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逃出生天
就在此時,出現了一個健碩的身影,此人便是孫明山。隻見他飛身躍出,一把抓住了令牌,而陳明楓見狀,心中大喜,接著又轉身要抓住這個細作。那細作一臉的驚慌失措,怕是覺得自己將要暴露了,而他連忙轉身要跑,這時陳明楓哪裏容得他跑掉,他大喊一聲:“小賊休走,待爺爺前來抓你。”
而那細作哪肯聽他的話,頭也不回的,三步並作兩步飛奔而去。可是這陳明楓也是輕功了得。三兩下便擠過了擁擠的人群。那個細作果然是一個狡猾之人,隻見他從街邊用腿踢出一塊橫木,那陳明楓竟然躲閃不及,一下子絆倒在橫木之上,左腿受了傷。但是這點小傷對於陳明楓來講,並不算大礙。
隻是這一時的疼痛也足夠讓人疼上一陣子了,陳明楓咬著牙,心中想到:“好你個狡猾的細作,走著瞧,等我抓住你,我一定不會叫你好過。”
那細作雖然說暫時逃脫了陳明楓的追捕,但是也不敢有片刻的休息,因為他知道那陳明楓的功力,不出一炷香的時間定然會再次追上來。隻見他稍微回頭一望,便隨即又往人群中跑去。
陳明楓眼瞅著那細作,馬上就要離開了自己的視線,心中大驚,他心想絕對不能讓這個細作跑了,隨即忍著劇痛,咬著牙又飛奔而去,隻見他三下兩下,左躲右閃,避開了周圍的人群,那細作又是近在眼前。細作回頭一看,卻見那陳明楓的臉正離他不過幾步而已,嚇了他一大跳,心好像都要跳出來一般。
“啊呀。”一聲,那細作嚇得是魂飛魄散,七魂出竅,卻也是不敢招架。他心中暗想:“這陳明楓到底是何妖怪?剛才明明狠狠的絆了一跤,身手竟然如常人一般敏捷,這可叫我如何是好啊?”
細作隻想逃跑,那陳明楓哪裏能夠讓他得逞,隻見陳明楓又伸出一掌直擊那細作的後背。
“哎呦!”細作痛苦的大叫,原來是挨了這陳明楓一掌。這陳明楓武功何等的深厚,挨上他這一掌,可以說是讓人痛苦萬分了。
那細作一下子被打翻在了旁邊的小攤販上,他強忍著痛意,咬著牙翻了個身,雙手勉強撐在一旁的肉鋪上,在肉案子上打了個滾,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陳明楓趕忙抓住這個機會,衝上前去,眼看那細作近在眼前,不曾想,這時候從狹小的路口闖進來一輛牛車擋住了他的去路。這老牛可不管他三七二十一,也不管誰是好人誰是壞人。這老牛一來不要緊,可是急的陳明楓滿臉通紅,一臉的惱怒。身旁的一個手下,眼睛尖的很,隻見他馬上從牛車上翻了過去,想要捉拿細作,可是那細作趁此工夫眼睛滴溜溜一轉,連忙站了起來,就朝人多的地方跑去。
而那個天地會的手下施展輕功,隻見此人雙腿生風,連忙朝著細作追去。隻見細作就在眼前,二人便廝打在一起。那細作一見,並不是陳明楓前來,而是他的手下,膽子大了起來。隻見他伸出一拳打在了手下的耳邊。一陣風聲,從那手下的耳畔呼嘯而過。
那手下也是飛起一腳,朝著那細作踹去。那細作一個轉身後踢,也衝著那手下的腳踢去。
就聽砰的一聲,天地會的手下竟然是應聲向後倒去。就在此時,那細作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不過眼尖的他,此時卻發現,不遠處的陳明楓已經越過了牛車,朝他殺將過來。看陳明楓像一隻猛虎向自己撲來,自己連忙抓過一個女子,擋在自己身前。陳明楓沒想到,這細作竟然會來這麽一手,收力卻不曾想竟然反傷了自己,痛苦的向後踉蹌了幾步。
就在這時,陳明楓帶著的兩個手下都已倒地,自己也是受了傷。他強運真氣,決定再一次向那細作殺去,可是那細作卻不與陳明楓糾纏,徑直的跑開了。正在陳明楓害怕自己追不上他,細作就要逃走的時候,一個人讓陳明楓安下心來,此人便是孫明山,隻見孫明山在那細作對麵大喝一聲:“賊人站住!”
