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金蟬脫殼
深夜,山洞中的陸九淵在聽著木蘭講述著自己掉下山崖的事情。
陸九淵在聽完木蘭的講述後,感到了震驚的同時,更多的還是不願相信。
楊雲清竟然是愛新覺羅·豪格,這麽長時間的相處,他竟然絲毫不知,而且在被豪格推落山崖的時候,陸九淵依然相信著豪格,認為他是因為受傷而導致的神誌不清,所以才發生了這樣的一件事。
陸九淵喃喃道:“楊兄,不,豪格,他為什麽要這樣對我?他這樣做的目的是什麽?”
木蘭在聽到陸九淵的這番話後,稍微停頓了片刻,隨後搖頭歎息,回答道:“不知道,但是我猜想,肯定是與皇權的爭鬥相關!”
陸九淵疑惑起來,木蘭繼續對此進行解釋,說道:“倘若真的是這樣的話,那麽血滴子就是豪格專屬的暗殺小隊,你之前因為對他產生了懷疑,所以,你就成為了他必須要鏟除的阻礙!”
聽著木蘭的解釋,陸九淵在這個時候變得若有所思起來。
陸九淵首先想到的就是先前與豪格吵架的那次,那次吵架實際上當場就讓豪格產生了這樣的想法,因此豪格為了爭奪皇權這個最終目的,就必須要在這個時候將陸九淵給除掉。想到這些的陸九淵在這個時候變得有些難以置信,臉上的神色隨著糾結的內心而變得有些掙紮起來。
木蘭看著正在思索中的陸九淵所產生的神色變化,在這個時候說道:“陸大哥,無論你選擇是否相信,但是豪格的的確確地將你給推下了山崖!”木蘭在說完後,繼續補充道:“他完完全全地已經對你動了殺機!”
陸九淵在這個時候捂著腦袋,回憶著當時在山崖旁所發生的事情。似是想起來了什麽,陸九淵在這個時候說道:“不行,我得當麵與豪格對峙!”說著話的時候,陸九淵站起身來就要離開這裏的山洞,但是卻在這個時候遭到了木蘭的阻攔。木蘭說道:“陸大哥,你現在要是回去血滴子的話,肯定會遭受到豪格他們的阻擊,而且隻要你回去的話,豪格肯定還會再想辦法殺掉你的!”
木蘭說完後,陸九淵在這個時候停住了腳步,說道:“可是阿朱怎麽辦?既然豪格的身份已經明確了,那他會不會對阿朱做些什麽事情?”木蘭在這個時候搖了搖頭,對此,她並不能確定。木蘭向他說道:“實際上,我並不認為豪格會對阿朱姐不利,畢竟現在的他並沒有徹底地暴露自己的身份,也沒有必要暴露,所以阿朱目前來說,對他很重要。”聽到木蘭的這番解釋,陸九淵覺得有些合理,但還是有些不放心。
擔憂的陸九淵在這個時候還有些放心不下,於是準備再次離開,可是卻在這個時候,身體的傷痛陣陣襲來,陸九淵在這個時候感覺渾身失去了力氣,並且癱坐在了地上。木蘭見此趕緊過去攙扶住陸九淵,說道:“你要是想去,可以,但是總得先把身體養好再說吧!”木蘭攙扶著陸九淵坐了下來。
陸九淵感受著身上的傷勢,無奈地歎了口氣,並咬牙切齒地撿起一塊碎石,氣憤地將其扔出了洞外。在做完這些的時候,陸九淵說道:“既然如此的話,那就再等等,木蘭,我還想再聽你講講師父他們的事。”
與此同時的血滴子內部,豪格依然關注著陸九淵的屍體的動向,在並未得到有用的信息後,豪格決定去阿朱那裏詢問有關木蘭的事情。豪格帶著做好的湯敲響了阿朱的房間門。
豪格輕柔地說道:“阿朱。”豪格站在門口處的時候,聽見了裏麵傳來的細微的響動,應該是阿朱在醒來後,活動著自己的身體。阿朱說道:“楊大哥,你進來吧!”阿朱說完話後,豪格輕輕地打開了房間門,然後走了進去。
豪格聞著室內的草藥味,稍稍皺了幾下眉頭。隨後豪格將湯放在桌子上,說道:“給你做了些湯,也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豪格走到了阿朱的身旁,然後阿朱在豪格的攙扶下,直立起了上身。
阿朱說道:“楊大哥,讓你費心了。”豪格回答道:“這是哪兒的話,應該的。”豪格說完之後,阿朱沒有說話,然後室內陷入進了尷尬的局麵之中。為了打破這樣的氛圍,豪格活動了下自己所坐的位置。
緊接著,阿朱在這個時候說道:“楊大哥,這些天來尋找陸大哥,你辛苦了。”豪格還未回應的時候,阿朱再次說道:“既然沒有找到陸大哥的屍體,那麽他就一定還活著,對嗎?”阿朱用可憐的神色看著豪格。
並沒有看到阿朱神色的豪格,陷入進了思索之中,現在的他在考慮著應該怎樣處理這件事情,並且陸九淵的屍體沒有找到,倘若真的和阿朱所說的這樣,那麽陸九淵肯定會成為一根刺,一根會在豪格的計劃中突然出現的刺。這是一個非常具有隱患的事情,豪格現在必須要講這件事情給確定下來才行,否則計劃的實施將會充滿了變數。
豪格回答道:“不知道,但是倘若掉落到山崖之下,生還的幾率會很小!”豪格說完之後,阿朱**了下鼻子,而這時候的豪格才反應過來,自己的這番話好像說的有些不對。於是豪格連忙解釋道:“隻能說是可能,我們現在不是也沒有放棄嗎?”
