佞臣不語,隻是一味自薦枕席

第50章 宋梟受傷

葉傾舒隨著小侍女一路往僻靜的小林子裏去。

遠遠的,她便看到一道颯爽的身影。

令王妃正在林子裏執著長劍武劍。

葉傾舒聽到了劍破空的聲音,顯然,令王妃的劍不是軟的,是帶有錚錚殺氣的。

繁瑣的裙擺並不能阻礙令王妃分毫,她的身姿輕盈,劍光如雪,反襯得雲鬢婀娜。

小侍女回稟:“王妃,葉小娘子已帶到。”

令王妃停了下來,從侍女那兒拿著帕子擦了擦劍身,回過身來。

她自帶一股子英姿颯爽的氣勢,又有身為王妃的端莊。

葉傾舒:“請令王妃安。”

葉傾舒是見過令王妃的,令王妃從前好像不是這樣的。

令王妃淡淡看著她:“你是葉禦史之女吧。”

葉傾舒:“不敢,那是從前了,奴如今是戴罪之身。”

令王妃:“宋樞密與王爺說事兒去了,你便在此處陪陪我如何?”

原來宋梟是來見令王的麽。

葉傾舒哪敢不從:“是。”

令王妃在石桌前坐了下來:“坐吧。”

葉傾舒:“奴豈敢與王妃平坐。”

令王妃不在意地繼續擦著劍:“叫你坐便坐,哪裏那麽多道理規矩。”

葉傾舒:“是,謝王妃賜座。”

王妃她好像變得格外的爽朗?

從前的令王妃明明是沉默寡言的,總是一臉愁容。

而且令王妃似乎很寶貝這柄寶劍。

葉傾舒從前在家時,曾經耳聞過令王妃家的事兒。

令王妃全家都是馬革裹屍之輩,偌大的家裏凋零得隻剩下王妃一人。

官家疼惜她,便賜婚將她許給了令王。

方才見令王妃的劍使得很好,果然,武將之家的女兒也是會武。

令王妃見眼前的小女娘盯著自己手裏的劍瞧,尋常女子可不喜歡舞刀弄劍的。

她笑了一聲:“從前可使過劍?”

葉傾舒驚了驚,急忙收回視線,輕輕搖頭:“未曾。”

令王妃:“可要試試?”

葉傾舒抬眼,隱隱有些心動。

從前哥哥偷偷習劍時,她便想跟著學了。

但爹娘都不樂意哥哥和她動刀動劍的。

因為當今正值太平盛世,風氣多偏文。

天子重英豪,文章教爾曹,萬般皆下品,惟有讀書高

爹爹更想哥哥走文人仕途。

葉傾舒還記得自己的身份:“奴不敢僭越。”

令王妃看出了她的心思:“無妨,試試又不會如何。”

於是,葉傾舒被帶著,和令王妃握上了同一把劍。

令王妃一手攬著葉傾舒的腰,一手握著葉傾舒的手。

似是考慮到葉傾舒頭一回執劍,令王妃使的招式很輕柔。

如此一來,不像是在武劍了,更像是在舞劍。

葉傾舒在令王妃的帶動下,還挺有模有樣的。

宋梟和令王說完事兒前來,便是看到葉傾舒和令王妃兩人貼得極近,同舞一柄劍的場景。

日光融融,美人同舞,裙影翩翩,這樣的光景,令宋梟和令王不約而同放輕了呼吸,免得驚擾了舞劍的兩人。

宋梟眉眼不知不覺完全柔和了下來,眼底唇邊流露著明晃晃的笑。

但有人闖進來攪亂了這一派靜好。

弱柳扶風的女娘嬌柔地請禮:“王妃原來在此處。”

令王妃揚了揚手中的劍:“你怕不是來找我的吧。”

那女娘嚇得往後退了退,慌得眼神四處晃,看到令王像是見到了天神一般。

“王爺。”

而後,她急急地往令王身後躲。

令王妃執著劍,眯著眼睛看著令王和那女娘。

宋梟:“王爺有事兒要斷,下官告退。”

令王冷笑:“宋樞密走好。”

宋梟對著葉傾舒:“來,我們該走了。”

葉傾舒隨之道:“王爺,王妃,奴也告退。”

令王這才分神看一眼葉傾舒。

不過他探究的眼神並沒有隨行太久,畢竟眼前還有事兒要他斷呢。

宋梟要來見令王,葉傾舒不大明白宋梟為何要帶著她一起來。

莫非是為了掩人耳目?

不管怎樣,也算是陰差陽錯了。

來時沒有話語,現在又沒有話語,葉傾舒主動尋起了話題。

“令王妃好似與從前不一樣了。”

宋梟:“據說是受了些刺激,之後便性情大變了。”

葉傾舒沉思,可她瞧著令王妃挺好的,比以前生動多了。

回了府,雪信第一時間迎了上來。

葉傾舒自覺退至一邊:“官人,我先回去了。”

宋梟:“嗯。”

也不知是不是真靈驗,沒幾日,宋梟便來告訴葉傾舒。

“那病已經壓製住了,你爹娘沒事了。”

葉傾舒眼神亮如晨星,透著巨大的歡欣:“真的?!多謝官人。”

她提著多日的心終於能放下了。

宋梟:“許真有佛祖保佑吧。”

葉傾舒撫著安定的心口,如果是這樣,那她得尋了個日子去還願才好。

然而第二日,府裏頭卻出事了,亂糟糟一大片。

葉傾舒聽到了動靜:“怎麽了這是?”

藏春慌慌張張跑了進來:“郎君受傷了。”

葉傾舒眉頭頓時蹙起:“發生了什麽事兒?官人怎麽會受傷?”

藏春:“不知道,隻知道郎君進了一趟宮裏,出來就這樣了。”

宋梟的身份和地位,應該沒人敢拿他怎麽樣,莫非是惹怒了官家?

葉傾舒:“嬤嬤,我想去看看他。”

才到潭院,她就看到廝兒們端著一盆盆血水出來了,她心驚地掩了掩嘴。

尤氏,崔氏和喬氏都到了,就連宋崖也來了。

但他們都被擋在潭院外麵,不許進去。

意外的是,葉傾舒倒是很輕易進了潭園,她抬眼看到了著急等在外麵的雪信。

雪信現在的心神都在屋子裏麵,沒有看到葉傾舒。

葉傾舒問起了平常跟在宋梟身邊的侍衛和廝兒:“發生了什麽事兒?官人怎麽了?”

廝兒:“奴才不知,官人從宮裏出來時,隻是臉色有點兒白,奴才問了兩句,官人隻說沒事。”

侍衛接著道:“可一回到府,剛進了府門,郎君就倒了下去。”

葉傾舒:“可叫了大夫?”

廝兒:“大夫就在裏麵。”

這時,雪信紅著眼眶,惡狠狠地盯著葉傾舒,破聲道。

“你來這兒做什麽,你這個狐媚子掃把星,若不是因為你,郎君怎會惹得官家震怒,傷成這樣!”

葉傾舒愕然,宋梟是因為她才受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