這聲音震耳欲聾,如同山崩地裂。周圍的百姓一聽這聲音也是被嚇了一跳。,以為發生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呢。
而那細作見到孫明山卻也是不害怕,也許,是因為剛才擊敗了兩個天地會的手下,也許是因為此時的陳明楓也已經受了傷,幾件事情加在一起,給了他勇氣。隻見他挑了挑眉,挑釁的回應道:“有本事就來拿老子!”
孫明山也是沒想到這一個小小的細作,竟然是完全都不怕自己,見到自己也不跑也不躲,就這樣神氣的站在自己麵前,看起來真是太不把自己當回事兒了。
孫明山不禁怒火中燒,眉頭一皺:“你這廝如此大膽,看我拿你。”
說時遲那時快,孫明山說著便朝那細作殺去。不一會兒,兩人便你一拳我一腳扭打在一起。這孫明山一招龍爪手直奔細作的心窩,那細作不慌不忙,橫起一個手刀切斷了孫明山的動作。隨即又飛起一拳,朝著孫明山的鼻梁砸去。孫明山連忙將頭一側,躲過一拳。就在這時,孫明山瞅準了時機,一把抓住那奸細的衣裳口中說道:“這下看你還往哪跑。”
不過他沒想到,這一抓卻正中了那細作的下懷。細作又故伎重施,一招金蟬脫殼,一個前滾翻,滾入了人群之中。孫明山見狀連忙向前追趕,並且大聲喊道:“賊人休走,是男人再與我大戰三百回合,現在逃跑是何勇士?”
可是那細作卻也是完全不在意他說的話,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怕了孫明山,還是說他擔心不一會兒那個他們的舵主陳明楓即將追上來。
孫明山把守的路口人多眼雜,不一會兒,這奸細竟然不知蹤影了,孫明山望著麵前這人山人海的人群,確實看不到那細作的一點影子,但是這孫明山並不甘心,隻見他在人群之中左翻右找,卻怎麽也找不到細作的身影。他氣得捶胸頓足,大吼道:“別讓我抓到你,讓爺爺我抓到你,定然將你碎屍萬段!”
孫明山這樣說著,忽的又愣愣地看向遠方。那遠處便是細作逃跑的方向,他看著那細作已經見不到蹤跡了,於是發出了一聲長歎。
就在這時,陳明楓等人也來到了孫明山身邊,陳明楓問:“細作跑到哪裏去了?”
