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都顯懷了,首輔還沒釋懷呢

第一百七十九章 放我出宮

江玄承又不是傻子,自然聽出來她話語裏的不對勁。

“你……怎麽了?”

宋時微站起身來,一臉悲愴地看著他。

“皇上,臣妾想問您,是不是真的覺得臣妾是個水性楊花的女人。”

江玄承有些懵,也跟著她站起身,“不是,朕、從來沒那麽想過,你怎麽會這麽想。”

他心裏因為她的話有些惴惴不安,為什麽她會這麽說?是不是昨日自己的舉動傷到她的心了?

他迫切地想安撫麵前的人,於是伸出手,想摸向她的手,卻被她躲開了。

宋時微眼眶裏醞釀出淚水。

“皇上,您為什麽要一而再再而三地針對傅清?就因為臣妾與傅清往日的情分嗎皇上。”

看到她眼眶裏的淚,江玄承首先感覺到的便是慌亂,自己不該對她那樣的。

但是聽到宋時微說的話後,江玄承臉上的怔然住。

“……你說什麽?”

宋時微雖然很不想承認,但是不得不承認朝瑰說的話。

她喘了口氣,垂下眼睫。

“皇上,臣妾與傅清從頭到尾都是清清白白,為什麽您不相信呢?還要去折磨他,就為了您心裏的那一點猜忌,您真的要這樣對一個衷心於您的人嗎?”

她知道自己以卵擊石沒有用,可是她如今還有什麽辦法呢。

她也隻有這樣試圖喚醒江玄承的一絲良知了。

江玄承一股無名火湧上心頭,怒視著她。

他堂堂一個皇帝,被自己的妃子和心腹聯合戴綠帽子。

他不對他們動殺心,隻是將他們關進獄中,他做的還不夠好嗎?

“朕還要對他怎樣好,你才滿意?要不要朕將這皇位給他坐一坐?”

宋時微眉頭狠狠擰起,“皇上,您難道不敢直視您做的事情嗎?”

他對傅清動用酷刑,她可是知道的。

但是到了江玄承嘴裏就變成了對他好?這好給他要不要啊?

宋時微深感荒謬,覺得這是江玄承的自欺欺人。

同樣的,江玄承也感覺宋時微對自己的嚴苛。

他眼中的不可置信和憤怒統統消失不見,轉而成了難過。

就是難過,他一個皇帝,走到今天,竟無一人愛自己,偏向自己。

宋時微皺起的眉頭在看見江玄承臉上的表情後,慢慢鬆開。

他為什麽會是這種表情?

“皇……”

她剛說出一個字,便被江玄承製止住。

“你別再說了,再說下去,朕不能保證會不會殺了你。”

江玄承著句話並不是威脅,而是真正的擔憂。

他怕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真的傷了她,那就真的無法挽回了。

宋時微咽下即將脫口而出的關心,冷淡道:“皇上既然對臣妾這麽不放心,不如就放臣妾回去好了。”

江玄承原本在低著頭平複心情,聽到她這句話猛地抬起頭來。

“你說,什麽?”

宋時微麵容平靜,“既然皇上覺得臣妾與傅大人不清不楚,讓您厭煩,不如就放臣妾出宮好了。”

江玄承表情上出現一絲裂痕,或許是這些天帶給他的平穩,讓他忘記了宋時微並不僅是自己的妃嬪,還是裴家的妻子。

她除了自己這裏還有別的可去的地方。

江玄承盯著她,一字一頓道:“你,妄,想。”

別想著從自己手裏逃離。

宋時微臉上露出示弱一樣的表情,忽然抱住他。

江玄承原本要脫口而出的狠話,忽然就什麽都說不出來了。

小小的人在自己懷裏微微顫抖,他這一瞬間認定所有的錯全在自己。

江玄承伸出手,將她按進自己懷裏。

“你要是永遠都這麽乖就好了……”

宋時微抬起一張悶紅的臉,茫然地眨眨眼。

“皇上,臣妾是想……”

她還沒說完話,鋪天蓋地的吻就落下來,堵住了她的話。

江玄承承認自己很自私,不想聽見從她嘴裏再說出什麽對自己不好的話語。

上一秒兩個人還在互相指責,這一秒兩人便吻的難舍難分。

任誰看了都覺得詭異極了。

宋時微不知道過了多久,隻知道自己即將暈過去的時候,身上的男人終於放開了自己。

江玄承低著頭,看向在自己懷裏微微喘著氣的她。

眼裏幽深,似乎要把她吞下去。

宋時微目光裏含著水汽,看向他,“皇上,放臣妾出宮吧,這樣您對傅清也就沒有疑心了對不對。”

江玄承眉角狠狠地跳著,咬牙切齒道:“你再提一句那個人,朕真的會弄死他。”

宋時微抿了抿唇,硬生生擠出兩滴眼淚。

“皇上,求您憐惜臣妾。”

她臉上還帶著缺氧的紅,嘴唇上被江玄承咬得紅腫,這麽一哭,當真是我見猶憐。

江玄承也愣住了,深吸一口氣,額頭抵著她的額頭。

“朕有時候真想殺了你。”

宋時微不自覺抖了下。

江玄承淩厲的目光又柔和下來。

“可是朕又舍不得。”

宋時微心裏鬆了口氣,睫毛上沾上的淚水,像花瓣上的晨露。

“那皇上能不能……答應臣妾。”

江玄承盯著她的臉,臉上的表情很古怪,幾種情緒交雜在一起,最後化成一聲歎息。

他骨節分明的手掌撫上她的臉頰,像是在安慰,又像是在妥協。

“朕會答應你的,莫哭了。”

宋時微臉頰偏向江玄承的那隻手。

像是小貓在撒嬌。

江玄承心頓時軟了,什麽傅清,什麽私通頓時被他拋到腦後。

“玉簪生小貓了,你要不要給它們起名字?”

江玄承也不知怎麽想的,突然提到這個。

有些像想用孩子拴住宋時微的意思。

宋時微愣了下才想起來玉簪那隻小貓。

“那就叫小玉簪吧。”

江玄承笑著刮了刮她的鼻尖,“真是犯懶,取名這麽隨意,不怕它們生你氣?”

他現在溫柔得不可思議,仿佛剛才那個暴怒的人不是自己一樣。

宋時微感受到他右手上粗糙的觸感,低著眼睛不知想著什麽。

“那就叫喜豹吧。”

江玄承一開始沒反應過來她在說什麽。

宋時微索性拉過他那隻沒受傷的手,在上麵一筆一畫寫著。

“喜豹,這樣皇上叫它就像是在喊喜報,喜報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