豪格看著阿朱微微一笑,而阿朱卻是有些笑不出來。豪格看著阿朱,說道:“我知道你現在很關心九淵,但是老是這樣也不好,你還是趕緊地養傷,等到身體養好之後,說不定九淵就出現了。”阿朱點了點頭,隨後又搖了搖頭,說道:“陸大哥是一個方麵,但是木蘭也同樣如此,不知道現在的她在哪兒?”豪格在聽到此話之後,瞬間皺起了眉頭。
豪格詢問道:“木蘭?就是那個去山上找我們的女人的名字嗎?”阿朱點了點頭,然後說道:“我一開始得知到她並沒有見過你們的時候,我就有些放心了,這樣說的話,她應該沒有遭到黑衣人的襲擊,可是,現在的她也消失不見了,不知道去到哪兒了。”
阿朱說完這些之後,豪格點了點頭,然後繼續追問道:“我沒記錯的話,木蘭也是你們神機門的人對吧?”阿朱咳嗽了幾聲,解釋道:“她是師父的義女,不過我們以前並沒有見過。”豪格在這時自言自語起來,說道:“原來如此。”阿朱抬頭看著豪格,說道:“楊大哥,你有木蘭的消息嗎?”豪格搖了搖頭,然後阿朱吉言自語道:“她找你們的時候,說是有急事,但具體的就不知道了。”
豪格在這個時候陷入進了思索之中,他能夠從阿朱口中得知到的事情,也就隻有這些了,於是豪格在安慰了阿朱幾句後,隨即就離開了這裏。豪格在離開這裏後,準備自己前往山上看一下,於是在所有人的不注意之中,豪格走進了深山之中。
豪格在走進深山之後,先來到的就是黑衣人首先出現過的地方。在來到這裏之後,豪格見到的便是之前就放在地上的青岡木,而且這裏還有著些許的打鬥過的痕跡,也就是說,這裏沒有人來過。
順著自己當時的回憶,豪格行走在這裏,並且在不知不覺中來到了先前的山崖。從山崖上往下看過去的時候,隻能看到雲霧繚繞的一片。豪格在這裏環顧四周,並且仔細地尋找起來,想要從中發現一絲一毫的蛛絲馬跡,可是卻沒有得到絲毫有用的信息。豪格當然也來到了之前木蘭所藏身的灌木叢這邊查看,但也隻是看到了被壓扁的灌木。
雖然這樣有些奇怪,但是由於大風和大雨的緣故,這也算得上是正常現象,於是豪格並沒有在意。豪格在這個時候想起了當時黑衣人撤退的路線,於是便順著黑衣人逃跑的路線走了過去。
不知走了多久,豪格走到了山腳下,可是卻在這個時候,看到了遍地的黑衣人的屍體。豪格皺著眉頭,眼神中沒有絲毫的悲傷。豪格蹲下身去,查看著這幫人的傷勢。
由於這幫黑衣人所處的位置是在山腳的另一旁,所以血滴子的人在進行搜山的時候,沒有注意到這裏,因此這也算是比較好的藏身以及撤退的地方。豪格在看到這些人的傷勢之後,所發現的是這裏的所有人幾乎全部都是被人給一擊殺死的,根本就沒有喘息的時間。
豪格心想,能夠將自己手下的這幫黑衣人給瞬間秒殺的,肯定是個高手,最起碼他和陸九淵是做不到這一點的,但是還有另外的一種可能。豪格想到這裏的時候,將這幫人的脖頸給抬起來,然後查看了一下刀口附近,卻在這個時候發現了幾個細微的小孔,雖然看上去並不是致命傷,但是豪格卻知曉,這幫黑衣人的真正死因,正是這些小孔。
豪格在想到這些的時候,從自己的腰間拔出了一柄匕首,然後朝著這幫人的脖頸處刺了下去,隨後豪格從中取出了很多細小的銀針。豪格將其拿在手中,借助著陽光仔細地進行著觀察,然後便在這時皺起了眉頭。
