如果讓我見到這個細作,我必然生吞活剝了他不成。”

其他人聽了孫明山的話,也是十分激動,大家熱情高漲,都準備一起去捉住這個奸細。

陳明楓見狀十分滿意,他精挑細選了幾名身強體壯的天地會成員,也包括這個孫明山,大家一起前往了皇宮附近。

正在此時,那個細作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他還偷偷的跟蹤著那個巡邏皇宮的天地會手下,並且準備將自己探查到的情報,告訴給自己的主子。

不多一會兒,陳明楓便帶著幾個便衣的天地會手下,來到了皇宮附近,他們跟著雷左和陳連右一起搜尋那個細作的蹤跡。還是陳連右的眼睛尖,他一眼便瞅到了在人群之中的那個細作,隻見他悄悄的把臉湊到陳明楓旁邊,在他耳邊輕聲細語,又用手指了指那個細作的方向。陳明楓眯著眼仔細查看,又點了點頭,他又小聲的,對著陳連右說著些什麽,想必是讓他確認到底是不是遠處的那個人。

不過,陳明楓想了片刻,覺得還是不能就這樣貿然的進攻,畢竟在這鬧市之中,人多眼雜,很容易就讓這個細作跑了去。於是,他跟手下眾人吩咐道:“你們看,那個頭戴棕色帽子身穿藍衣的,就是細作,一會兒你們三個前去那邊路口把守,你們兩個去北邊把守,孫明山,你去西邊把守。而你們兩個,就隨我一起去捉拿這個該死的細作。”

不一會兒功夫,陳明楓手下的這些人已經包圍住了幾個路口,而陳明楓看到這一幕,心中暗喜。隻見他一聲令下,便讓手下的眾人一起向那個細作圍攻上去,而他自己則率領著身邊這兩個天地會的弟子向那個細作殺了過去。

這細作,畢竟也不是等閑之輩,也是在多爾袞手下經過精挑細選出來的。很快他便發覺了周圍的異樣,他看到,有許多人在向他合圍過來。他連忙想跑,卻是難以逃脫,隻見這陳明楓直奔他而來,那陳明楓一招抓來就差點抓住他的衣領,他閃身一躲躲了開來。雖說這一招躲開了,卻是讓他心驚膽戰。那細作心中想到:“此人究竟是誰?難道說他是天地會的人?看來此人定然不是個小人物,出手如此淩厲。還好剛才躲了過去,這一招下來,若是拍在我的身上,想必我一時半會兒也起不來了。”

這陳明楓剛才並未用盡全力,隻是輕輕一抓,看到自己並未抓住,連忙給身邊的手下使了個眼色,讓他們一擁而上,一起前去捉拿這個細作。

這細作哪肯乖乖的束手就擒?隻見他隨手從旁邊的小攤販的桌上抄起一個籮筐,向陳明楓扔去,陳明楓閃身一躲,卻是砸中了身後的一個老者。陳明楓俠肝義膽,轉身向老者道歉,可就在這時,那細作,竟然擠在人群之中,向遠處跑去。

陳明楓見狀,馬上和兩個手下一起施展輕功,追上前去,而那細作見到陳明楓等人越追越近,竟然不撤退了,他轉過身來與陳明楓扭打在一起。這陳明楓一拳直逼那細作的麵門,而細作伸出一掌勉強招架住,自己也向後踉蹌了幾步。這時,陳明楓的一個手下,抓住時機直攻那細作的下路,要說這細作,最得意的便是腿上功夫了,隻見他倒著向後退去,卻是與前進一般速度,甚至還要更快。

忽然這細作不再後退了,隻見他伸出手一抓,將天地會的弟子的拳頭抓在手中,他接著又隨意一扭,然後一推竟將這弟子推開。一下子倒在了一個水果攤前。

看到這一幕,陳明楓心中一驚:“沒想到這細作竟然還有兩把刷子,還真有點難對付呢。”

不過這細作雖然打這些天地會的弟子不成問題,但是要麵對陳明楓,那可就不在一個檔次了。那陳明楓三步並作兩步來到這細作身前,隻見他橫起一腳,向細作踹去。細作手臂發力想扛過這一腳,不過卻是連著向右退了幾步,勉強接住了陳明楓這一腿。而後陳明楓左手發力,又向著細作抓來,卻一把抓住了這細作的帽子。細作頭一扭,脖子一晃。將帽子脫了下來,來了個金蟬脫殼。

陳明楓將帽子一扔,又將身子一挺,向前墊步,朝細作踢去。那細作慌忙後退,卻是有些躲閃不及,被陳明楓一腳踢在了自己的下巴上,頓時覺得腦子一昏,眼前一黑,當前的情況可容不得他倒下去,因為他一旦被陳明楓捉住,那麽後果將不堪設想。他馬上回過神來,這時陳明楓的一掌,已經直逼他的麵門。

那細作也許是狗急跳牆,忽的一下撲倒在地上,躲過了陳明楓的這一掌。

陳明楓沒想到的是,這小小的細作,身手竟如此敏捷,自己卻是半天也拿他不住。忽然,陳明楓突然見到細作腰間似乎掛著什麽令牌,這讓他十分的好奇,他覺得,也許抓到了這個令牌,就能順藤摸瓜,查出這個細作的底細。看看他到底是直屬於哪個人的。

掌握了這個信息,對於天地會來說,可是十分重要。想到這兒,陳明楓也算是使了個心眼,他並沒有直接去取那細作腰間的令牌,而是佯裝要擊打他的右胸,那細作哪裏有時間多想,隻見他側身一躲,動作十分靈敏。就這一躲,身上的令牌從身側飛起來了。就在此刻,陳明楓抓準了時機,眼疾手快,用左手抓住了令牌,那細作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卻見得那陳明楓將令牌抓於手中,他連忙去搶,兩人便扭打在一起,你一拳我一掌對打起來。

就在這時,一個大娘走過,這細作真是心狠如蛇蠍,隻見他一掌向那大娘打去,而陳明楓見狀,連忙上前攙扶住大娘。就在此時,陳明楓一個不注意,那細作直接去搶奪陳明楓手中的令牌,那陳明楓也不是等閑之輩,雖然他此時沒有注意,但是也並未讓那細作將手中的令牌搶去,隻聽哐當一聲,那令牌應聲掉到了地上。此時,兩人的目光紛紛匯聚到了這個令牌之上,同時要去搶。隻見那細作出腳,馬上要把令牌搶回來,而陳明楓也不甘示弱,他一腳將細作的腳踢開,隨後二人又扭打在一起,那細作並不是陳明楓的對手,陳明楓三下並作兩下,馬上眼瞅著就要拿下那個令牌。

那細作將那令牌踢到了一側,不讓陳明楓搶到。此時的令牌就在人群之中的地上,而二人究竟誰能成功奪取這個令牌呢?真是不為人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