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潛入盛京
白術一路來到一個酒館之中,看到一個胡子拉碴的中年人在一個人喝著悶酒。白術坐到了中年男人的麵前,吩咐小二再來兩斤牛肉,再來溫一壺酒。中年男人吃著茴香豆,頭也不抬,沉聲問道:“來了?”
“來了。”
“屁股擦幹淨了?”
白術一臉譏笑:“托九爺的福,幹幹淨淨,此番之後便是九爺的人了。皇宮怕是回不去嘍。”
中年男人哈哈一笑,拿起酒杯喝了一大口:“事成之後,不會虧待你和你的家人的。”
白術點點頭,回應道:“九爺還是言而有信,重情重義之人。家室自是不用擔心。”
小二上齊了酒菜,便退了出去。等小二走遠之後,白術從中掏出了卷軸,自顧自地說道:“需要的情報都在這裏麵,帶我去見九爺。此事越少人知道越好,人多耳雜。”
中年男人點點頭,從懷裏掏出了一錠銀子,扣在坐上,抄起牛肉和酒壺就往外走去。白術跟在後麵。兩人騎著馬一前一後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白術隨著中年男人到了一處草原之中,草原之中有帳篷數十頂,中年男人帶著白術左拐右拐,來到了其中一頂帳篷門口,他臉貼著帳篷的簾子低聲道:“九爺,人帶回來了。”
陸九淵回應一句:“知道了,你讓他進來,然後你人就可以出去了。”
中年男人應了一句,頭也不回的離開了,白術走進了帳篷裏,隻見到一男一女在盯著他。他看向男人,麵目清秀俊朗,看起來也就弱冠之年,低聲詢問道:“九爺?”
陸九淵上前盯著他的眼睛,拍了拍他的肩膀,輕聲說:“我陸九淵從來都不會虧待為我賣命的兄弟,你的妻兒我都接出來了,我要的東西給我,然後你就可以帶著這一袋銀子和你的家人離開盛京。”
白術忙不迭道謝,並從懷裏掏出了假聖旨,取出刀,緊接著用隨身攜帶的水壺倒在了聖旨上,用刀輕輕地劃開第一層,露出了聖旨下的內容,並用火烘幹,片刻取出遞給了陸九淵。附耳道:“皇太極近日即將出城,已經在召集兵馬,不日便西征。此圖上有所有詳盡的內容,還望九爺笑納。”
陸九淵稍微瀏覽一下,並未發現問題,索性吩咐下人準備一匹好馬,送白術與其家人離開盛京。馬牽到帳篷前,連同白術騎來的馬匹,腰間都掛有一袋銀子。白術帶著夫人和孩子一同離開了,那些仆人被遣散。白術瀏覽了一圈,沒看到陸九淵的身影,心知陸九淵已經籌集兵馬去了。
在草原之中,二十二人穿著夜行衣出發了,天色在趕路的時候逐漸暗了下來。陸九淵領著隊伍繼續往前奔馳,其中一人靠向了陸九淵,低聲詢問:“九爺,有把握能夠滅掉血滴子嗎?”
陸九淵低聲回應:“沒有,血滴子行蹤詭異,但是不去嚐試就肯定滅不了血滴子。”就在兩人對話之間,到了盛京城外。陸九淵示意兄弟們都坐下調息,他觀望一下天色,低聲吩咐兄弟們:“今晚風大,稍等片刻烏雲會蓋住月光,便是我們最好的入城機會。”
修整片刻,陸九淵打開了白術給的卷軸,卷軸赫然顯示出一副地圖,陸九淵眯著眼睛仔細端詳這份卷軸,隨後將之收起。他指著前麵一顆歪脖子樹對著後麵說道:“這棵樹的脖子明顯是給人刻意折斷的,按照地圖所示應該是這棵樹往前五裏路就到了。”
緊接著,一行人隱沒在了夜色之中。
城門樓外,有挑著擔的賣煤老者,有拉著草芥的準備出城的販履老嫗,有駿馬拉著的貴族人家,但無一都被要求停下來檢查。混在人堆裏,脫去夜行衣的二十餘人神色緊張。木蘭拉了拉陸九淵,低聲詢問:“九哥,此事是否穩妥?”
