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敬之留下,伺候本殿下沐浴
謝無咎臉上裝得一本正經,可捏腳的動作和力道著實有點讓人一言難盡,引得楚雲凰時不時輕哼出聲。
這手法跟素馨、蘅蕪幾人完全不能比,哼哼,差評!
回想這人的履曆,伺候人的活,他還真沒幹過。
入宮不久他就被選入了摘星司下轄的死士營,一直過著刀尖舔血的日子。
在宮中做小太監時,也隻學了幾日宮規,做些灑掃的粗活。
後來爬上高位,誰敢讓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九千歲親自伺候?
算了算了,將就用用吧,反正捏腳也隻是順帶的。
“嗬嗬……輕點兒,癢……”
馬車外的隨從,聽見長公主嬌嗔的語調,幾乎要裂開了。
素馨幾個暗暗抹淚,長公主這是不打算好好活了嗎?是怎麽敢支使九千歲貼身伺候的?也不怕看不見明天的太陽?
這可怎麽好啊……
車內的楚雲凰全然不覺得自己正身處致命的危機裏,對著馬車外淡聲吩咐:“去摘星司門口停留片刻,然後打道回府!”
馬車外的人被這一句驚醒,紛紛開始動作起來。
跟著九千歲過來的鬼一見主子在車裏,既無動靜也無吩咐,隻得牽著馬跟在車駕後麵。
此刻的鬼一,心裏七上八下。
有著青蓮公主的例子珠玉在前,他已經在琢磨,給長公主換個方子了。
雖說曆史總是驚人的相似,但畢竟青蓮公主的曆史也剛剛過去不到兩年,作案太密實在是很難不引人懷疑。
馬車輕微晃動,往摘星司而去,周遭隨從鴉雀無聲,唯餘車輪碌碌。
楚雲凰蹙了蹙眉,不滿道:“素馨,看著南星幹活!”
一聲令下,南星哀哀切切的哭聲再次響起……
謝無咎不動聲色地觀察著長公主,心中愈發疑惑。
據他所知,長公主身邊四個貼身婢女都十分得臉,甚至在她開府時給了女官的尊榮,為何今天這個南星會遭受如此對待?
從前的長公主可是溫婉賢淑、謙和大度,除了會在皇帝麵前撒撒嬌,可是半分公主的驕矜都沒有的,更不曾虐待下人。
視線移到自己胸前光裸的玉足上,謝無咎頓悟了——長公主是受駙馬刺激,真的癲了……
玉露湯池,輕紗浮動,水煙縹緲。
謝無咎將懷裏的長公主安置在軟塌上,就要撤離身子,施禮告退,卻被長公主一把勾住了衣襟。
剛剛在馬車之上,他的前襟已經是鬆鬆散散,此刻被輕輕一拉,直接胸懷大敞。
後麵捧著花瓣、香露、巾帕的侍女見狀,紛紛跪地,恨不能把腦袋埋進白玉地磚裏……
傳聞九千歲滅絕人欲,貼身伺候的別說丫鬟,便是小廝都沒有,隻有摘星司神出鬼沒的鬼一能稍稍近身。
曾經的青蓮公主企圖下藥俘獲九千歲,結果身邊的人遭到血洗,見過九千歲寬衣的人……都死絕了。
楚雲凰雙頰紅紅滿目讚歎,雙開門,果然是摸著爽看著更爽!
“都下去吧,敬之留下,伺候本殿下沐浴。”
敬之,乃是九千歲謝無咎表字。
侍女們如蒙大赦魚貫而出,順手把門關死。
謝無咎:“……”
長公主就絲毫不怕自己把她,溺死在浴池裏?!
“長公主請自重,咱家手重,怕是伺候不好殿下。駙馬之事,咱家明日定然事無巨細向皇上稟報,還請長公主放寬心。”
謝無咎語氣冷硬,此刻沒有外人,他不憚於明晃晃表達對長公主口頭的不敬。
說完話,轉身便走。
“晏,隱!你敢走出去,我就把你打包送去青蓮姑姑**。”
楚雲凰淡淡開口,尾音還帶著俏皮的上揚,手上已經開始慢慢寬衣解帶。
楚青蓮是徽明帝最小的妹妹,雖不得徽明帝歡心,但徽明帝承諾過先帝要善待,所以在上京城也算是很有體麵的皇家公主。
而這位大了楚雲凰十幾歲的姑姑,向來葷素不忌、酷愛美少年。
幾年前就曾經當街攔過九千歲,公然調戲,還說隻要謝無咎願意,就為他遣散滿府男寵。
一年多前,覬覦九千歲美貌,下藥未果反遭反噬,據說後來把身邊的人都換了一波。
雖然因為謝無咎自己手段酷烈,青蓮公主並未得逞。但她從未放棄撬動謝無咎的想法,隻要有機會就會往謝無咎身邊湊,對他內侍的身份全然不在意。
青蓮公主也是個虎的,放話說男人伺候女人的手段很多,她都喜歡。
全然擺出了為謝無咎那張小白臉神魂顛倒,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姿態,隻是不敢再強來,每每笑臉相迎主動倒貼,把謝無咎惡心得幾乎破功。
謝無咎腳跟猶如釘在了地板上,扭身看向楚雲凰,雙眸中第一次帶上了肉眼可見的情緒。
不是因為青蓮公主,而是因為“晏隱”二字!
她是真的,知道些什麽!
剛剛在他手心寫下的“隱”字,並非偶然!
“……長公主,欲、要、如、何?”他氣勢逼人,絲毫不見秘密被揭開的緊張感,反而有一種地獄閻羅判人生死的威嚴。
楚雲凰絲毫不怵,已經褪去外衣:“過來,梳發,伺候本公主沐浴。”
尾音甚至帶著軟軟嬌態,語氣理所當然的好像真的使喚著一個宮中內侍……
她坐在銅鏡前,對麵前昏黃模糊的鏡子無力吐槽,根本看不清好嗎?自己拆個頭發都費勁!
謝無咎靠近,目光死死盯著楚雲凰白皙纖細的天鵝頸……
這女人,真不怕自己把她脖子擰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