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都顯懷了,首輔還沒釋懷呢

第一百八十一章 她的夫君回來了

柳氏開口附和:“就是,你妻子剛回家,還不快帶著她回去好好歇息下?”

裴書臣盯著宋時微的眼睛,總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像是被惡鬼盯上的錯覺。

但是晃了晃眼睛再去看,就沒有那種感覺了。

應該是錯覺吧……

裴書臣對著母親道:“父親不是說一會兒嬸母也要來嗎?兒子就先在此等候著吧。”

而裴紹元的目光自從宋枕月出來後就一直盯著她。

也不知在想什麽,或許是在想著他遠赴江南的時候,宋枕月不知是虛情還是真心的說道那一句:路上小心。

宋枕月則根本不敢看他,她的心理還沒強大到麵對個自己刻意製造了他死亡的人。

她內心在不斷的猜測裴紹元有沒有恨自己,有沒有知道真相。

一隻手猛地覆上她的手。

宋枕月一個激靈,抬眼看去。

宋時微正一臉憂心的看著她,“姐姐,你怎麽在發抖啊,可是見到二弟還活著,太高興了?”

宋枕月嘴角抽搐,僵硬地扯起一個笑,“是啊。”

宋時微握著她的那隻手微微用力,“那可太好了,妹妹我可一直盼著姐姐能夠幸福呢。”

宋枕月能感受到一股直覺,那就是裴紹元回來宋時微好像是知道的。

這個想法一跳出來連宋枕月自己都嚇了一跳。

裴紹元的回來要是有宋時微的手筆,那不就代表她什麽都知道了嗎?

隨後宋枕月自嘲地笑笑,那怎麽可能,宋時微要是知道,哪能會忍受著繼續和裴書臣過日子?

宋時微鬆開握著她的手,轉身。

“嬸母來了。”

嬸母燕氏急匆匆走來,看見裴紹元便撲上去,抓著他的肩膀。

“你叔父呢?他呢?”

喬姨娘一見她這樣,當即便不樂意了。

“你這是做什麽,孩子還剛回來,你就這樣咄咄逼人,這是不是存心讓孩子不好過嗎。”

燕氏像是根本沒看見喬姨娘一樣,隻一個勁兒的問著裴紹元,跟他一起去的叔父如何了。

裴紹元眉頭緊皺,那消瘦的臉上閃過一絲痛苦。

“叔父他……他老人家沒挺過來。”

這句話猶如一顆巨大的石子,砸在湖麵上。

燕氏就像是被定住了一般,也不吵吵嚷嚷了,愣愣的看著裴紹元,眼裏沁出淚來。

“你說……的可是真的?”

裴紹元像是不忍再細說,偏開頭去。

“我是被皇上的人所救,那時候叔父他就已經……等不及救治了。”

燕氏聽聞後差點就此暈過去。

還是宋時微上前攙扶住,“嬸母,您要振作一點啊,人死不能複生。”

燕氏緊緊抓住她的衣袖,嚎啕大哭。

“為什麽,為什麽他都能回來,而宥程不能回來啊!”

宋時微一言不發,任燕氏抓著自己。

她知道給人希望又再給人絕望的滋味,那還不如一開始就不給。

安慰好嬸母,宋時微站起身來,看向宋枕月。

宋枕月在剛才的一場鬧劇裏始終是低著頭,不知在想什麽。

“姐姐。”

宋枕月猛地抬起頭來,像一隻受驚的雛鳥一樣。

宋時微微笑著開口,“姐姐不和夫婿好好溫存一下嗎?畢竟是失而複得啊。”

她後一句話說的頗有深意。

宋枕月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一隻男人的大手覆上她的肩頭,她轉身望去。

裴紹元瘦的幾乎脫相的眼睛盯著她。

“夫人,回去吧,我很累了。”

柳氏見狀也點點頭,“嗯,那你們都回去吧。”

宋枕月別無辦法,跟著裴紹元離去。

她不敢回頭去看裴書臣的麵孔,生怕被人看出些什麽。

裴書臣也是同樣的,隻敢匆匆瞥一眼後,趕緊收回視線。

宋時微扯了扯他的手,“夫君,你在看什麽呢。”

她說這話時聲音如春風細雨般柔和。

裴書臣顯得有些慌亂的解釋。

“沒、沒什麽,就是看二弟回來,我心甚慰。”

宋時微嘴角上揚,心想裴書臣這怕不是已經慌的不知道該說什麽是好了。

她在皇宮即將離去的時候,求皇上去柳州仔細尋覓下有沒有裴紹元的身影。

上一世她記得就是在那裏看到裴紹元的,沒想到誤打誤撞還真就找到了。

就是不知道這一世宋枕月還會不會像上一世一樣的精明,要怎麽在夫君的眼皮子底下**呢。

宋時微看著形如木頭的裴書臣跟自己一起回了房。

“對了,胡姨娘的胎如何了?”

她這麽一提醒,裴書臣才猛然驚醒還有胡雲袖這號人物呢。

“她……反正有派去的郎中,出不了事情。”

宋時微細眉微微皺起,“那怎麽行呢,這可是夫君你的第一個孩子,應當好好重視才對。”

裴書臣懵了,她難道真的能為自己做到這個地步嗎。

連麵對害了自己孩子的人都能無私的奉獻?

裴書臣小心翼翼開口問道:“你……不恨她嗎?不怪我嗎?”

宋時微唇邊的笑意僵住,臉上強撐起的笑意慢慢**下。

“我當然也想恨她,但是她肚子裏懷著夫君的孩子,我不能……”

她眼圈說著說著就紅了。

裴書臣看著就不忍心,過去一把抱過她的身軀。

“對不起,時微。”

他終於說出道歉的話,但是宋時微現在也不需要了。

宋時微麵無表情被他抱在懷裏,眼裏閃過一絲嫌惡。

要不是有事要問胡雲袖,她才不想讓這號人再出現在自己眼前。

宋時微伸手輕輕推開在自己身上的裴書臣。

輕輕柔柔說道:“書臣,不如就讓我來替胡姨娘安胎吧。”

裴書臣又怎會有不同意的道理?

“交給你,那我就放心了。”

宋時微抹了抹不存在的眼淚,“多謝夫君。”

裴書臣看著麵前溫柔小意的妻子,不知道該說什麽,他現在心裏想的不是麵前的妻子,也不是懷著自己孩子的胡雲袖,而是宋枕月。

那個被自己庶弟抱在懷中自己心愛的女人。

一想到這個,裴書臣就恨不得現在衝進他們的院子,把裴紹元扯出來打一頓。

不僅連屬於自己嫡子的風光要搶走,現在連自己的女人也要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