陸九淵輕撫了她的手,讓她安定下來,低聲回應道:“若是白術欺騙我,還有另一套計劃,脫身應該不難,但是‘血滴子’一定會更加的防備。”
“那十二個人訓練這麽久了,怎麽不帶著?”木蘭又問。
“那種障眼法的伎倆,上不了台麵。”
人群在慢慢的向前挪動,輪到了陸九淵的時候,陸九淵從懷裏掏出一塊玉,上麵寫著陳字。門衛接過玉,玉上寫著:瓜。門衛仔細端詳了玉,詢問道:“此番進城可是你夫妻倆?因何事進城?”說罷把玉遞回給陸九淵。陸九淵抱拳回應:“早年兄弟們有幸救了瓜爾佳家族的家主,此事過後,頗有聯係,近來聽聞家主壽誕將至,便尋思進城為家主祝壽。還望通融。”
門衛看著陸九淵等十餘人,麵露難色:“這…….”
這個時候,小隊一成員上前,從懷裏隱蔽地掏出幾張銀票,不著痕跡塞進了守衛的懷裏
守衛輕輕咳了兩聲:“咳咳,你這是幹什麽?”
那人若有其事地說:“大人,您的銀票掉了,不會怪我撿起來直接塞您懷裏吧?”
守衛左右環顧,看另一個守衛惡狠狠盯著他。他連聲回應道:“不會不會,我就說我請一同站崗的兄弟喝酒的錢哪裏去了。拾金不昧的,一看就不像壞人,進去吧。”
陸九淵暗喜,連忙道謝:“多謝大人。”隨即揮手示意兄弟們進城。
進城之後,陸九淵打開了地圖,地圖上皇城的位置旁有標注:皇城守衛森嚴,經過長期的摸索,守衛換崗的時間是子時三刻和午時三刻。東西南北門均同,南麵有高坡,方便觀察城內,南門守衛會在醜時不定時打瞌睡。
陸九淵合上了卷軸,心中已經有了簡單的計劃。他回頭對著兄弟們說:“先去小酒館,取我們的裝備。”
一行人再度換上了夜行衣,消失在了黑夜之中。不一會兒,眾人來到了酒館之中,小二看到這麽多客人,連忙迎了上來,詢問道:“客官裏麵請,想來點兒什麽?”
陸九淵擺擺手,回應道:“叫你家掌櫃的出來。”
掌櫃聽了,連忙趕了出來,一把撥開小二,使了個眼色讓他幹活去,接著扭過臉來,一臉諂媚望著陸九淵,畢恭畢敬地開口:“九爺大駕光臨小店,小店蓬蓽生輝。九爺有何吩咐,盡管支會。”
陸九淵本想開門見山的,卻被木蘭攔住,木蘭開口道:“兄弟們一路風塵,想必都疲憊不堪,準備些酒肉,客房,兄弟們好先住下。”
掌櫃應了一句,去準備酒肉。當兄弟們坐下之後,陸九淵不解地問:“為何不一鼓作氣直接進盛京城裏呢?”
木蘭回應道:“九哥,一鼓作氣固然是好,但是兄弟們一路風塵,已經是累了,更何況,我們人數眾多,短時間的隱蔽可以,時間長了容易露餡,不如先在此地安頓一下。”
陸九淵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跟著兄弟們吃飽喝足之後,進入了安排好的客房,一路的奔波讓他們沉沉地睡去。翌日,早早醒過來的陸九淵看到身旁的木蘭已經起床了,匆匆洗漱一番,出了客房,看到木蘭正坐在其中一張桌子上。
陸九淵靠過去,詢問道:“木蘭,這麽一大早的,你在幹嘛呢?”
