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鳶血滴子

99.險象環生

另一邊,豪格和孫季禮在談話。豪格目光望向遠方,說道:“真想不到,榮輕諾當時受了那麽重的傷,居然還沒有死,我就應該割下他的腦袋。”

孫季禮搖了搖頭:“榮輕諾已經可以斷定還活在世上,並且正在找機會複仇。至於陸九淵,他是生是死,依然撲朔迷離。”

豪格也輕微的搖搖頭:“世事難料,這種說不清楚的事情,還是少想那麽多吧。要變天了,多爾袞已經能夠確認我是楊雲清了,他不會放過我的,至少不會那麽不痛不癢的放過我的。”

孫季禮歎了一口氣,緩緩地說道:“現在,多爾袞有了榮輕諾作為爪牙,對付起來,恐怕會變得更加棘手。我們一定要有所準備。”

豪格冷笑道:“不管是榮輕諾,還是陸九淵,都是我的手下敗將。大不了,我就再一次將他們送去黃泉路。”

多爾袞坐在青樓之中,沈九涼對向而坐。多爾袞輕輕的開口詢問道:“探查得怎麽樣?暗殺小隊那邊有什麽新情況?”

沈九涼淡淡地開口道:“豪格還在藏匿地點,但是暗殺小隊不在,清晨發現了暗殺小隊的蹤跡,在四處尋找榮輕諾的下落,但是應該是沒有發現。”

多爾袞微微一笑,自言自語道:“榮輕諾現在為我辦事,隻要稍加利用,我相信他一定可以為我帶來豪格的首級。”

沈九涼展顏一笑,回應道:“大人運籌帷幄,我相信,最終的勝利,一定是屬於大人您的。”

多爾袞皺緊了眉頭,低聲詢問沈九涼:“不過話說回來,豪格也不是傻子,他那邊應該也已經有所準備了吧?”

“知己知彼,方能百戰百勝。大人您放心吧,勝利最終一定是屬於咱們的。”

多爾袞緊閉雙眼,並沒有回應沈九涼,沈九涼默默的退出去,留多爾袞一個人在思索。他輕輕地敲著桌子,自言自語:“若是此役成功,必然能夠打壓豪格,甚至是一舉剿滅豪格的暗殺小隊,那麽,距離我取代皇太極的那天,也指日可待了。”

多爾袞從懷裏掏出血滴子的設計圖,仔細凝視許久,歎了一口氣:“大丈夫唯唯諾諾,優柔寡斷的算什麽英雄?想不到我多爾袞的第一次食言居然是在榮輕諾的身上。”

多爾袞在房間裏踱步,忽然想起了敲門聲。

“進來。”

多爾袞抬頭一看,是嶽宗凱。他拉住嶽宗凱讓他坐下,詢問道:“你覺得榮輕諾這個人如何?”

嶽宗凱正襟危坐,緊閉雙眼在思索,不久回應道:“榮輕諾陰險狡詐,並且一心隻想要複仇。不能說沒用,但是當前而言,大人大可不必擔憂這顆棋子會叛變。”

多爾袞搖搖頭:“不對不對,不是叛變的問題,此人必須舍棄。榮輕諾為人心術不正,你能指望他以後對咱們忠心耿耿,不給咱們添麻煩?”

嶽宗凱站起身,正色道:“大丈夫有所為,有所不為。若是不利用榮輕諾,必然不能成功的剿滅豪格和暗殺小隊。宗凱一心忠於大人,願意為大人您赴湯蹈火。待豪格和榮輕諾兩敗俱傷之際,隻要您一聲令下,我便為您取下他們的首級。”

多爾袞眼前一亮,他聽到了自己最想聽的。他讓嶽宗凱先離開,並傳喚來榮輕諾。

榮輕諾進來,陰冷的眼神和多爾袞對視,多爾袞緩緩開口道:“此役就麻煩你了,現已日上三竿,出發吧。”

榮輕諾點點頭,也不多說話,就離開了。

榮輕諾站在暗殺小隊前,狠狠一跺腳,大聲咆哮:“臨陣逃脫,則是孬種,大人養了我們這麽久了,現在是需要我們為大人拋頭顱,灑熱血的時候了。你們是願意全力以赴,當一刻的英雄,還是願意唯唯諾諾,臨陣逃脫當一輩子的孬種?”

暗殺小隊整齊劃一的跺腳,齊聲呼喊道:“我們定當拚盡全力,為了大人。”

而角落一個男人神色慌張,他雙眼通紅,榮輕諾走到了他的麵前,低聲詢問道:“你為什麽哭?是害怕死亡嗎?”

