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 朕做錯什麽了!
傅清輕輕咳嗽兩聲,增加些自己的存在感。
“愛卿是病了?需不需要宣太醫來替愛卿瞧瞧?”
傅清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死。
“咳咳咳!不必皇上,微臣沒什麽事,要是皇上沒有其他的事情,那微臣先告退了。”
他說完就要開溜。
江玄承卻出聲喊住了他。
“愛卿那麽著急?朕可還有事要跟愛卿好好聊一聊呢。”
他說這話時眼神是盯著懷裏的宋時微的。
宋時微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識挪了挪屁股。
沒曾想,這一舉動引得身下男人悶哼一聲。
江玄承眯著眼看她,低聲道:“這也是報複嗎。”
宋時微耳朵紅得要滴血,連連搖頭。
她隻是坐麻了,想活動一下啊!
誰知道江玄承會有這麽大的反應?
江玄承摟過她的腰,靠在她身上喘著氣,平複心緒。
“不許亂動了,聽到沒有。”
他抬起一雙滿是欲色的眼眸,盯著她道。
宋時微連連點頭,光是看他眼裏的紅血絲就能知道他忍得有多辛苦。
要是自己還不老實。
宋時微似乎可以預見自己接下來的‘下場’。
恐怕陛下真要白日**……
江玄承平複了下才開口說道:“朕是想著愛卿你也老大不小了,早就過了適婚的年紀。”
傅清在屏風外,聽得心裏一咯噔。
果不其然,聽到江玄承接下來看似隨意說道:“不如朕給你許個婚,就找些官家小姐什麽的。”
傅清心裏怦怦直跳,下意識便要拒絕。
“皇上,微臣如今並沒有與他人成婚的打算,請皇上體諒下微臣的感受。”
空氣陷入一陣寂靜。
良久,江玄承忽然笑了。
“朕竟不知愛卿的心思,這普天之下,哪個男子不想娶妻納妾?怎麽偏偏你想著一個人孤獨終老?”
傅清因為他這一番話垂下了腦袋。
他其實並不想一個人孤獨終老。
他聽聞裴書臣寵妾滅妻一事,氣得時微回了娘家。
聽到這件事他內心是很矛盾的,一邊恨不能殺了裴書臣,替時微好好出一口惡氣。
一邊又暗自竊喜,這下時微總算能看清這廝的真麵目了吧?
隻要宋時微願意結束與裴書臣的婚事,他覺得自己就有機會。
等此次戰役結束,他會用軍功換他們兩人和離。
那接下來的事情,自然會水到渠成。
自己與時微一同長大,宋家二老一定會放心把女兒交給自己的。
而自己會護她一世周全。
“回皇上,微臣如今心係家國大事,自然無心兒女情長。”
江玄承意味不明笑了兩聲,“真是朕的好臣子啊。”
傅清本鬆了口氣,卻聽到他接下來說道。
“可惜朕已經替你尋好了人家,你說這可怎麽辦?”
傅清一顆心又提了起來,他吞咽了下口水。
“敢問皇上,替微臣尋的姑娘家是誰?”
江玄承張開薄唇,一字一頓道:“裴家五小姐,裴霽妍。”
宋時微不可置信地看向江玄承。
他說什麽?將裴霽妍許給傅清?
這兩個人可差著輩呢,他是怎麽想的?
顯然傅清也知道這件事,開口拒絕道:“皇上請三思,微臣知道裴家五小姐,可她才及笄不久,與微臣的年紀相差甚遠,如何能與微臣成婚?”
江玄承不為所動,“那不是正好嗎?老夫少妻,而裴家又是清流門戶,與你相配,正好。”
傅清冷汗直流,連相握的掌心都在微微顫抖。
他絕不能和裴家成婚,且不說自己跟裴霽妍並不相配。
就說這婚事要是公之於眾,時微她會怎麽看待自己?
會不會認為自己居心不良,老牛吃嫩草?
“皇上,微臣求您收回成命,微臣不能耽誤裴家五小姐。”
江玄承反問道:“耽誤?哪裏會耽誤?愛卿一表人才,配那裴家女兒不是綽綽有餘嗎?”
傅清深吸一口氣,“微臣……早已心有所屬,不可耽誤其他女郎。”
這話一出口,江玄承臉色更黑了。
果然,他現在還在惦記自己懷裏的女人。
他抬起眼,看向懷裏的人,眼神仿佛在詢問她怎麽看。
宋時微不讚同地搖搖頭。
這一舉動換來男人的不滿。
江玄承伸手扣住她的細腰,仿佛是要她換個想法。
宋時微皺眉,不是在詢問自己的想法嗎?
怎麽自己說了,他還不樂意了?
她依舊搖著頭,不肯退讓一步。
江玄承壓下心口的那股憋悶,對屏風外的傅清道:“你先出去吧,這兒沒你什麽事兒了。”
傅清長舒了一口氣,忙不迭出了寢殿門。
真是可怕,還是該盡快去宋府探探口風。
傅清這樣想著,腳上動作加快。
很快就能見到時微妹妹了。
而長樂宮裏的宋時微不安的動了動,卻還是向麵前的男人提到。
“皇上,您不該如此的。”
江玄承猛地站起來,他剛才就已經忍很久了。
偏偏宋時微還看不出來,還在他麵前一個勁兒地提傅清那人。
江玄承呼吸急促而粗重,仿佛在極力壓抑著什麽。
“朕不該怎樣?你說,朕是不該給他賜婚,還是不該讓你的青梅竹馬娶別的女人?”
宋時微不喜歡他這種陰陽怪氣的口味。
“皇上何必咄咄逼人?此事本就是您決斷有失偏頗。”
江玄承低下頭輕笑一聲,“朕有失偏頗?”
他突然發難,指著宋時微道:“朕看是你藏有私心!不想讓他娶了別人!”
他吼完自己也愣了一下,垂下眼,不敢去看宋時微的目光。
怕從她眼裏看到失望。
良久,宋時微才開口:“皇上是覺得臣妾對他還留有異心,對吧。”
她語氣裏沒有憤怒,也沒有質疑,出奇的平靜。
被戳穿心思的江玄承索性裝也不裝了。
“對!朕就是看他看你的眼神不清白,想讓他早點娶了別人,好斷絕他這份心思!”
他說完,終於肯抬眼看向宋時微。
他眼神裏不是憤怒,而是不可多得的脆弱和痛苦。
“朕不想你的眼神停留在他身上,朕不想自己的臣子覬覦朕的女人,朕難道做錯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