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宋梟自己的私庫
宋梟看著她這副小模樣,心裏頭癢癢的,他掩下了自己上揚的嘴角。
“那我便信葉小娘子一回。”
努力應付了一下宋梟,葉傾舒精神了不少,於是道。
“聽嬤嬤說,官人閑暇時,喜下棋,不知我能否替官人消遣一番。”
宋梟玩味地看著她:“葉小娘子當真還有精力與我下棋?”
葉傾舒哼哼唧唧:“官人莫要小看人,官人昨日不也與我一樣。”
反應過來後,她有些緊張地偷瞄宋梟一眼,她剛才有點兒過於隨意了。
宋梟該不會要跟她計較吧。
宋梟這次是按捺不住笑了:“如此,那就看看葉小娘子有幾分本事了。”
宋梟的棋風很張狂,跟他這個人行事一樣。
葉傾舒則是很內斂,鋒芒都藏在柔軟的外表下,但在關鍵的時候總能出其不意。
宋梟的棋子都被吃得差不多了,他一點兒也不著急。
葉傾舒不由得警惕了起來,小眉頭從開始就沒有放鬆下來過。
宋梟今天格外喜歡盯著葉傾舒看。
葉傾舒極力地忽視他的目光,將心神都放於棋盤之上。
因而她完全沒注意到宋梟此刻有多放鬆,眉眼有多柔和。
兩人這樣平靜的相處,宋梟一點兒也不覺得無聊,反而真想以後都是這般。
可他也看出了葉傾舒眉眼間的疲色:“乏了,今兒就到這兒吧。”
葉傾舒起身相送:“官人慢走。”
之後,葉傾舒實在精神不濟,早早歇下了。
也不知是不是昨夜與宋梟對弈耗費了太多精力,葉傾舒狠狠睡了一大覺。
她醒來的時候已經過了早膳時辰了,嚇得她連忙從**坐起身。
從前在葉家散漫些是沒什麽,可這裏是宋府,她還如此,也太不像話了。
葉傾舒:“嬤嬤,怎麽今早不叫醒我?”
她這不是在埋怨嚴嬤嬤,隻是嚴嬤嬤是負責教她規矩的。
她貪睡,嚴嬤嬤應當不會縱著她才是,怎麽會容她睡到現在才起身。
嚴嬤嬤笑著替她更衣:“小娘子莫慌,左右沒什麽要事要小娘子去忙,也是郎君特意吩咐的。”
葉傾舒:“郎君吩咐的?”
嚴嬤嬤笑吟吟:“是,郎君雖沒有明說,但老奴聽得出來。”
如果是這樣,葉傾舒就放心了。
說到葉傾舒沒有什麽要事幹,這倒是大實話。
除了傅氏那一回,葉傾舒從未去給主母請過安。
在棲月館住了這麽些時日,葉傾舒不是看不出來棲月館的特殊之處。
除了原本在棲月館伺候的人,旁人基本不會進入棲月館。
因此,平日裏除了見宋梟,葉傾舒也不需要應付任何人,也算自在。
外邊的人與事進不來棲月館,棲月館內發生的事情,也傳不出。
整個棲月館仿佛是單獨立在宋府裏一樣。
這應當全是宋梟特意吩咐過的。
葉傾舒感覺自己宛如生活在一個被圈起來的小籠子裏。
同時,她又有一處想不明白了,如果宋梟隻是想打造一處地方將她關起來,又怎麽會允許她在府裏隨處走動。
長日漫漫,總要做些事情打發時間。
藏春手巧,給葉傾舒做了一支小魚竿。
葉傾舒拿著小魚竿十分之無奈:“我又不是小孩子,哪有用這些小玩意兒消遣的。”
玉醉笑道:“之前去水園裏,小娘子不還說池裏的魚兒真多,真想垂釣著玩玩嗎?”
葉傾舒:“不過是玩笑話罷了,也值得你們記得那麽牢?”
煙籙:“這當是奴婢們的本分,我已吩咐人備好了糕點和飲子,小娘子可要現在就去?”
嚴嬤嬤:“水園涼快,小娘子去那兒納涼也是好的。”
葉傾舒笑了笑:“嗯,那就依嬤嬤說,去走一遭吧。”
葉傾舒幾人在水園裏的歡笑聲引起了下人的注意。
尤氏身邊的小丫鬟匆匆跑了回去稟告。
“尤娘子,奴婢方才路過水園的時候,看到棲月館那位了。”
尤氏:“哦?”
她眼珠子一轉,從榻上起來:“你快去備一些吃食和飲子,我要去見一見她。”
葉傾舒見到尤氏還挺意外的:“請尤娘子安。”
尤氏扶起她:“哎,這可使不得,快快起來。”
她拉著葉傾舒親親熱熱坐下:“這天熱,水園甚是涼快,我也正想來這兒納納涼,不想巧了,竟遇到了葉小娘子。”
葉傾舒如今在宋梟那兒風頭正盛,搞好關係總沒有差錯的。
不過,這葉小娘子容色當真出眾。
難怪一向不喜女色的四郎會留下她。
同樣身為女子的尤氏,都忍不住盯著她打量。
“天熱了,我備了些飲子,葉小娘子不妨嚐一嚐?”
尤氏朝丫鬟招了招手,示意呈上來。
葉傾舒欲起身:“多謝尤娘子賜飲。”
尤氏拉住她:“不必,不必。”
嚴嬤嬤這時也叫人呈上了食盒。
“多謝尤娘子有心照料,隻是郎君吩咐,小娘子身子弱,用的吃食是要特意做的。”
尤氏雖為主母,但根本管不到棲月館,何況嚴嬤嬤還是宋梟身邊的人,她笑著迎合道。
“原是這樣,那我可就不能叫葉小娘子用我帶來的這些了。”
葉傾舒歉意地笑了笑。
兩方吃食和飲子一同擺上來,大家一眼就看出了不同。
葉傾舒那邊的一看就是精細做出來的。
尤氏歎道:“四郎對小娘子真是處處周到啊。”
先前她才與雪信蛐蛐過葉傾舒,這會兒子又恭迎上了葉傾舒。
真真是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了。
葉傾舒:“不敢當,我身無長物,官人使了那麽多銀子換我回來,我實在愧疚,該在這兒向主母道一聲不是。”
尤氏可不敢受這禮:“小娘子多慮了,四郎換了葉小娘子的黃金,不是從府裏出去的。”
葉傾舒眼眸一閃,什麽?宋梟買她的黃金不是從府裏出去的?
那宋崖那日所說的是假話?
這事兒尤氏也是當主母之後,查了賬才知道,就是將宋府這些年的用度全部加起來都沒有一千兩百兩黃金。
這一千兩百兩黃金明顯是宋梟自己的私庫。
傅氏和宋崖隻是眼紅宋梟有這麽多黃金卻不放進府裏,反而拿去換了一個女娘回來。
尤氏這時又透出一個消息:“小娘子是不知,棲月館的用度也不是從府裏支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