男人舉起手,用手背擦了擦眼淚,低聲嘟囔著。榮輕諾一個巴掌下去,對著他吼道:“大聲一點!有什麽不滿就說出來。”

“俺娘昨天給俺寄的信到了,她說家裏的老母豬生了五胎,三隻公的兩隻母的,四隻豬養大了,賣了錢,好給俺娶媳婦兒,一隻留著生崽。她問我在多爾袞大人的府上過得怎麽樣,還說如果沒空就不用回信了,她老眼昏花了,也不好意思去拜托鄰居給她念出來。還說天冷了就讓我多穿點衣服,早點回家過年,她做了疙瘩湯等我回來。”

榮輕諾抓住他的衣襟,吼道:“正因如此,你才要拚盡全力,殺光你眼前的敵人,活著去和你的家人團聚!聽明白了嗎!”

“明……明白了!”

榮輕諾帶著機關小隊出發了。天色已經慢慢西沉,落日的餘暉將一切都染得血紅。榮輕諾帶著機關小隊向血滴子的據點奔去。

夜幕將至,豪格站在院子之中,等待著血滴子的回歸。

血滴子陸陸續續回到了藏身之處,豪格開口詢問道:“有沒有發現榮輕諾的蹤跡?”

血滴子們紛紛搖頭,表示並未見到榮輕諾的蹤跡。豪格皺緊了眉頭,他低語道:“這個早該下地獄的混蛋,現在究竟躲到哪裏去了?該不會,他和陸九淵聯手了?不,這絕不可能。陸九淵已經死了,是我親手將他推下了懸崖。”豪格搖了搖頭,甩開了這些不好的想法。

就在榮輕諾向血滴子據點進發的時候,一群身著夜行衣的人已然集結在了某個絲瓜藤下。領隊扯下了長條絲瓜藤,掰開分給了所有人。他們用火點著了絲瓜藤,用以提神。有的人覺得這提神的效果不夠,還掏出了隨身攜帶的薄荷葉塞進了嘴裏。夜色清明之間,微風帶著絲絲寒意侵蝕著每個人身體。

“丫的!這天氣還挺冷!”領頭打了個哈欠,隨即作出了部署:“今晚咱就蹲守在這裏,兩人一組,一個時辰一換班,輪流出去尋蹤跡。再有一組蹲守放風,其他人原地休息。”

“是!”

就在所有人都在吞雲吐霧的時候,一個小個子看到一群穿著黑衣的人正在不遠處浮動,立時輕聲提醒眾人道:“前麵有情況!”

話音未落,所有人立馬扯下了點燃的絲瓜藤,俯臥在樹叢之中,看著對麵人影浮動。

領隊仔細觀察著對麵的情況,隻聽得對麵傳來一個女子的聲音:“九淵你看,院子裏的血滴子來來往往皆是傷病,看來他們如今定是實力大損,不如我們現在衝進去了結了他們!”

“此事萬萬不可!”這時,九淵低沉的嗓音傳來。

“為什麽?”木蘭不解地問道。

“照目前的情況來看,血滴子雖然元氣大傷,可終歸實力雄厚,我們貿然出手必然找不到便宜!此外,剛剛我探查過這附近的地形,這附近應該有其他人活動的痕跡。要是我們現在出手,那麽這夥人很有可能在我們和豪格兩敗俱傷之際,坐收漁翁之利。到時候我們的處境可就危險了。”

木蘭點了點頭:“原來如此!”

“且等他們先動手,到時候我們坐收漁翁之利。”

“可要是豪格和那夥人打起來,傷到阿朱該怎麽辦?”木蘭一臉擔心地問道。

“阿朱一般呆在後院,就算正麵發生衝突,她也可以及時處理。”言語間,陸九淵眼神犀利起來:“再說,就算真的遭遇不測,我也有把握能救下她!”

一旁偷聽他們說話的斥候頭領聞聽此言,立時警覺起來。來這裏之前,多爾袞大人曾告知他們,除了盯緊榮輕諾之外,務必要小心陸九淵。看來麵前這夥人便是陸九淵的人,還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坐收漁翁之利的人還不一定是誰呢!”斥候頭領冷笑一聲,隨即做了一個甩手的手勢,身邊兩個人立時圍了過來。領隊耳語幾句,這二人心領神會,隨即向著多爾袞所在地前去報信。

而就在頭領帶著剩下的人跟蹤陸九淵的時候,其中一個身著夜行衣的斥候趁著隊伍前進之時,佯裝作放風的樣子,一個翻滾離開了隊伍。此人名喚王天啟,是多爾袞直屬斥候小隊的精銳。而他的另一個身份則是豪格安插在多爾袞身邊的眼線。

盡管他並未聽到頭領的命令,但從送信的二人可以判斷,這二人所傳的消息定然非同小可。而眼下榮輕諾就埋伏在他們眼前,血滴子與暗殺小隊的大戰一觸即發,想來這消息十有八九和調兵有關,若是多爾袞調兵助戰,隻怕豪格大人必然吃虧!