豪格將銀針扔到了地上,隨後站起身來,把手上的鮮血擦在了旁邊的一棵樹上。豪格目前確定了,木蘭應該是殺害這幫人的凶手。豪格在想到這裏的時候,並不知曉木蘭看見了他。豪格現在認為木蘭是在來山上找他和陸九淵的時候,恰巧碰見了這幫黑衣人,於是便和他們戰鬥了起來,釀成了現在的這幕。
豪格搖了搖頭,繼續朝著山林深處走去,並在這個時候來到了山崖的下麵。豪格站在山崖下麵的手,卻並沒有看見陸九淵的屍首,就像是自己的人所說的那樣,這裏隻有黑衣人的屍體。豪格在這裏來回地進行著遊**的時候,卻並沒有發現能夠證明陸九淵還活著的蛛絲馬跡。可是就在豪格準備離開的時候,豪格抬起頭來,在無意之間瞥到了山崖上的一棵樹。
這棵從山崖之間的縫隙中出現的樹,雖然看上去有些小,但是能夠感覺到這棵樹極為強壯。豪格皺著眉頭思索,心中暗想著什麽,隨後豪格搖了搖頭,轉身離開了這裏。豪格並沒有立刻朝著山下走去,而是在這個時候繼續朝著深山中走去。現在的豪格心中有著預感,倘若陸九淵還活著的話,一定會在這座山脈的深處。
就在豪格進入到山脈之前,與木蘭爭吵著的陸九淵,在冷靜下來後進行思索,隨機發覺到了一絲奇怪的事情。陸九淵在這個時候說道:“倘若豪格沒有在山崖下麵找到我的屍體的話,那他會不會派人來這裏找我?會不會知曉我還活著的事實?”
木蘭聽著陸九淵的這番話,同樣地皺起了眉頭。她之前救下陸九淵的時候,並沒有去考慮這些,因此在陸九淵這樣說著的時候,頓時變得緊張起來。木蘭說道:“他們肯定會來找你的屍體,但是如果沒有找到的話,就肯定會認為你還在活著!豪格也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陸九淵點了點頭,然後想著辦法。木蘭在這個時候說道:“要不然的話,咱們留下些什麽東西,證明你現在已經死了,好讓豪格放棄這條心。”陸九淵在這時的心中思索,現在的他必須得向豪格傳達著他已經死去的這條信息,否則不會善罷甘休的豪格肯定會來尋找他,讓他的處境變得極為艱難,而且豪格也會因此而會迅速發動自己的行動,從而導致更大的後果出現。
陸九淵想了一下,然後突然用匕首割傷了自己的手掌。木蘭震驚起來,連忙說道:“你這是幹什麽?”隻見陸九淵在這時將自己的衣服脫了下來,然後將鮮血灑在了衣服上,並且在做完這一切的時候,陸九淵還用匕首將衣服給撕扯碎。
陸九淵邊包紮著自己的手掌,邊對木蘭說道:“把這個扔到一個山洞中,最好是有狗熊的山洞。”陸九淵這樣說著的時候,木蘭明白了過來。陸九淵是想要通過這樣的方式,來向豪格傳達著他已經死掉了,並且死在了野獸的口中。
木蘭看著陸九淵,倒是有些心疼,說道:“你本來就受傷了,還這樣弄自己,小心傷勢變得更加厲害了。你想到這個辦法了,那你直接告訴我,我去找幾隻野獸的血來弄也行啊!”陸九淵搖了搖頭,說道:“不行,野獸的血和這些不一樣,是能夠聞出來的,而且現在必須爭分奪秒了,說不好豪格也都已經來過了。”
陸九淵說完話後,不停地咳嗽了起來,木蘭在這個時候連忙攙扶住他,說道:“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一點都不知道愛惜。好不容易把你救下來,你要是死了的話,我可怎麽辦啊?”
