佞臣不語,隻是一味自薦枕席

第71章 勞煩衛禦史頂住

葉傾舒沉默地聽完喬渺的故事。

喬渺忽然問道:“葉小娘子,你當真願意讓我替你料理這裏?”

葉傾舒:“嗯。”

喬渺表決心:“我一定不會叫葉小娘子失望。”

葉傾舒露出了點點笑容:“那你這是算應下了。”

喬渺:“是,但郎君和主母那邊…”

葉傾舒:“我已經與官人說過了,官人應下的事兒,尤娘子應不會多加阻撓。”

離開相撲館時,喬渺冷冷地瞥了一眼底下那男子的身影,目光逐漸變得堅定。

回去路上,葉傾舒特意去了一趟銀樓,要了一套最好的頭麵。

葉傾舒:“這是孝敬尤娘子的。”

尤氏看著那一副上好的頭麵兩眼發光,喜不勝收:“哎呀,葉小娘子怎如此客氣。”

葉傾舒:“尤娘子持家有道,為人隨和,這是一點兒小心意而已。”

尤氏樂嗬嗬收下了。

她雖不能出席各種貴宴,但也有些交好的娘子,偶爾能出去會會麵。

這一副頭麵戴出去,指定要羨慕死其他娘子了。

葉傾舒對著宋梟道:“官人,喬小娘應下來了。”

宋梟:“好。”

葉傾舒定定看著他,欲語還休。

宋梟似是受不住她這樣的眼神:“葉小娘子,有事兒便說。”

葉傾舒:“日後喬小娘定是要時常出府的。”

宋梟:“知道了。”

葉傾舒:“我還想鬥膽問一下我爹娘還有哥哥如何了?”

“一切安好。”

葉傾舒喜色:“是,多謝官人。”

喬渺時常出入府邸,引起了雪信的注意,她去到主母院子,打算找尤氏問個究竟。

尤氏對每個人都挺熱情的,端水端得特別平:“雪信姑娘來啦。”

雪信:“尤娘子,喬小娘近來怎麽常常出入府裏?”

尤氏端著笑:“我忙不過來,交了一些事兒讓喬小娘替我照料一二,是稟過四郎的。”

雪信麵上閃過疑惑:“是嗎?可喬小娘到底是妾室,這樣出出入入的,隻怕旁人會說府裏規矩不嚴,會連累郎君的名聲。”

尤氏暗道,都是佞臣了,宋梟哪有什麽好名聲啊。

“喬小娘是宋郎的妾室,與四郎沒有多大關係,她這樣要連累也是連累宋郎而已。”

何況,宋崖的名聲也好不到哪裏去。

尤氏無奈:“而且這事兒在四郎那兒是過了明麵的,我總不好朝令夕改吧。”

茶樓裏,衛淩按時赴了約。

魏凝:“衛禦史。”

衛淩淡淡地問:“魏小娘子尋我何事?”

魏凝:“衛禦史與葉小娘子曾有過婚約,難道就這麽放下了。”

衛淩冷硬得仿佛不含絲毫感情:“舊情已逝,魏小娘子不妨直說。”

魏凝:“衛禦史不如與我合作,我有一計,各取所需。”

衛淩半眯起眼睛:“你可知惹怒宋樞密的下場?”

魏凝:“衛禦史若不想涉水,那便算了,我隻取自己所需的便可。”

衛淩斟酌片刻:“魏小娘子,說罷。”

魏凝笑了:“看來衛禦史還是舍不下葉小娘子啊,放心,衛禦史要做的事情不多。”

過了幾日,衛淩邀了程南絮相見,之後,程南絮便邀了葉傾舒出遊。

葉傾舒掀開簾子,望向外邊逐漸偏僻的景色:“我們這是要去何處?”

程南絮有些躲閃:“要去見一個人。”

葉傾舒放下車簾子,眼皮一跳:“不會是衛淩吧?”

程南絮不敢看葉傾舒的眼睛了:“是。”

葉傾舒:“是他要你這麽做的?”

程南絮:“以前的事情,他說他要給你一個解釋,望你能給個機會。”

葉傾舒歎氣:“以前的事情,還解釋來做什麽。”

而後,她又道:“而且怎麽定在如此偏僻的地方?”

程南絮:“衛禦史說,人少的地方,才不好叫宋樞密發現,不然宋樞密隻怕又難為你了。”

她認真道:“阿舒,你利用宋梟的法子太危險,你還不如利用和衛禦史殘存的情義,讓他幫忙。”

葉傾舒無奈地望著程南絮,程南絮太單純了,想得太簡單了。

如果衛淩在意情義,當初就不會閉門不見了。

宋梟這陣子幫了她不少忙,那些事兒,衛淩是不會替她做的。

就如不顧官家震怒,派人去解救她的爹娘。

衛淩是她爹教出來的,太正直了,而且他的名聲和他的前途,對他而言太重要了。

所以葉家被定了罪後,她去求他時,他才會那麽冷酷無情。

不像宋梟,宋梟是個佞臣,他站的位置也很高,他似乎什麽都不在乎。

不在乎名聲,不在乎前途,甚至不在乎官家的震怒。

她不信宋梟幫她時,會沒有顧慮到自己會麵臨的處境。

可他還是那麽做了,還因此落了一身傷回來。

即便如此,宋梟也沒有遷怒到她的身上,還願意繼續幫她。

她似乎一點點發現宋梟隱秘的心思了,不管是真情還是假意,她如今都更相信宋梟一些。

馬車停了,外邊傳來衛淩的聲音:“葉小娘子可否出來一見。”

葉傾舒坐著沒動,程南絮拉了拉她的手:“阿舒,試試吧。”

葉傾舒掀了簾子,衛淩眼睛一亮,麵上漾著柔情。

反觀葉傾舒甚是冷淡:“衛禦史如此煞費苦心,想說什麽便說吧。”

衛淩:“可是我利用了程小娘子,你不高興了?”

葉傾舒想叫他不要囉嗦,此時,不知從何處跑出一夥人來,看樣子像是強盜。

因是出遊的緣故,葉傾舒並沒有帶多少侍從,顯然衛淩也是如此的。

強盜什麽話也不說,提刀直攻葉傾舒所在的馬車,玉醉和藏春守在馬車邊。

“小娘子,快進馬車裏。”

程南絮微微慌張:“怎麽了?”

葉傾舒握住她的手:“有人襲擊,無事,別怕。”

外邊,衛淩攜帶侍從在抵擋。

藏春幹脆立斷:“勞煩衛禦史頂住,我們先護送小娘子先走一步了。”

衛淩:“什麽?”

他一回頭,藏春高高揚起馬鞭,策著馬,架著馬車衝向了人少的地方。

強盜想來斷馬,玉醉掏出了自己藏在袖子裏的粉末。

趁著強盜們擋臉時,她下了馬車,上去一人一腳,踢開了一個缺口。

衛淩:“等等!”

馬車已經跑出去老遠了,隻留下了滾滾灰塵。

衛淩暗罵一聲:“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