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八章 求和
要是換成平常人見到有這麽個人這種慘裝躺在自己眼前,要麽被嚇得六神無主,要麽升起同理心,可憐眼前的人。
可惜,在傅清眼前的人是朝瑰。
她眼裏露出興奮的神情,竟伸手按在傅清的傷口處。
聽著身下的人爆發出一聲慘烈的叫喊聲,朝瑰眼裏興奮更甚。
用手指伸進傅清的傷口處,在一片血肉模糊的傷口裏攪來攪去。
“啊!”
傅清疼得幾近暈厥過去,可恨的是,他是個接受過嚴苛訓練的人,以至於在這種酷刑下都無法暈過去來逃避現實。
朝瑰似乎是玩夠了,抽回手,指甲的縫隙中還殘留著傅清的血肉。
她嫌惡地瞥了一眼,拿起絲綢帕子仔細擦拭。
傅清身上冷汗涔涔,身上的衣服早就濕了又幹,幹了又濕,冷風一吹,他分不清是冷是痛。
傅清抬眼看向朝瑰,眼神中早就沒有第一次看見朝瑰時,對於公主的敬畏還有尊敬了,有的隻是憤怒。
“為……你……”
他喉嚨裏發出咯咯的咳血聲。
朝瑰裝作沒聽清的樣子低下頭,“啊?傅大人是想問什麽?”
傅清伸手像抓住她,卻被她靈活躲去。
身邊的人嚇了一跳,趕忙護住朝瑰。
“公主殿下,您沒事吧,這奴才真是夠膽大妄為的!”
朝瑰伸手製止了身邊宮女的行為,彎下腰直視傅清眼裏的怒火。
明明都被折磨成這樣了,還是這副讓人討厭的樣子。
如果是珩妃呢?她在遭受這一番刑法後會不會也用這種眼神盯著自己看?
朝瑰想著想著不自覺笑出聲來。
這一舉動惹得傅清更是憤怒。
“你這種人,應該下……地獄。”
朝瑰想象如果是珩妃這麽對自己說的話……
她笑了一聲,“傅大人是不是很想知道我為什麽這麽對你?”
傅清忽然安靜下來了,他的確很想知道。
朝瑰嘴角揚起殘忍的笑容,“因為好玩啊。”
傅清臉上的神情怔住了,他以為她會說恨自己,看不慣自己。
沒想到她僅僅是因為好玩。
好玩……
朝瑰直起身子,抱臂看著他,那眼神像是在憐憫,又像是在透過他看誰。
“因為看到你這副樣子,我心情很好,千金難買我高興啊,傅大人,這麽說來,你應該感到榮幸才對。”
聽著她嘴裏恬不知恥的話,傅清氣得身子直發抖。
“你……你簡直是不配為人……”
他越是罵,朝瑰越是笑得猖狂。
“傅清啊傅清,你還真是無法突破你心中的那條線,你連罵我都罵得這麽文雅,一點殺傷力都沒有。”
傅清從小所接收的教育就是君臣那一套,即便是在這種情況下,他也是對著心中的君有著敬仰。
他眼中透露出絕望,還有一絲的不解。
“難道就是因為好玩……你就……”
朝瑰無所謂地聳了聳肩,“那時看你穿得正正經經,看你有點不順眼,就想著如果扒了你這一層衣服讓你對我俯首稱臣會是什麽樣?”
這點她又說慌了,她並不是那晚見到傅清臨時起意,拉他過來的,而是在珩妃向她第一次提到傅清的時候就有這個想法了。
什麽狗屁英雄救美,她就要把珩妃嘴裏的英雄踩個粉碎。
傅清氣得臉色慘白,自己都這樣了,她還不肯放過自己。
“你明明說過……”
是的,朝瑰的確答應過他,他保守秘密,換來的則是她放過他。
朝瑰有些俏皮地歪了歪腦袋,“有嗎?嗯……看來你還是不夠了解我這個人,我啊,最喜歡的就是說瞎話了。”
“你!”
朝瑰對著他一攤手,“怎麽了,我又不是君子,難道還要遵守什麽君子一言駟馬難追的屁話嗎?”
傅清從來沒遇見過這樣無恥的人,他真的對此無話可說了。
朝瑰伸手拉起他的腦袋仔細觀察。
傅清則是任她擺布,眼裏不再是憤怒,而是絕望中的疲憊。
“奇怪了,你長得也很普通啊,為什麽珩妃提起你的時候會是那樣的表情呢?”
傅清聽得雲裏霧裏,但是他聽懂了她嘴裏提到的宋時微。
“你說……什麽?”
朝瑰忽然毫無征兆鬆開扯著他頭發的手。
咚的一聲!
傅清沒有防備地摔在木板上,牙齒磕在上牙**,嚐到了一絲血腥味。
朝瑰拍了拍自己的手,吐出一口氣。
“真是沒意思,你們幾個把這裏收拾幹淨,還有他身上的傷也給我處理了,必須做到別人從外表上看不出來他受傷了。”
傅清愣愣地聽著她的吩咐,不明白這個瘋子怎麽又轉了個性子。
朝瑰懶懶地看向他,“我們之間的約定還作數,你最好把嘴給我閉嚴實了。”
傅清就這麽眼睜睜看著她離開了。
好像她這次來真的隻是為了好玩而已,玩夠了就走了。
……
長樂宮內。
宋時微低垂著眉眼,讓麵前的人看不清她的情緒。
江玄承喉結滾了滾,想起來他是來求和的那一個,應該自己先開口才對。
“那個,你睡的好不好?”
宋時微眼神淡漠地看向他右手上的紗布,沒什麽情緒的開口。
“皇上的傷,如何了。”
她的話語裏聽不出情緒,就像是昨日的事情並未發生過一樣。
江玄承小小鬆了一口氣,還好,還願意關心自己就證明她心裏還是在乎自己的。
他身體鬆懈下來,摸了摸右手上的紗布。
“還好,雖然是慣用手,但是平常裏的事情還是能做。”
其實宋時微根本沒問這個。
她看似勸慰一般地說道:“皇上,以後還是不要再這麽意氣用事好,您是君王,不是普通人,天子一怒不是誰都能承受住的。”
江玄承聽著心裏甜滋滋的,嘴角不自覺揚起一點弧度。
“知道了,朕下次絕對不對你發脾氣了。”
宋時微剛才行禮的時候想了很多,自己絕對不能像他一樣意氣用事,硬剛對自己,對自己在乎的人沒有一點好處。
她不能再對自己在乎的人帶來災難了。
“臣妾何德何能,能得皇上的憐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