思慮至此,王天啟一個飛身跳下土坡,抄小路向多爾袞所在的青樓飛奔而去。

且說其中一個斥候來到了青樓,剛到青樓門口,但見王天啟朝他迎麵走來:“喂,李輕柔,站住!”

“你是王天啟?”李輕柔看著麵前這個公子打扮的男人,一臉疑惑道:“你不是跟著頭領在執行任務嗎?怎麽在這裏?”

王天啟回應道:“計劃有變,頭領擔心豪格會派人夜襲青樓,於是讓我回來保護多爾袞大人的安全。”

“原來如此。”李輕柔點了點頭:“王兄自便,我還有事就不奉陪了!”

就在他將要進樓的時候,王天啟一把拉住了他:“閣下可是要去見多爾袞大人?”

李輕柔看著麵前的王天啟一臉疑惑,心中立時警惕起來。畢竟斥候小隊有嚴令,除非集體任務,個人任務成員之間不得私自過問:“這和你有什關係?”

“兄弟你別誤會。”王天啟趕忙解釋道:“我剛剛麵見多爾袞大人,多爾袞大人有要緊事出去了,現在不在青樓,他走之前命我告知來往的人們先在青樓等候,他速速就回。”

“哦,原來如此。”李輕柔對著王天啟拱手道:“多謝!”

“客氣什麽?”王天啟見狀,一把拉起他的手向青樓裏走去:“好兄弟,既然這多爾袞大人一會兒才能回來,你就別傻站在這外麵等了,跟我一起進來,我們先享受享受,一會兒等多爾袞大人回來了再辦正事不遲啊?”

“不了,要去享受的話,王兄還請自便。”說話間,李輕柔搓了搓手:“我還是在這裏等著多爾袞大人回來吧。”

王天啟看著麵前倔強的李輕柔雖身在門外,眼神卻不斷遊移在青樓往來的姑娘身上,心中暗笑,隨即向著門裏的姑娘一招手。卻見那幾個姑娘立時心領神會,一擁而上,圍在了李輕柔的麵前。

“大爺,來玩啊!”

“一個人在風裏站著多冷啊?”

“最喜歡你這種有男子氣概的人了!”

王天啟見李輕柔開始動搖,趕忙添瓦加柴:“是啊,李兄弟,你我雖說在小隊裏沒什麽交流,但我一直仰慕李兄的為人,今日正好天賜良機,你我何不一醉方休?”

李輕柔聽著周圍的鶯歌燕舞,終究沒有敵過這一群刮骨鋼刀,心下竟覺得王天啟的話有理:“王兄此言,實在有理,既然如此我就先和你好好敘舊,等多爾袞大人來了,再去辦事不遲!”

“這就對了!今天咱兩兄弟相見,必須好好敘敘舊,大口喝酒大口吃肉。”王天啟一個眼神,周圍的姑娘們就將李輕柔拉近了青樓之中。

而借著姑娘們簇擁的當口,王天啟一個閃身將要離去,誰知李輕柔竟是一把抓住了他的手:“王兄這是去哪裏啊?我們不是要去好好敘舊嗎?”

王天啟眼珠一轉,隨即捂著肚子,一臉抱歉道:“兄弟,你看這事兒鬧的,稍等我一下,我肚子不舒服,可能吃壞東西了,我去去就回,你在房間裏等我哈。”

“記得再帶些姑娘回來!”

“得嘞!”王天啟捂著肚子撤到了青樓門外,隨即對著門口那棵柳樹吹了一聲口哨,一個黑衣男人自樹上跳了下來,抱拳單膝跪下:“大人有何吩咐?”

“傳消息給豪格大人,告訴他傳信的斥候已經叫我拖住了,目前多爾袞不會派兵。另外告訴白麵書生,素來青樓處理禍患!明白了嗎?”

“明白!”黑衣男人點點頭,起身告退,立時消失在黑夜裏。王天啟回到青樓,見李輕柔在包廂裏美女簇擁,好不快活,趕忙滿臉堆笑,拉著他的手對他說:“兄弟對不住,剛剛老哥肚子不舒服,現在好了,咱們兄弟好好敘敘舊!”

李輕柔一把抓住王天啟的手:“沒事兒,王兄,你我兄弟二人,不講就這些俗禮,但是有件事兒老弟我得問清楚。”

王天啟回應道:“兄弟,你盡管說!”

李輕柔眉眼一挑:“你方才說回來的時候再帶些女子,說好的美女呢?”

“有!”王天啟一拍手,但見一個身著紅衣的美人帶著一幫國色天香的姑娘立時出現在包廂之中。王天啟對著那紅衣女子擠了擠眼睛,紅衣女子立時明白,隨即將指甲上藏著的迷藥混進水酒之中,然後端到了李輕柔的麵前。可剛要開口之際,卻見一個女子闖進包廂。

“紅英姐!多爾袞大人那邊需要人手!”

