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都顯懷了,首輔還沒釋懷呢

第一百三十四章 珩妃一家獨大

臨近黃昏,長樂宮殿門外,傳來一陣喧鬧聲。

“嬤嬤,您真不能進,這是聖上旨意,誰都不能進長樂宮。”

小宮女麵前是孫嬤嬤,太後身邊的人,等級不知道比她高出多少。

但小宮女還是擋在宮門前,不肯退讓一步。

孫嬤嬤冷哼一聲,“自古孝道大於天,我是奉太後的旨意前來請珩妃去一趟的,你竟敢攔我?腦袋不想要了嗎?”

小宮女抖了下,不知該如何是好時。

身後的宮門打開了。

宋時微微笑著,“嬤嬤既是來請我的,何必對底下的人如此疾言令色?”

孫嬤嬤收回了對小宮女那副趾高氣揚的樣子,恭恭敬敬對宋時微行禮。

“想必您就是珩妃娘娘了,奴婢見過娘娘,奴婢本不想叨擾娘娘,隻是太後她老人家想見您一麵。”

宋時微眯起眼睛,太後?

自她入宮,便沒有見過這位太後。

不過江玄承如此對太後的兒女,想必太後不可能對他有什麽好臉色,她若是像自己劃為了皇上一黨,自然也不會對自己有什麽好臉色。

“好,我跟嬤嬤去一趟,隻是去之前,嬤嬤請容我給自己宮的宮女交代些事情。”

孫嬤嬤做了個手勢,“請吧,珩妃娘娘。”

宋時微在小宮女耳邊輕聲說完話後,便隨著孫嬤嬤去了壽康宮。

壽康宮內寂靜無聲,等她走進,才看見太後倚靠在軟榻上等著她。

“臣妾珩妃見過太後。”

太後斜睨了她一眼,才慢悠悠說道:“你就是珩妃啊,進宮這麽久也不知道來向哀家請安?”

宋時微知道自己此次前來免不了一頓責罵。

所以對於這點小打小鬧早就有所防備。

她俯下身,“臣妾常伴聖駕,所以對太後有所怠慢,請太後諒解。”

太後哼笑一聲,本來還想著宋時微有了皇帝的孩子,不好辦。

但是她自己不爭氣,被個妾室害得沒了孩子。

現在就好辦多了。

“珩妃這是得了恩寵,便不把哀家放在眼裏了?”

宋時微低著腦袋,“臣妾不敢,臣妾如今所承雨露皆是太後賞識,臣妾怎敢無視太後。”

倒是個識時務的,可惜她是不是其他妃嬪。

太後自她進宮,便將她視作眼中釘,肉中刺。

如今好不容易得了機會,怎麽能輕易放過?

“是嗎?可哀家瞧你真是膽大妄為,先是讓皇帝賜你長樂宮居住,又是大張旗鼓封妃,你可知這後宮裏無子封妃的隻有一人,也隻能有一人?”

說來也巧,這長樂宮之前居住的妃嬪德妃,本是太後的至交好友。

可後因身體孱弱離世,德妃離世前極力想先皇引薦當時還是個小小貴人的太後。

太後正是因此才一步步奪得聖寵,登上皇後之位。

以至於先帝臨死前,都給她下了道保命的旨意。

不論誰登基稱帝,都要尊她為母後皇太後,不可不敬,不然就是藐視皇權。

宋時微雖是跪在地上,可是眼神絲毫沒有畏懼。

不卑不亢道:“太後所指應該是賢妃娘娘,臣妾知曉,賢妃娘娘陪伴皇帝已久,臣妾自尊她為後宮之主。”

太後不依不饒,“尊?你哪點像是尊敬賢妃?既不晨請問安,也不對她有該有的尊重,你珩妃在這後宮中還真是仗著皇帝的寵愛一家獨大了!”

宋時微兩個月前還在宮外聽聞太後因為皇帝不選秀的事情,而纏綿病榻。

如今看來,太後真是中氣十足,還能再活個二十年。

宋時微沉默不語,因為她知道自己不管說什麽,太後都能骨頭裏挑刺,不如不說,還省得力氣。

太後就是不願意看到任何人在這後宮裏一家獨大,尤其那個人還是個有夫之婦。

這成何體統?要是傳出去,別說皇上了,連帶著整個皇家的臉麵都要丟盡了。

不光是她,還有她的朝瑰,她的兒子。

都會跟著皇帝一起丟人,被天下人恥笑!

太後越想越氣,“既然珩妃沒什麽要辯解的,那就按照宮規,罰跪三個時辰吧。”

宋時微不可置信抬頭,“敢問太後,您是按照哪一條宮規來責罰臣妾?”

太後也是隨口一說,沒想到她還真敢問。

頓了頓,才說道:“自然是身為妃嬪,沒有對皇上進行勸導,讓皇上沉迷於女色,有損皇上清譽!”

宋時微看向她,似乎什麽表情都沒有,又像是在質問。

“皇上隻不過在臣妾封妃後留宿臣妾宮中一夜而已,在這之前皇上從未來過長樂宮,何來的沉迷女色一說?”

江玄承的確在此之前從沒來過長樂宮,那是因為在此之前宋時微根本沒進宮,長樂宮隻不過是座空殿而已。

太後自然也知曉這件事,氣得胸膛起伏,卻又不得不承認她說的話。

她要是先撕破了臉,說珩妃根本不是皇上的妃嬪,那先倒黴的肯定是她。

自古出頭鳥都沒什麽好下場。

太後指著地上的宋時微,連聲說了三個好。

“好好好,你真不愧是皇帝的珩妃,不愧是他最寵愛的妃嬪!哀家真是開了眼了!”

太後叫來身邊的孫嬤嬤,厲聲道:“珩妃以下犯上,掌嘴二十!”

孫嬤嬤略有些遲疑,“這……太後娘娘,這要是讓皇上知道了,恐會引起聖怒啊。”

太後瞪了她一眼,“誰才是你的主子?皇上就算知曉了又如何,他還能殺了哀家不成?”

孫嬤嬤戰戰兢兢,“自然您是奴婢的主子,可……”

太後截斷她接下來的話:“那有什麽可是的?給哀家好好懲治下這個目無尊上的!”

孫嬤嬤內心一陣叫苦連天,皇帝是不會對太後怎麽樣,可那是因為她是太後啊!自己隻是個小小宮婢,那皇上還不是想砍她頭就砍?

可太後在旁邊看著,孫嬤嬤又隻能硬著頭皮揚起手。

宋時微是不可能眼睜睜看著自己被打的。

“等等!孫嬤嬤,您就不怕皇上怪罪於你嗎!”

如她所料,孫嬤嬤是個貪生怕死的,聽到後立刻遲疑了。

就在這時,壽康宮宮門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