木蘭小聲回應道:“別說話,周圍有動靜。”
不遠處一個桌子上,高矮胖瘦四人在議論紛紛,矮個子打量四周,壓低聲音開口道:“你們說的都不夠全麵,還是我來說吧。”雖然盡量壓低聲音,還是耐不住聲音傳到了陸九淵和木蘭的耳朵裏。陸九淵剛想上前和他們一同議論,卻被木蘭拉住衣服,木蘭開口道:“我直接幫你叫小二來一壺酒就行了。不需要你走動。”木蘭叫住了小二,讓其溫了一壺酒。
陸九淵也知道,並不是這壺酒的事情。他還是安定地坐了下來,聽著那邊高矮胖瘦四人在討論。過了一會,矮個子開口了:“當今大汗,在昨日召開朝會,當場詢問糧草兵馬等事情,並且說準備讓將領領兵馬出征。”
高個子回應道:“說是這麽說,我覺得可能是準備西征察哈爾。”
胖子塞了一塊肉在嘴裏,含糊不清地開口打斷了高個子:“不一定,內憂外患之下,不一定是西征,大汗如果想要站穩位置,首先需要解決的是明朝的餘黨,不然隨時可能會被反咬一口。”
瘦子灌了一大口酒,呼出一口氣,說道:“南邊的高麗也是一個非常大的危機,西邊的察哈爾也是潛在的危險,明朝餘黨天地會也是當前比較頭疼的一個問題,但是依當今大汗的雄韜偉略,必然會不顧一切地出征,嘿嘿,不瞞你們說,我今早路過的時候,聽到皇宮裏麵在練兵,那壯闊的景象,聽聲音就能聽出來了。”
木蘭坐不住了,她站起身,經過小二的時候,吩咐小二給高矮胖瘦一桌添酒添菜,隨即上樓叫醒了正在休息的小隊眾人。
所有隊員集結在一個房間裏,陸九淵甚為不解,低聲問:“為何突然集結大家?怎麽回事?”
木蘭白了他一眼,回應道:“皇太極已經開始點兵點將了,皇太極出征,血滴子必然跟隨著,暗中尋找機會。看來,我們應該得提前潛入皇宮了。”
陸九淵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繼續詢問:“那我們現在應該怎麽做?”
木蘭指了指腳下,壓低聲音說道:“我先前已經預料到我們可能要潛入皇城,所以早就讓白術分批把機關裝備都帶進來再入宮。”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陸九淵,陸九淵一臉憨笑,他著實是沒有想到這一點。木蘭叫來了掌櫃的,附耳輕語:“九爺讓你帶我們去取存放在這裏的機關裝備。”
掌櫃的賠笑道:“沒問題沒問題,九爺隨小的去取吧。”
取完裝備,經過一番調試,看看天色已經是午時過半了,陸九淵叫了小二準備了一些吃食,吃完便已經日暮西沉。眾人收拾好裝備,匆匆上路,當然也沒忘了給掌櫃的結這幾天的食宿費。剛出門不久,地圖就被木蘭要走了,陸九淵有些疑惑,木蘭解釋道:“我們現在先奔赴至南麵山坡之上,白術地圖上注釋了自己的房間還有其他東西,可以讓我們先進去躲躲。”
幾人趕到了山坡之上,果然如白術所說,南麵的山坡可以直接觀察到守衛的狀態,幾人便輪流休息。等到醜時,門衛們換完崗之後,果然開始打瞌睡。木蘭一擺手,先頭部隊開始出發,背起了木鳶翼,從南部的崖邊起跳,撐起木鳶翼,開始滑翔。
先頭出發的三人飛進了皇宮裏麵,不見了蹤影。外頭的木蘭示意大家隱藏起來,不要泄露了蹤跡。三人飛入皇宮之後,收起了木鳶翼,慢慢摸向了南門的位置,其中一人從懷裏摸出戒指套在手上,靠近正在打盹的護衛,戒指射出細絲,黏在了護衛的脖子上。片刻之後,直接從南門出去,對著外麵的山坡上比劃幾下,木蘭發現之後,集體一同出發,從南門慢慢的摸到了白術的房間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