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下弟弟太會撩,蘇小姐她淪陷了

第6章 幼稚的男人

蘇意濃瞳孔一縮,定定地看著眼前的‘沈念舟’,一時竟覺得像極那個讓人厭惡至深的蘇雪詞!

一樣的傲氣,一樣的目中無人...她掌心收緊,眼神瞬間陰翳起來。

明明她們不可能是同一個人,但是心底的嫉恨還是如同雨後春筍般冒出來,哪怕是與蘇雪詞相似,都足夠令她討厭了。

她們就是天生的冤家仇敵!

“意濃你怎麽了?不舒服嗎?”

陸淮年感受到旁邊的異樣,微微側目,眉眼低垂著問。

溫柔的神色中夾雜著一絲關心。

蘇意濃聽見聲音,連忙鬆開陸淮年的胳膊。

她收斂起眸中的神色,然後朝陸淮年搖了搖頭,不好意思道,“沒,淮年哥哥弄疼你了吧?”

“我不是故意的,我隻是...剛剛想起了姐姐,不知道她...”

這個時候談起蘇雪詞並不是什麽明智之舉。

可她就是要提,要時時刻刻提醒陸淮年,讓他知道誰才更有資格留在他身邊,誰才是那個與他相配的人!

如此,才能永遠把蘇雪詞那個賤人踩在腳下!

蘇意濃斂眉掩下眸底的情緒,肩膀聳動,聲線帶著微微的顫抖。

眼尾泛紅,神色可憐又委屈。

她五官算不上有多出彩,頂多可以說是清秀。

但是這些年在各種天價護膚品的保養下,皮膚變得緊致白皙,加上擅長利用自己的長處,所以很容易便能引起男人的憐惜心。

這一點,簡直深得她那個老白蓮媽的真傳。

看著蘇意濃情真意切的表演和收放自如的眼神,蘇雪詞眼神微暗,喉間溢出一絲諷刺的低哼。

她扭頭,視線轉向房間唯二的兩個男人——陸淮年和陸硯舟身上。

前者的眼中果不其然地露出心疼、愛憐,甚至已經要伸手把人摟進懷裏安慰了。

陸淮年的動作嫻熟自然,就好像早已做過幾百次、幾千次一樣,看不出一點的生疏。

再一次論證了蘇雪詞前麵的猜想,兩人早就在背地裏勾搭上了。

隻不過是擅長演戲,或者應該說她眼瞎,沒看出來而已。

蘇雪詞想起自己三年的付出,緩緩垂下眼睫,不再去看陸淮年和蘇意濃兩人情意綿綿的模樣。

心裏止不住的悲涼。

她咬住舌尖,強迫著自己冷靜,但一股憤怒而悲哀的情緒卻始終在胸口盤旋,連帶著心跳都加快了幾分。

而身為現場唯二男人中的另一個,陸硯舟的反應倒有些耐人尋味了。

他距離蘇雪詞最遠,認識蘇雪詞時間最短,可卻是最早感受到蘇雪詞情緒波動的人。

他摩挲了下茶杯上的花紋,桃花眼眸色深深,定定地望著蘇雪詞,眸底掠過一抹流光。

半晌,他手指點了點桌麵,輕笑著打斷陸淮年二人,“小叔,十一點了。”

“是不是該讓我看看,你們口中讚不絕口的‘特色’了。畢竟我的時間有限,老爺子可還有其他事情要我做呢。”

陸硯舟單手支額,一字一頓,嚴肅的神情中透著淡淡的玩味。

漆黑的桃花眼如有實質,沉沉地落在陸淮年身上,強勢且不容置喙。

陸淮年安撫的動作一頓,卻沒有馬上轉頭,而是俯身靠近蘇意濃耳畔,又低聲安慰了句,“別怕,你沒做錯什麽,一切有我。”

他瞳仁漆黑,唇角處帶著恰到好處的微笑,眉眼間溫柔得仿佛能掐出水來。

可蘇雪詞心中卻是更加諷刺,從小一起長大,訂婚將近二十多年,陸淮年對她尊敬嗬護,但這樣溫柔含情的眼神,她卻是從未見過。

愛與不愛當真明顯!

再看蘇意濃,果不其然地紅了臉,她抽噎了聲,小幅度地點頭,“嗯,淮年哥我相信你!”

說完,她全身心地窩在陸淮年懷中,在別人看不見的角度,得意地彎了彎唇。

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她笑時,那張清純得如同小白花一樣的臉龐正對著的恰好是蘇雪詞的方向,一切都被蘇雪詞盡收眼底。

蘇雪詞眼神冷冰冰地看著、望著他們二人,心髒處如同被刀割破了一個口子,荒涼冰冷。

她不想繼續待下去了。

按照她的脾氣,也不可能心無旁騖地給陸淮年和蘇意濃這對渣男賤女演奏,但是她不能走。

楊家雖然也是蘇州有名有姓的豪門,可陸淮年姓陸。

寧惹閻王,勿惹京市陸家人。

即便蘇州與京市千裏之遙,即便陸淮年在陸家不受寵,但是誰又能保證陸家是真的對陸淮年放任不管。

沈念舟可以任性,然而蘇雪詞不行。

她必須要考慮春不晚的未來和楊今也,不能給楊家、給楊今也添麻煩。

她深呼吸一聲,努力調整好情緒,然後抬頭看向上首的幾位,靜靜地等待著有人開口,等待著有人為這場演奏按下‘開始’鍵。

陸硯舟的視線從始至終都沒有離開過蘇雪詞。

哪怕剛剛和陸淮年說話,也一直關注著她,自然沒有錯過她任何的情緒反應。

他手指有節奏地敲擊桌麵,很清楚蘇雪詞如今最想要的是什麽。

何況被陸淮年忽視的人是他,本身就已經足夠令人不爽了。

難道不應該給些教訓嗎?

