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是她欠了宋梟的
雪信也是氣昏頭了,吩咐起了宋梟院子裏的人。
“來人,將她攆出去。”
院裏的人麵麵相覷,但沒有一個人敢隨意動手。
因為之前有個廝兒胡亂給葉小娘子報信。
郎君已經嚴令過了,日後若是還有人分不清自己的主子是誰,就直接仗責發賣。
雪信:“是她害了郎君,你們還要她繼續留在這裏?”
此時,裏麵有人出來。
“郎君醒了,大夫說郎君需要靜養,無關人等都請出去。”
雪信得意:“聽到了吧,還不趕緊動手。”
出來通報的廝兒:“雪信姑娘,請你也離開。”
雪信一時錯愕:“什麽?那郎君...”
“郎君有奴才等伺候,這是郎君的吩咐,還請雪信姑娘莫要奴才等為難。”
話已經說到這個地步了,雪信隻能不情不願地跟葉傾舒一起出去了。
尤氏和宋崖迎了上去:“四郎他怎麽樣了?”
宋梟可是關乎整個宋府的。
雪信:“郎君已經醒了,需靜養。”
尤氏和宋崖鬆了一口氣。
宋崖疑惑:“他不是一直都挺受官家看重的麽?怎麽忽然變成了這樣?”
雪信眼色極冷瞥向葉傾舒:“這就要問葉貴女了。”
尤氏幾人聞言,目光瞬間匯聚在葉傾舒身上。
嚴嬤嬤幾人不知道內情,也不知道怎麽替葉傾舒辯駁。
葉傾舒垂了眼,詭異的是沒有一個人敢上前指責她。
宋梟上回的瘋子行徑在他們心裏留下了不小的陰影。
在雪信離開的時候,葉傾舒追了上去了。
“雪信姑娘留步。”
她緩緩來到雪信的麵前:“你說官人是因為我才惹得官家震怒,可否說明白些?”
雪信冷嗤:“葉貴女,你揣著明白裝糊塗呢?你自己什麽身份你忘了?”
她逼近葉傾舒,語氣又冷又恨:“郎君變成這樣,都是為了救你那對本就該死的爹娘。”
葉傾舒眼眸一震,心神微亂。
雪信譏諷:“葉貴女定是很得意吧,能讓郎君幫你到這種地步。”
葉傾舒抖著睫羽,神情微微恍惚。
嚴嬤嬤扶了扶她:“小娘子,還好嗎?”
葉傾舒神情有些碎,她咽了咽喉嚨,輕輕推開她的手:“我沒事,我們回去吧。”
說要回去,她卻不知不覺走回了潭院裏。
其他人都回去了,隻有葉傾舒還候在潭院外邊。
廝兒見狀跑進去,小心地稟告:“郎君,葉小娘子在院子外邊等了快一個時辰了。”
葉傾舒不知道自己等了多久,她就是沒來由地想見宋梟一麵。
她也有些話想問他。
不一會兒,廝兒出來了,來到葉傾舒麵前:“葉小娘子請回吧。”
葉傾舒看了他一眼:“官人的傷如何了?”
廝兒:“已經用了藥了。”
葉傾舒抿了抿嘴:“能否替我通報一聲,我想進去見見他。”
侍衛隨之出來:“郎君吩咐了,請葉小娘子回棲月館。”
宋梟不想見她,是怨她了?
葉傾舒張了張嘴,最後應了一聲好。
她坐在房中心神不寧,誰能想到,她也會有擔心宋梟的一天。
宋梟是為了救她的爹娘受的傷,是她欠了宋梟的。
輾轉反側了一整夜,第二日一早,她就去了潭院。
“官人如何了,昨晚有沒有發熱?”
廝兒忍夏:“沒有,郎君身體好著呢,小娘子不必太憂心。”
葉傾舒心頭鬆了鬆:“好,沒有發熱就好。”
忍夏為難地開口:“小娘子,等下日頭大,要不您回去吧。”
葉傾舒:“不礙事,我待會兒去廊下躲躲。”
忍夏:“可是...”
葉傾舒抬了抬手,示意他不必再勸。
隨著日頭越來越大,葉傾舒額上出了一層細汗。
煙籙給她搖著扇子,可扇出來的更像是熱風。
雪信在暗處冷笑了一聲,葉傾舒莫不是真當自己是什麽人物了。
郎君既然吩咐了,就不可能為誰壞了自己的話。
她懶得再看,便走了。
殊不知她前腳剛走,後腳屋裏的宋梟歎了口氣:“讓她進來吧。”
侍衛出去傳話了:“葉小娘子,郎君有請。”
葉傾舒眼神倏然亮起。
屋裏的氣味很雜,又是血腥又是藥味。
忍夏:“裏間的味道更大,小娘子就在此處吧。”
葉傾舒:“可我想見官人。”
“小娘子有什麽話,隻管告知奴才,奴才傳達給官人即可。”
葉傾舒搖頭:“沒什麽話,就是想見官人一麵。”
不一會兒,葉傾舒被引著進入了裏間宋梟的臥房。
裏間的味道果然更重,葉傾舒的心無端提了起來。
能散發出如此濃重的血腥味,到底是傷得多重啊。
忍夏小心地觀察著她的臉色,見她蹙了眉,立馬按照宋梟吩咐地說。
“小娘子,奴才都說了屋裏味道更大,要不還是出去吧。”
葉傾舒:“我沒事。”
“我竟不知葉小娘子如此強。”
宋梟的聲音甚是幹啞,隔著屏風聽著不太清楚。
葉傾舒臉上一喜,還能說話挑剔她就好。
不過,他的話聽起來一點兒也沒有遷怒責怪她的意思。
分明他是因為她和她的爹娘才這樣的。
葉傾舒喉間湧上一縷澀意:“官人。”
不想宋梟一下子聽出來:“聲音怎麽了?可是一上午沒用過水?”
“忍夏,倒茶去。”許是說得太急了,他咳了起來。
葉傾舒有點兒急了,想要越過屏風。
宋梟忽然冷聲嗬斥她:“不許過來。”
葉傾舒腳步頓住,無措地看著廝兒們進進出出的伺候。
好容易宋梟不咳了,卻是說不出話了。
忍夏:“小娘子請先出去吧。”
葉傾舒眼尾泛紅,嗓音也澀得更厲害了些:“我想見官人。”
忍夏:“這...”
他看向自個主子。
宋梟的聲音蒼白得厲害:“見我作甚?莫不是想看看我受傷落魄的樣子?”
葉傾舒喉間一哽,一瞬間什麽話都說不出來。
看來自己以前對他做的不好的事兒,真是叫他記得好深。
或者說是傷得他很深。
就在宋梟以為她不會應了,她好半晌回了一句。
“不是。”
宋梟聽到了她語氣細碎的氣聲,她在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