這一聲喊話恍若驚雷一般立時震得包廂鴉雀無聲。李輕柔一聽此話立時起身;“多爾袞大人回來了?”

“回來?”女子一臉疑惑地看著李輕柔:“這我不知道,但他就在樓上!”

女子的話,恍若炸藥一般炸毀了王天啟的精心設計。他眉頭立時一緊,眼看著李輕柔就要喝下這混了迷藥的酒,這下完了。

“王兄,我先去辦正事,一會兒下來我們繼續喝!”言語間,李輕柔推開了一眾女子要走。王天啟見狀,趕忙擋在了他的麵前:“兄弟,這、這正事也不急於這一時吧?咱們再好好敘敘舊,喝好了再去?”

“大爺怎麽要走啊?”紅英見此情形,端起水酒也來攔路:“辦事兒,也得把酒喝了啊!”

“這就等我回來再喝,”李輕柔想要拒絕,紅英見狀索性耍起了無賴。

“我不管,你要是不喝,奴家才不放你走!”

李輕柔見拗不過麵前紅英,將女子手裏的水酒一飲而盡。王天啟見狀,稍微放下心來,眼下隻能拖延時間,等待藥效發作了。

李輕柔一把推開紅英,正準備出包廂,王天啟立刻抓住了李輕柔的手腕,使勁捂著肚子:“李兄,我不行了!快,快扶我一把!”

李輕柔一臉吃驚地看著王天啟:“王兄,你這是怎麽了?”

“估計是胃病犯了,快扶我一把!”言語間,王天啟死死拉著李輕柔,想要爭取時間。可李輕柔還是見王天啟的手生生甩開,徑直走向多爾袞的房間。王天啟眼睜睜看著李輕柔走進多爾袞的房間,眉頭凝重。

“進來。”

隻見一個穿著夜行衣的男子,進入了多爾袞的房間,此人正是李輕柔,他沉下頭低聲說道:“多爾袞大人,我們發現了陸九淵的蹤跡。”

多爾袞大驚,嘴角隨即揚起一絲詭異:“陸九淵果真還活著?看來這出好戲,還有第三方要參與啊。這種事一般都要派兩個人來,另一個人呢?”

李輕柔搖搖頭道:“另一個斥候還沒來嗎?這我不太清楚。”

多爾袞臉色一沉,卻也沒有思慮太多:“榮輕諾那裏怎麽樣?”

“榮大人那裏……”李輕柔話還沒說完,便直接倒在了多爾袞的麵前。多爾袞見狀趕忙上前查看:“喂!醒醒!你怎麽了?”

而李輕柔此刻恍若昏死一般,沒有任何反應。多爾袞測了測他的鼻息,又看了看他的瞳孔,並未發現異常。隻是近身的時候聞到了一股酒味,這令他眉頭一緊:“原來是醉了!真是個廢物!來人!”

王天啟見李輕柔倒在了地上,心知是藥效起了作用,趕忙進了屋:“大人,有何吩咐?”

“把這廢物抬走!”

“是!”

王天啟將李輕柔背到了客房,沒過多久,一個身穿白袍,手持折扇的溫潤書生來到了客房門外,輕輕敲了敲房門:“石人一隻眼。”客房裏傳出聲音:“攪動黃河天下反。”

“吱呀”一聲,客房門開了,王天啟看四下無人,拉著書生進了房間。書生也不客氣,拿起桌上的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坐定之後,低聲道:“人在哪兒?”

王天啟指了指麵前床榻上的李輕柔,歎了口氣:“出了點岔子,不過多爾袞還不清楚榮輕諾的情況。”

“這可不像你的作風啊!”白衣書生冷笑一聲。

“好了,快點解決!”王天啟眉頭一皺,隨即離開了包廂。

另一邊,多爾袞苦等另一個斥候,卻遲遲未見,不免心中生疑。他仔細回想著剛剛的一切,總覺得有些不對勁:剛剛那個廢物若是因為酒醉暈倒的話,不可能前一刻保持清醒和我對話,若此人突然暈倒的話,莫不是迷藥?

思索至此,多爾袞立時反應過來情況不對,他立馬出屋叫醒了旁邊客房的嶽宗凱。兩人剛邁出客房門,隻聽一聲慘叫,二人循聲而去,但見李輕柔已然倒在包廂內的血泊中,胸前還插著一把匕首。

多爾袞揉了揉眼角,眼中露出一絲凶光:“豪格啊豪格,沒想到我身邊居然有這麽多你安插的眼線。”

“大人,這是?”嶽宗凱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一臉疑惑地看著多爾袞。

“嶽宗凱,馬上調兵前去支援榮輕諾,要出大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