孫明山指了指那細作遠去的方向。陳明楓向那個方向望了望,卻是見不到一個人,看來這細作真是動作敏捷。就在此時,孫明山也一臉悔恨,隻見他滿麵的愁容,神情憤恨,眼裏冒出了自責的神情,好像要哭出來了似的。
雖說這細作跑了,但是陳明楓看著孫明山如此懊惱的樣子,也是狠不下心來責怪他,畢竟他也是無心之失。他也看到了,剛才在打鬥中,這孫明山也是很賣力氣。如若現在去責怪他的話,一定會讓孫明山很傷心的,而且不僅僅是孫明山,這對其他的弟子來說也是一個影響。
不過話雖如此,這陳明楓心中也是很疑惑,這細作如何跑得如此之快?原來是輕功了得,沒想到,在皇太極身邊還隱藏著這樣的能人,看來真的是自己小看這幫人了,竟然如此難抓。今天,也許並不應該在這種鬧市之中抓人,陳明楓看著這鬧市中熙熙攘攘的人群,不由得哀歎了一聲。
眾人一時也不知道該怎麽辦,隻見他們全都圍在陳明楓一邊,等候著陳明楓下達指令。
陳明楓此時又看了看身邊的眾人,隻見他歎了一口氣說道:“大家先回去吧。以免打草驚蛇,再被那些滿人士兵給發現了。現在我們這幾個人肯定不是他們大軍的對手,我想那個細作一定是回去找人了,此地不宜久留,現在,我們馬上就撤離這裏。”
陳明楓語氣肯定地對眾人下達命令,隨後他又繼續說道:“不過大家也不需要擔心,既然我們已經記住了這個細作的樣貌,那麽我們就一定能夠成功的抓住他,隻要他敢再露麵,那麽我們一定將他活捉了,這種人是萬萬留不得的,依我看,此人功夫了得,那皇太極定然是不敢殺他的,而且我不相信滿人之中竟有那麽多的能人,皇太極還會繼續用他,如果我所料不錯的話,不久以後他們還會再次前來,各位,接下來這些日子還靠大家多多幫助。”
眾人一聽,陳明楓說的話也有道理,再加上既然這是陳明楓的指令,眾人也完全不敢不聽,於是便作鳥獸散,紛紛回到了天地會的據點。而陳明楓此時也謹慎的看了看周圍的環境,然後叫住了雷左和陳連右。雷左和陳連右,並不知道陳明楓叫他們有什麽事情,但是心中也隱隱約約有了那麽一點猜測。
果不其然,這陳明楓確實是有事相求,到底是什麽事情呢?他將雷左和陳連右引到了一個暗處,對他們二人說道:“雷左陳連右,你們兩個是我非常信任之人,不然此次我不會讓你二人負責監察這個奸細,不過,這個奸細這次竟然逃走了,下次我相信我們一定不會再犯這樣的錯誤了,現在我還需要二位的幫助,我聽說二位對易容之術也有所了解是嗎?”
雷左和陳連右兩人對視了一眼,向陳明楓稟報道:“我二人確實在求師之時,曾經從師傅那裏學過一些易容之術。不過這易容之術甚為麻煩,況且對於麵部也是有很大的傷害的。”
雷左說到這裏頓了一下,陳連右接著說道:“不過如果是舵主吩咐,我二人也定當萬死不辭,隻是不知道舵主問這易容之術到底要做什麽呢?”
陳明楓見兩人非常疑惑,便也不再賣關子,隻見他哈哈一笑,對二人悄悄說道:“唉,我也沒有想到,此次的追捕竟然會讓那個細作逃跑了。雖然說,這次我們已經認識了那個細作,但是如果他再次前來,一定會認出你們二人,到時候這可如何是好呢?畢竟你二人是我的左膀右臂,我還指望著你們能夠再次幫我抓住這個細作呢。”
陳明楓頓了頓,又繼續說道:“現如今我想唯一的辦法也就是希望你二人能夠易容化妝,再次出現在這鬧市之中,到時候如果一旦發現那個細作的身影,請立即通知於我,或者其他天地會的兄弟們。當然,如果你們二人可以,可以自行擒拿住那個細作,不過我今日看這細作身手也算是不凡,如果你二人去擒拿的話,想必有些困難。
