佞臣不語,隻是一味自薦枕席

第72章 你是哪一邊的?

那夥強盜眼看獵物跑了,不再跟衛淩等人纏鬥,追著馬車去了。

衛淩也策馬跟了上去,玉醉見狀,趕緊回府邸報信去了。

明明已經甩開了強盜,但不想路上竟還有埋伏的。

馬車直接被撞翻了,葉傾舒和程南絮從馬車裏掉出來了,兩人迎麵被潑了藥粉。

葉傾舒伸手捂住了自己和程南絮的口鼻,可惜她反應再快,還是不可避免吸進去了一些。

嚴嬤嬤連忙爬起:“小娘子,有沒有事兒?”

葉傾舒扶著程南絮:“我們可能中藥了。”

藏春和嚴嬤嬤擋在兩人麵前,麵對上前來的強盜,藏春上去迎了戰。

藏春確實會武,武藝也甚好,可她一對多很吃力,且沒有勝算。

不過葉傾舒發現這夥強盜似乎並不想直接殺了她們,更像是在拖延時間。

嚴嬤嬤從懷裏拿出了一隻響箭,朝著天空發射了。

葉傾舒:“…”

她們一個個手裏東西怎麽那麽多。

嚴嬤嬤還往葉傾舒手裏塞了一個東西,葉傾舒默默收進袖子裏。

不知是不是她們運氣好,響箭被一支路過的押鏢的隊伍看到了。

領頭的是個清俊的男子,他抽出了劍:“留下五人看著貨物,其餘人隨我去救人。”

同時,響箭也被先前那批強盜和衛淩看到了。

因此,沒多久,先前的那批強盜和衛淩便追上來了。

程南絮緊緊拉著葉傾舒的手,扶著自己的胸口,聲音顫顫巍巍:“阿舒。”

葉傾舒自己也隱隱有了些反應,她捏緊程南絮的手:“可是發作了?你且忍一忍。”

她和嚴嬤嬤一左一右扶住程南絮,但刀劍無眼,三人才走出一步,便被逼了回來。

衛淩不知何時輕易來到了葉傾舒的身邊:“阿舒,別怕,我在。”

葉傾舒感覺胸口像有一團火在燒,微微喘著熱氣,她無言看著衛淩,就是因為你在,才危險。

押鏢的人馬是走江湖的,招式很是狠厲,強盜們陸陸續續失了人手,漸漸紅了眼。

“上!把他們都殺了!”

強盜們不是開玩笑的,對著衛淩上來也是殺招,衛淩麵色陡然一緊。

他隻是有些防身的拳腳功夫,麵對紅了眼的強盜有些招架不住。

他拉住了葉傾舒:“阿舒,跟我走。”

葉傾舒還扶著程南絮,衛淩踹開了偷襲的強盜,硬生生把葉傾舒扯到了自己身邊。

嚴嬤嬤:“小娘子!”

清俊男子和手下配合著將毫無縛雞之力的程南絮和嚴嬤嬤送到了鏢隊邊。

“你們先走,我去救她,在約定的地點匯合。”

不顧嚴嬤嬤和程南絮的呼喊,他們把嚴嬤嬤和程南絮被強製地架在了貨物上麵,隨著押送的貨物一起撤離。

衛淩自己都是泥菩薩,根本護不住葉傾舒。

清俊男子憑借靈活的身法來到了衛淩和葉傾舒身邊。

葉傾舒的狀況很不好,那清俊男子二話不說,直接扛起了葉傾舒走了。

衛淩頓時著急:“阿舒!”

清俊男子:“我帶她先走一步,你隨我的手下一起撤。”

衛淩:“不行!”

葉傾舒中了藥,不能叫他帶走。

清俊男子本來要帶著葉傾舒按路線撤的,偏偏衛淩要來糾纏。

清俊男子護著葉傾舒,和他動起了手:“我的老天娘,你是哪一邊的?”

於是在衛淩和強盜的阻撓下,清俊男子隻好帶著葉傾舒往別的路線跑了。

清俊男子一脫身,就剩下衛淩和強盜糾纏了。

強盜完全是不管不顧了,衛淩想去追帶著葉傾舒走的清俊男子,完全被逼得走不了。

衛淩隻好跟著剩下的人,以及藏春一起邊打邊撤了。

這麽一繞路,想要去跟自己的人匯合,就要費上不少時間了,而且身後可能還有追兵。

肩上的小娘子又中了藥,清俊男子隻得將葉傾舒帶到了一間破廟裏暫且藏身。

葉傾舒咬著嘴唇,閉著眼睛,緊緊拽著自己的裙擺,額角滿是細汗。

清俊男子伸手拍了拍葉傾舒的臉:“小娘子,你還好嗎?”

葉傾舒睜開了眼睛,她的眸子溢出了水光,異常的瀲灩。

她努力保留著一絲理智:“你走開。”

清俊男子麵色古怪:“那些強盜怎麽給你下這種藥?你能堅持住麽?”

葉傾舒啞著聲音:“你出去。”

“不行,後麵隨時有追兵來的,我幫你抒解一下,我們繼續趕路。”

他抱起葉傾舒往廟裏的泥塑神佛像後麵走去。

葉傾舒掙紮了起來,在他的懷裏,像一條靈活的魚。

清俊男子要抱不住她了:“哎!你別亂動啊!”

葉傾舒掙紮得更厲害了,實在抱不了了,他索性把她放到了地上。

葉傾舒二話不說,踢了他一腳:“你走,你走。”

清俊男子歎氣:“你別鬧,就抒解一下,沒事的。”

葉傾舒氣得眼神清明了一瞬,揚手打了他一巴掌:“怎麽沒事,我自己來,你滾。”

“你確定能自己來?”清俊男子狐疑地看著她軟綿綿的手。

方才那一腳和那一巴掌,還不如小貓撓得痛。

葉傾舒有些忍不住,她崩潰地踢打他:“我叫你走!”

清俊男子舉手投降:“行行行,我走行了吧,你快點兒啊,我們還得趕路。”

他起身走到了外麵。

葉傾舒鬆了一口氣,此人竟然還是個君子。

清俊男子在外邊小心地守著,不一會兒就聽到裏麵嗚咽的聲音,還有不得章法的哭聲,他蹙起了眉。

隨後,他還是重新走了進去。

葉傾舒陡然瞪大迷蒙的眼睛:“你進來幹什麽!”

她抓起自己袖子裏的東西扔了過去,瓶子碎到了地上,有一股奇異的香。

不過也隻是香,沒有別的什麽,清俊男子以為那是胭脂水粉之類的東西,沒有細想。

不過,他很驚訝於這女娘竟有如此強的意誌力,這都沒失了理智,還能保持清醒。

他緩緩走到葉傾舒身邊半蹲下:“還是我來幫你吧。”

葉傾舒哭著搖頭:“不要。”

她摸索著地上的東西就要砸他。

他長長歎了口氣,拉起她的手按在了他的胸口上:“這樣可以相信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