他勾了下唇角,心裏立即有了思量。

他視線一轉,看向陸淮年,嗓音帶笑眼神卻冰冷,“小叔容我提醒你一句,老爺子平生最不喜歡的就是把情愛放在首位的人。”

“還有,我的耐心有限,這場接風宴若是再不開始,恐怕...”

陸硯舟抬手點了下腕表,眼神笑眯眯的,然而上位者的威壓卻不著痕跡的四散開來,直壓得人喘不上來氣。

陸淮年渾身一僵,知道陸硯舟是動怒了。

他顧不得再安慰蘇意濃,急忙道,“我知道的,硯舟你先別急著走。小叔馬上就讓他們走菜。”

“還有你們,可以開始演奏了。”

陸淮年示意完服務員,扭頭看向蘇雪詞,不怒自威的嗓音中夾雜著幾縷顫抖。

足以見得他是有多想和陸硯舟打好關係,即便方才還自認為地給陸硯舟下了‘不足為懼’的定義,可現在卻仿佛完全忘了。

他一心地討好陸硯舟,想要借陸硯舟的手回到京市。

貪婪諂媚的嘴臉襯得往日那張溫潤如玉的麵龐醜陋異常,映入蘇雪詞眼中,隻覺得曾經的戀慕愈發像個笑話。

她閉了閉眼,心裏突然不再悲哀,反而湧上了千般萬般的後悔。

真惡心啊,喜歡上這樣的人真惡心啊!

幸好已經有人開了口,演奏可以正式開始,隻消半個小時的功夫她便能逃離這裏,不用再忍受陸淮年和蘇意濃二人的荼毒了。

想到這,蘇雪詞忍不住抬眸,感激地看了眼陸硯舟。

畢竟要不是他,自己還不一定要再在這裏待多久,要有多久才能離開這裏呢。

如此一看,其實他是還蠻順眼的。

陸硯舟見狀,挑了挑眉,無聲地笑了下,沒有說話。

漬,這感激來得有點早了呢。

接下來包廂內的氛圍就平常普通多了。

陸硯舟表了態,陸淮年和蘇意濃兩人也不敢在扯什麽幺蛾子,老老實實地等著上菜,然後就是聽蘇雪詞演奏。

蘇雪詞安靜地坐著,直到上菜的服務員都離開得差不多,她才扭頭看了眼身側的助理,輕輕頷首。

接著她低頭,青蔥般的指尖輕輕撥弄琴弦,玉珠落玉盤的琵琶聲隨之響起,不一會麵紗下的唇瓣微張,帶著江南特有腔調的吳儂軟語傳入包廂內的每一個人耳中。

溫柔綿長的唱腔,仿佛一陣春風拂過心頭,讓人控製不住地停下動作,閉眼駐足,傾聽享受。

然而如果真的一直安靜下去就好了!

時間過半,本來專注彈琴演奏的蘇雪詞臉色微微泛黑,一雙美眸定定地盯著飯桌上談笑風生的人,要不是還要唱歌,恐怕她早就咬碎了一口銀牙!

她剛剛真是感激早了。

她發誓,世界上再也沒有比陸硯舟更惡劣、小氣、幼稚的男人了!

除了最開始那會還算安靜外,後來就完全變成了陸硯舟的主場,專門報複她的主場。

他故意地把話題往陸淮年和蘇意濃的身上引,故意地引著他們談論相愛相知的過程,讓他們肆無忌憚地秀恩愛,當著蘇雪詞的麵!

雖然蘇雪詞已經看清了陸淮年的嘴臉,也決定放下,但到底愛了那麽多年,今天又是得知真相的第二天,饒是接受能力再強,也不可能在親眼撞見‘前’未婚夫出軌繼妹後,還能坐懷不亂,無動於衷!

她又不是聖人!

迎著陸硯舟時不時投過來的挑釁眼神,蘇雪詞眼眸冷沉,麵無表情地繼續唱歌。

幼稚、無聊!她才不會為這點小事生氣呢,真的一點都不值得生氣!

演奏結束,蘇雪詞起身,朝著前麵的陸淮年幾人禮貌地點了點頭,然後轉身就走。

要不是顧及著幾人背後的勢力,她早就走了,才不會忍到現在。

她已經夠給楊今也麵子了。過後要是陸淮年他們責怪起來,也有足夠的理由反駁了。

蘇雪詞出了包廂,把手中的琵琶給了剛剛給她伴奏的小助理,然後直接走向樓梯死角。

那裏沒有監控,她需要冷靜冷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