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接吻嗎?
蘇雪詞出來沒一會,陸硯舟高大的身影便出現在走廊。
能讓他留下的人都走了,隻剩下兩個連話都聽不懂的蠢貨,根本就沒有繼續待下去的必要。
然而走到一半,他突然停了下來,漆黑的眼眸往左右望了望。
不知為何有種強烈的直覺,蘇雪詞還沒走!
她可能就在這一層樓的某個地方!
方才包廂裏的那一出故意設計,他如今已經不生氣了,所以按理說也不應該再為了這麽一個不相幹的人駐足停留,但...心裏竟莫名的有些舍不得!?
陸硯舟抿了抿唇,感受著那些莫名的情緒,心中忍不住微哂。
他在原地站了半晌,最終抬步堅定地朝著一個方向走去。
京市陸家的小少爺,未來的掌權者,自出生起就被人金尊玉貴的捧著,想做什麽、要什麽,從來都是一句話的事,因此也間接導致了他隨心所欲的任性。
就好比現在,心裏想了,明知不可為,但他還是找了過來,專門為了蘇雪詞而來。
盡管通過這兩次見麵已經猜到蘇雪詞可能遠不如傳聞中那麽溫柔識禮,但當陸硯舟徹底看清樓梯拐角處的景象時,還是驚訝地停下了腳步。
昏暗的角落,穿著月牙白旗袍的女人,清麗脫俗的五官及指尖那一點猩紅。
她竟然在抽煙!
陸硯舟抬手揉了揉太陽穴,眼前的女人就像潘多拉的魔盒,自從遇見就一直在不停地讓他驚喜,現在尤甚!
“蘇小姐,你知道一年中有多少人是因為吸入劣質香煙而患癌去世嗎?”他木著一張臉上前,伸手拿過蘇雪詞手中的煙草。
明明才不過幾分鍾,整個角落便滿是刺鼻的尼古丁味道,劣質而嗆人。
蘇雪詞見到陸硯舟也是驚訝的,所以一個不注意就被他搶走了手中的東西。
她反應過來,輕掃了眼被陸硯舟掐滅了的煙頭,麵上倒沒有生氣的跡象,也沒有要反駁的意思。
她抽煙卻不上癮,頂多是喜歡煙圈吐出升至空中在慢慢消散的樣子,而且她向來挑剔,像香煙這種東西亦是如此。
若是要抽,自然要是最好最貴的,陸硯舟手上那種,顯然不會在她的考慮範圍內。
剛剛包廂發生的事情著實讓她氣悶,一出來忍不住想抽煙,找個東西麻痹自己,連回休息室取自己手包的時間都忍不了了。
反正這裏是春不晚,也不擔心會被旁人發現。蘇雪詞索性就找服務員借了根煙,尋了個沒人的地方抽了起來。
陸硯舟的出現,真的是出乎她的意料,更沒想到自己保守了這麽久秘密,竟然一天之內就被同一個人撞破了兩個!
蘇雪詞看著陸硯舟一本正經的表情,抿了下唇角,一時間心裏說不出的複雜。
良久,她直起身子,慢條斯理地理了理旗袍上的褶皺,輕笑一聲說,“怎麽,陸少爺找過來,是還沒消氣嗎?”
陸硯舟神色一頓,聽著蘇雪詞隱含諷刺的嗓音,視線漸漸落到指尖已經滅了的煙頭上,薄唇微抿。
方才的動作完全是下意識的,但不可否認,他開口的第一瞬間,心裏的反應是關心!
他眼神一暗,默不作聲地扔掉疲軟的煙頭,然後從西裝口袋裏掏出自己常抽的黑色卡比龍,抽出一支遞給蘇雪詞說,“一碼歸一碼,我不是那麽小氣的人。”
“抽這個吧,配得上你。”
蘇雪詞不知道他是怎麽才能頂著一張肆意又正氣的臉說出這樣一番話,不小氣?恐怕心裏對她的吐槽都快堆成山了吧。
她強忍著翻白眼的衝動,低頭瞥了眼那支黑金色的香煙,確實很高大上,然而她沒有接。
“不了,抽煙是看心情的,你自己留著抽吧。”她抬眸,烏潤的杏眸定定的和陸硯舟對視,開口卻是毫不留情的拒絕。
陸硯舟神色一冷,心裏沒有來的產生些許煩躁。
他抬手扯了下領帶,語氣冷沉,“是沒心情還是因為煙是我的?”
“你覺得呢?”蘇雪詞挑眉,似笑非笑地睨著陸硯舟,笑道,“我想我們的關係還沒有到靜下心來聊天的地步。”
“今天早上,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
陸硯舟一聽,臉色瞬間難看,桃花眸漆黑如墨,如同風暴來臨前的海麵,表麵風平浪靜,底下卻隱藏著驚濤駭浪。
他深吸一口氣,望著蘇雪詞微微上翹的眼尾,突然就笑出了聲。
“姐姐,你這樣就不好玩了。我們昨晚還睡在一張**呢。”
他唇角噙笑,長臂一伸便攬住了蘇雪詞嬌軟的細腰,眉眼間染著點點戲謔,薄唇靠近蘇雪詞耳畔。
嗓音微涼,“我的小嬸,你說若是我們現在回去,和包廂裏的那兩個對上,是不是很有趣?”