這雷左和陳連右二人聽聞此言十分感動,他們沒想到,原來這陳明楓舵主,竟然是如此的欣賞自己,心中自然也是暖洋洋的。二人嗵的一聲跪倒在地,對陳明楓抱拳說道:“舵主對我二人恩重如山,別說是一件事,就算千件百件萬件,我等也是萬死不辭,我二人更是沒有想到舵主竟然如此器重我們,這點小事我等定當不辱使命。雖說這個易容術對我們有那麽一點損傷,不過對於天下大義來講,對於我們天地會來講,既然這是值得的,那麽我們願意這樣做。”
二人說完,陳明楓欣慰的點了點頭。不過此時此刻,突然又有了一件事情,讓陳明楓感到心中有些憂慮,他心中正在猶豫到底要不要講。
就在此時,雷左和陳連右,看著眼前的陳明楓,他們看穿了陳明楓的心思,他們知道他一定是心中有事在瞞著他二人,便連忙湊上前去問:“舵主心中到底是有何事情?請告訴我們兩個吧,就算我們兩個人幫不了忙,起碼也能開導開導您的,如果憋在心裏時間長了會憋壞的。”
雷左和陳連右二人並沒有直接說出陳明楓的顧慮,畢竟他想到,陳明楓可能還是一個要麵子的人,因此,二人並沒有說出緣由。
而陳明楓先是頓了頓,隨即又像是下定決心一般對二人說道:“唉,本來我是不想麻煩你二人的,但是事已至此,看來不麻煩你們是不行了,我剛剛突然想到,雖然我們可以通過易容術偽裝我們的樣子,但那個細作會不會也用易容術呢?這正是我所非常憂慮和擔心的地方啊。”
就在此時,雷左和陳連右二人對視了一眼,隨即抱拳對陳明楓說道:“有這種事情,舵主盡管吩咐我們便是了,我二人這條命已經是舵主的了。”
雷左和陳連右思索了片刻又接著說道:“舵主你所擔心的事情,我二人有所了解,不就是擔心那個細作易容成別人的模樣,我二人到時候難以發現嗎?不過這個細作並沒有什麽可怕的,他們雖然易容,但是憑借我二人對易容之術的了解,就算是他易容成了別人的模樣,我們二人也會迅速的發現,因為如果是易容之人,耳邊一定會與常人不同。”
就在這時,陳明楓安靜的聽著,像一個學生一般。那陳明楓興許已經是許久沒有這麽認真的聽一段話了,現在,自己的手下已經和那細作碰過麵,也許真的會暴露一些什麽,而他原來安排的去巡邏皇宮之人,此次也是想到換一個人選。畢竟如果還是他的話,無論還是這個細作,或者說是其他地方來的細作,都會發現他,如果一發現他,萬一當時他恰好領著一眾部隊,將天地會據點團團包圍,雖然說是陳明楓的武功是十分了得,一個打十個也不成問題,不過這些士兵一個接一個,一群接一群,什麽時候是個頭呢?因此不能想象,如果是那些大軍將天地會據點圍住,那陳明楓想必也是凶多吉少的,這點陳明楓心中是有很清晰的認識的。
就在陳明楓思考猶豫之時,雷左和陳連右二人又繼續說道:“我二人倒是沒有什麽所謂,最擔心的還是舵主,還希望舵主能夠早日更換我天地會的據點,不然的話,萬一我們天地會的據點已經暴露,這不是釀成了大禍嗎?”
陳明楓聽聞此言,心中感動異常,因為他沒有想到這雷左陳連右對自己的事情竟然是如此的上心。他現在來到二人身前,看了看雷左,又看了看陳連右,隨後說道:“那好,如今我需要你們兩人幫我一個忙,那就是偽裝成路人的樣子,然後伺機而動,擒拿住那個細作。”
陳明楓所說不錯,眾人也必須這麽幹才能真正的抓住那個細作了。不過,剛剛雷左和陳連右二人的話,倒是提醒了陳明楓,自己沒有能捉住那個細作,那麽難以保證,那個細作回到皇太極那邊,到底會向他們說些什麽?萬一他說的是天地會據點的位置,那麽不僅是自己,就連自己的其他的這些兄弟,也是要遭受滅頂之災了的。
想到這兒,陳明楓眉頭一皺,他猶豫了片刻,覺得還是趕快回到天地會據點之中,與眾人共同商量此事。於是便叫雷左和陳連右先行撤退。
而他自己也是輕功一施展,跳上了一個房簷,噔噔噔幾下便逃離了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