陸九淵在這個時候微笑起來,說道:“沒事的,在沒有見到豪格之前,我是不會死的!”聽到陸九淵的這番話,木蘭明白現在的陸九淵已經釋懷了,而且現在的他也即將要對此做出改變了,在得到陸九淵的這些信息後,木蘭離開了這裏,走進深山找著山洞。
傍晚時分的時候,木蘭從外麵回來,然後對陸九淵說道:“已經辦妥了!”陸九淵點了點頭,然後再次咳嗽起來。由於傷勢與沒有吃飯的緣故,現在的陸九淵變得極為虛弱起來。木蘭攙扶著他,打算去給他們兩個人出去找點吃的。
木蘭說道:“陸大哥,你現待在這裏堅持一會兒,我出去給你找點吃的,還有就是你可前往不要離開這裏啊!”木蘭說完話後,在得到了陸九淵的肯定答複後,木蘭走出了這裏。
與此同時,正在深山中遊**著的豪格,在這個時候來到了一處山洞。在走進山洞的瞬間,豪格感覺到了一股極為強烈的溫暖。豪格拔出了腰間的長劍,緩緩地走著的時候,在這裏看見了正在睡覺中的黑熊。豪格調整著自己的情緒,然後準備離開,卻在這個時候發現了黑熊旁邊有個奇怪的東西。
豪格緩緩地移動著腳步,走到了物品的這邊,然後用手中的長劍將這個物品給挑了過來,拿在了手中。豪格看清楚手中的物品時,發現這是陸九淵的衣服,而且上麵沾滿了鮮血。在看到這個東西之後,豪格在這個時候看了眼黑熊,然後嘴角處浮現出了一絲不易讓人察覺得到的微笑。
豪格將衣服拿在手中,並將其湊到了鼻子下聞了起來,隨後豪格情不自禁地大笑起來,說道:“陸九淵,這些我可是終於放心了!”豪格這樣忘情地大笑的時候,卻沒注意到將身後的黑熊給吵醒。站起身來的黑熊聞著鮮血的味道,然後起身來到了豪格這邊。
豪格感受到黑熊朝著自己衝了過來之後,先用長劍橫在了自己的身前,阻擋著黑熊的攻擊,隨後又馬上朝著山洞外麵撤了出去。
對著豪格窮追不舍的黑熊,迅速地追上了豪格。豪格發覺自己要是跑的話,可能跑不過黑熊了,於是便停住了腳步,緊緊地握著手中的長劍,準備與黑熊戰鬥。黑熊毫不畏懼地朝著豪格拍出去了一掌,豪格見勢朝著黑熊的這一掌刺了過去,並且一下子就將黑熊的手掌給刺穿。
緊接著黑熊退了幾步,豪格將長劍給收了起來。黑熊因為這道攻擊而疼痛起來,並且發出了道劇烈的怒吼聲。正在山脈之中尋找著食物的木蘭,在這個時候聽到了這道聲響,隨即抱著興趣來到了這邊。
豪格繼續與黑熊戰鬥起來,而黑熊在這個時候由於疼痛而變得暴怒,動作變得極為有力和狂暴。不過豪格卻沒有絲毫的畏懼,反倒是變得不屑起來。雖然黑熊有著巨大的力量,但是豪格卻有著實力強勁的功夫。
在麵對著黑熊這雜亂無序的進攻時,豪格在瞬間就找到了其中的破綻,然後直接朝著黑熊刺出了一劍,讓黑熊直接倒在了地上。簡簡單單的攻擊,傾注的是豪格的全部力量。在做完這一切的時候,豪格一腳就將這隻黑熊給踢飛,然後不屑地嗤笑了一聲。
在豪格做這一切的時候,豪格並沒有注意到,現在的情況被躲在暗處的木蘭全部看在了眼中。木蘭在看到這幕的時候,不僅握緊了拳頭,還將自己腰間的短匕繡春刀給抽了出來。
豪格將地麵上的陸九淵的衣服給撿起來,然後想著既然這些東西已經證明了陸九淵是必死無疑了,所以這個東西也就沒有任何的用處了,而且將這些東西帶回去的話,也肯定會讓阿朱陷入進更大的悲傷之中,導致自己後續的任務接不上來。
想到這裏的豪格將衣服給扔在地上,然後在將長劍上的鮮血給擦拭去後,轉身準備離開這裏。躲在暗處的木蘭蠢蠢欲動,現在豪格的身邊沒有人,是擊殺豪格的最佳時機,而且在與狗熊戰鬥過的他,在這個時候應該不會是木蘭的對手。
木蘭將短匕繡春刀拿了出來,並且對著豪格的背後。如果現在能夠按下機關的話,短匕繡春刀會直接朝著豪格衝過去,在豪格沒有反應的同時,將豪格給擊殺。
現在的木蘭神情緊張起來,並且額頭上出現了汗水。伴隨著夜幕的緩緩襲來,想要擊殺豪格的木蘭在這個時候變得極為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