蘇雪詞眉眼一抬,淡笑了聲,神色沒有絲毫變化。
早在包廂就猜到的事實,如今也不過是被人點破,又有什麽好意外的。
隻不過...她望著陸硯舟含笑的麵龐,清潤的眸底劃過一抹微微的不爽。
知道是一回事,但被人脅迫就是另一回事了。
她麵上不顯,反而極為安分地待在陸硯舟懷裏,仰眸靜靜地與他對峙。
心裏卻暗暗思量著如何反擊回去,她可不是會吃虧的主!
然而這一反應落在陸硯舟眼裏就是完完全全的忽視了。
他眉心緊擰,心裏很不滿意。
被人嫌棄後再忽視,就算換個普通人過來,都很難不生氣。
何況是從小被人追捧著長大的陸家小少爺,哪怕是由於陸老爺子的親自培養而去了些紈絝子弟的‘嬌氣’,可骨子卻仍是驕傲。
陸硯舟眸心一沉,冷冰冰地開口諷刺,“外界都說,蘇家大小姐對自己的未婚夫愛得是死去活來,如今看來,不過爾爾!”
“但我好心提醒你一聲,陸家的麵子不是誰都能踩的!”
蘇雪詞聞聲,眼眸微閃,心裏驀然有了主意。
她低笑兩聲,伸手勾住陸硯舟領帶把玩,語氣調侃,“那怎麽辦?我就是踩了。”
話音一轉,輕笑道,“不過想讓我收你的煙也不是不行,主要是看陸少爺的誠意。”
陸硯舟低眸,看著蘇雪詞唇角的笑,眼眸微眯。
蘇雪詞見此,清潤的杏眸閃現一抹惡劣,臉上笑得愈發歡了。
是時候讓他見識見識什麽叫做‘人心險惡’。
她踮起腳尖,迎著陸硯舟緊皺的眉眼,攀扯住他的肩膀,慢悠悠地開口道,“抽煙嘛,無非是看心情。如果這支煙是從...”
陸硯舟薄唇抿成一條直線,瀲灩深情的桃花眼目不轉睛,直勾勾地盯著蘇雪詞,眸色深得能凝出一汪濃墨。
現在的蘇雪詞太像一隻妖精了。
而且是一隻專門吸他精血的妖精,但恰恰如此,他渾身的血都滾燙了起來,這是久違的、難以抑製的興奮因子在作祟。
他已經太久沒有遇到能與他如此勢均力敵的人了。
感情不分勝負,可他陸硯舟也從未輸過,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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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雪詞神色一頓,抬眸定定地看著陸硯舟驀然變化的眼神,像看獵物一樣的眼神。
她舌尖無意識地抵了抵腮幫,心跳不自覺加快了幾分,不是心動而是激動。
由骨子裏散發的激動,從某種程度上來講,她和陸硯舟是一類人。
所以陸硯舟的想法,與她簡直不謀而合。
既然如此,那麽...蘇雪詞眼神一轉,然而沒等她進行下一步動作,一側的走廊驀然就傳來兩道熟悉的聲音。
那個方向,一男一女的聲線,幾乎不用猜都知道是誰。
她心中嗤笑,白皙的臉頰閃現一抹不屑。
突然,似是想到了什麽,她眸光一動,烏潤的眼睛直勾勾地盯上陸硯舟。
陸硯舟擰眉,“你想幹什麽?”
蘇雪詞粲然一笑,蔥白的指尖點了點陸硯舟的肩膀,然後伸手摟住他的脖子。
眉眼嫵媚動人,“大侄子,接吻嗎?”
陸硯舟瞳孔一縮,“不...唔!”
不等他把話說完,一張放大的清麗麵龐便出現在眼底,蘇雪詞直接勾著他的脖頸下壓,同時踮起腳尖,柔軟的唇瓣不容置喙地貼了上去。
強勢、霸道,就如同這個問題的答案一開始就是單向的,從未給過陸硯舟拒絕的可能性一般。
陸硯舟睜著一雙大大的桃花眼,不敢置信的眸底映著蘇雪詞細膩的皮膚以及含笑的眼眸,周身全是清冷的香水味。
無孔不入、爭先恐後地鑽入他的細胞,緊緊纏繞住他的心髒。
他沒想到她會如此大膽,更沒想到她竟然真的敢!
雖然昨晚他們差不多算是坦誠相見過一回,但那是在蘇雪詞不清醒的狀態下,而且他也喝了兩杯薄酒,說實話當時兩人的神態都是處在不清醒狀態下,一切都是遵從著身體的本能反應,和現在完全不一樣!
陸硯舟徹底亞麻呆住了。
而他的一切反應,都真真切切地落到了蘇雪詞眼中,心裏忍不住一陣失笑。
經過早上那一遭,本以為是個久經情場的浪子,沒想到竟然是個剛入新手村的菜雞。
年下的小弟弟啊...就是會裝!
不過這樣**起來,就更方便了。
蘇雪詞眼眸上揚,望著陸硯舟手足無措的模樣,烏潤的眸底劃過一抹勢在必得的暗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