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章 死而複生?
看著宋時微學著內侍的模樣喊著喜報的樣子,江玄承噗嗤一聲笑了。
宋時微伸出手摸摸他的臉,“皇上笑了就好,皇上都不知道您板著那個臉有多可怕。”
江玄承眯起眼盯著她看。
“朕生氣你會害怕嗎?”
宋時微心想著害怕倒不至於,她膽子還沒小到那種地步。
但她肯定不能這麽說,萬一江玄承聽完後覺得她膽子大,以後經常生氣怎麽辦。
“怕,臣妾都要怕死了。”
她撒嬌一樣的說道。
江玄承心軟成一灘水,“是朕不好,嚇到你了。”
宋時微看他態度軟和下來,借機提出,“皇上,那傅清那邊……”
江玄承嘴角揚了一下,“你要是再提那個人,朕真的會處死他。”
“……”
宋時微閉上了嘴,眼神暗了暗。
這樣下去即便是自己出宮,江玄承也未必會放過傅清。
“皇上,臣妾能否和您商量下事情?”
江玄承懶懶地抬了下眼皮,“你說,隻要不是關於他的。”
宋時微咽了咽口水,“臣妾能否今夜就出宮。”
江玄承眼神黯淡一刻。
他以為宋時微態度軟和下來,就不會離開自己,看來是他多想了。
他沉默了許久才開口:“那就睡吧,等一覺睡醒後,你就得償所願了。”
宋時微莫名覺得他說這句話的時候有些悲傷?
她這麽想著,忽然笑了,怎麽可能。
……
裴府。
“少爺!少爺,不好了。”
裴書臣從卷軸中抬起頭來。
“何事如此慌慌張張?”
小廝結結巴巴開口:“二少爺、二少爺回來了。”
裴書臣手中的書掉落,謔的一下站起身來。
“你說什麽?”
那個沉船而亡的二弟回來了?
這怎麽可能?
小廝點點頭,“千真萬確啊少爺,小的一開始還沒敢認,心想是哪兒的乞丐,但是仔細一看還真是二少爺。”
裴書臣不淡定了,三步並作兩步跨出去。
前廳內幾乎聚集了全府的人。
連裴父都在。
裴啟廷看了眼趕來的兒子,“坐吧,一會兒你嬸母就來了。”
喬姨娘正抱著自己失而複得的兒子痛哭流涕,“我的兒啊,你嚇死母親了知不知道?”
雖然喬姨娘隻是個姨娘,但是她年輕的時候就受老爺子喜愛,自己的兒子理所應當養在自己名下。
而喬姨娘緊緊抱著的人,自然就是他的二弟,裴紹元。
裴紹元轉過頭來,消瘦的臉頰上顴骨微微凸起,卻依稀見的往日的意氣風發。
他微微低頭,“大哥,很久不見了。”
裴書臣眉心狠狠跳了跳,皮笑肉不笑道:“是啊,二弟能夠回來還真是老天顯靈。”
他雖然不清楚宋枕月在背後用的小伎倆,但是依舊打心眼兒裏不希望這個弟弟回來。
不僅是宋枕月是他名義上的妻子,更是因為兒時的事情,他始終壓自己一頭的原因。
以至於他現在一直跟這個弟弟並不親近,裴紹元出事的時候,他最先感覺到的便是暢快。
硬生生擠出兩滴眼淚才蒙混過關。
柳氏麵對著這一幕的‘母子情深’,撇過頭去,不想看。
她對於這個庶子也一樣喜歡不起來。
說是裴書臣兒時的噩夢,又何嚐不是她的噩夢?
她無數次夜裏驚醒,都是夫君與這賤人和賤人的兒子一家子其樂融融的景象。
裴啟廷瞥見她這幅要死不活的樣子,不滿的開口:“你擺出這幅表情給誰看,好不容易紹元回來了,你這個做嫡母的不來點表示?”
柳氏露出和裴書臣一樣的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來,從手上拿下來一個鐲子,塞在裴紹元手裏。
“好孩子,收下吧,等改日好好操辦一番。”
裴紹元拱手道:“多謝母親。”
裴啟廷看著這‘合家歡樂’的一幕,滿意的笑笑。
通傳的小廝來報,“老爺,少爺,大夫人回來了。”
先是有了裴紹元的先例,宋時微回來反倒顯得沒那麽重要了。
宋時微一進門看見的就是眾人神色各異,她挑了挑眉。
“我來的不是時候嗎?”
她眼神落在那個稍顯陌生的麵孔上,裝作不知情的模樣。
“這位是。”
柳氏臉上不知該作何反應,“這是你二弟,裴紹元。”
宋時微恍然大悟地點頭,隨即笑了下。
“原來是二弟啊,能平安回家就好。”
她的反應算是這群人裏最平靜的了。
因為上輩子她後麵知道了裴紹元沒死,隻不過那時的宋枕月和裴書臣早就如膠似漆,而裴書臣也踩著自己家成了當朝首輔,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所以即便是裴紹元還活著他也有一萬種辦法讓他消失。
但是現在的裴書臣隻不過是個不起眼的文官,要怎麽應對這種場麵呢。
宋時微笑著看向裴書臣,“夫君,時微著幾日無時無刻不在想你。”
她上前主動拉過裴書臣的手,撒嬌一樣的說著。
裴書臣才像是猛地驚醒過來,看向這個多日未見的妻子。
宋時微眼角含笑,“聽說胡妹妹有了身孕,時微特意帶回來上好的燕窩,給妹妹滋補身子。”
裴書臣看著她溫柔的眉眼,神情恍惚了下。
她何時回來的?
這一切怕不是自己的夢吧。
他狠狠閉上眼,又睜開,不是夢……
哐的一聲!
裴書臣向後看去,隻看見宋枕月氣喘籲籲走來,帶倒了茶桌上的杯子,臉上還帶著驚惶之色。
她跟看見鬼一樣看著裴紹元。
“你……”
裴紹元站起身來一步步朝她走近,宋枕月有一種轉身想逃跑的衝動,但是腳卻像是定格在原地一般,動彈不得。
“娘子。”
宋枕月內心在尖叫,但是麵上卻像是嚇傻了一樣愣愣地盯著他看。
裴書臣看不下去,再怎麽樣在他心裏,宋枕月是他的女人。
怎麽能容許他人的染指?
“二弟,你回來也算是喜事一樁,舟車勞頓,還是早些歇息,別嚇到弟妹好。”
宋時微似笑非笑看著他,“夫君,他們兩口子的事情,我們還是別摻和好,你說呢?”
裴書臣轉眼看向她,她溫柔的笑意裏帶著幽深的試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