佞臣不語,隻是一味自薦枕席

第73章 他是女娘

葉傾舒迷迷糊糊地仰著頭看著破廟的破頂,她抑製不住地哼了哼。

外邊似乎有鳥掠過,還伴隨著幾聲鳥叫。

清俊男子立馬警惕起來,將手退了出來,將葉傾舒的衣裙攏好,捂著她的嘴,戒備地聽著外麵的動靜。

等他聽到有人來了的時候,他已經被人重力慣到了牆上了,一點兒也動彈不得。

宋梟滿臉陰陰鷙,雙眼猩紅地死死掐著他的脖子。

宋梟現在滿腦子都是自己來晚了,他的手下了死勁兒。

清俊男子的臉一下子因窒息紫紅了。

宋梟的手指頭緩緩扣進了他的脖子裏麵,仿佛要把他的脖子掐斷。

宋梟陰狠狠道:“去死吧。”

葉傾舒突然出聲:“官人,住手!”

宋梟頓住,他有些不敢相信,她是什麽意思?她竟然要他住手麽?

他不敢回頭去看葉傾舒,他怕看到她的樣子還有她絕望的眼神。

葉傾舒:“官人,放開他。”

宋梟震驚地回頭看她,她的鬢發,頭上的釵飾,衣裙無一淩亂。

她捏著自己被解開的衣裙,臉上嫣紅一片,眼裏還有未消的情韻,顯然藥效還未過。

宋梟的心和身體都抖了起來,他真的來晚了。

他的胸口像被針戳破了一樣,呼啦啦灌著烈風,並且撕扯著他的五髒六腑。

宋梟感覺眼前一片片的發黑,快要窒息了。

可葉傾舒的眼神平靜得出奇,唯一焦急的神色是為了那個陌生的男子。

宋梟努力令自己的眼前清明,可他的喉嚨堵得厲害,發出來的聲音異常幹澀。

“你要為他求情?”

葉傾舒:“他幫了我。”

宋梟愣住,而後,眼裏慢慢變得灰暗,最後滲出了瘮人的狠意。

他隱隱有些瘋狂:“不,他是趁虛而入,他該死,我會殺了他的!”

他回了頭,打算直接將人的脖子擰斷,快速了結了此人。

葉傾舒用盡力氣揚聲:“宋梟,不要,他是女娘!”

宋梟手上的力道驟然一鬆,他呆若木雞地回頭:“什麽?”

他愣的不隻是從葉傾舒嘴裏得知眼前人是女的,更是第一回在葉傾舒嘴裏聽到他的名字。

葉傾舒喘著氣:“她是個女娘。”

被掐著人拚命點頭,她說不了話。

宋梟狐疑地打量了一下眼前的人。

葉傾舒:“她方才隻是暫時幫我抒解了一下,其餘的什麽也沒做。”

抒解二字落到宋梟耳裏,他的手緊了緊:“女的也不行。”

女娘瞪大眼睛,拚命搖頭,不是,她就是救個人,怎麽還要搭上性命啊。

葉傾舒生氣了,紅著眼睛,脫了自己的鞋子扔向宋梟:“你還不過來,你要看著我藥效發作而死麽。”

這種時候,她哪裏還顧得上宋梟的身份,哪裏還顧上謹小慎微。

鞋子僅僅是砸到了宋梟的袍擺,宋梟猛地鬆開了人,撿了她的鞋子走過去。

宋梟蹲下,抓了她的腳腕,小心地給她穿鞋子,葉傾舒赤腳踢在他的手上。

“這種時候,你還管鞋子?”

她拉著他的衣襟,把頭埋進他的胸口,重重地喘著氣。

“宋梟,我堅持不住了。”

聞著熟悉的香氣,葉傾舒心裏安定下來了,理智的防線在一點點潰敗。

她仰著頭去親他,結果他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唇。

宋梟滾著喉嚨,隱忍道:“我帶你去大夫。”

葉傾舒氣急,咬在了他的手背上,磨著牙道:“你鬆開。”

宋梟憐惜地扶著她的後腰,不讓她從自己身上跌下去。

“你現在是中了藥,你會後悔的,乖,我帶你去找大夫。”

葉傾舒幹脆一頭撞到了他懷裏,宋梟護著她向後倒在了地上。

葉傾舒騎到了他的腰腹上,去扯宋梟腰上的佩帶。

宋梟急忙小心地去抓住她的手,裹在手心裏不讓她動:“葉小娘子,別。”

葉傾舒貼著他,二話不說親在了他的嘴上,宋梟雙眼驀然睜大。

宋梟的嘴閉著,葉傾舒咬了他一口:“你張嘴。”

宋梟正欲張嘴,一陣劇烈的咳嗽聲使得他頓時恢複了一些神誌。

他扣著葉傾舒的後脖子,把她摁在自己的頸側,陰惻惻地盯著喘氣的女娘。

那女娘從牆上滑倒在地,這會兒好不容易喘過氣來,看到宋梟的目光,她不受控地抖了抖。

剛才那麽恐怖的人,居然這麽被輕易推倒在地壓著親,好詭異。

宋梟張了張嘴,女娘扶著牆起身,十分上道:“不用說了,我去外麵把風。”

人走後,宋梟感覺自己的脖子有點兒疼,葉傾舒嗚咽地在咬他的脖子。

宋梟無奈地撫了撫她的後頸:“葉小娘子是狗麽,怎麽還咬人。”

葉傾舒恨恨地咬著他的脖子:“你要是不幫我,你就讓她進來,你出去。”

宋梟愕住:“什麽?”

他扶起了她的臉:“你還惦記上她了?”

葉傾舒去咬他的臉側:“為什麽不行,我難受,你叫她進來。”

宋梟深深扣著她的腰壓向自己:“休想。”

葉傾舒氣哼哼地咬在他的嘴唇上:“那你到底想怎樣!”

宋梟輕輕回吻了一下她:“我不是在這兒麽,隨你用。”

而後,他又補了一句:“隻要你不後悔。”

葉傾舒迷蒙著眼睛看他:“宋梟,我知道你是誰,我不會後悔。”

宋梟笑了:“好,那葉小娘子請便吧,我保證比方才那個不男不女的好用。”

宋梟口中不男不女的女娘戚玄,扶著胸口來到外麵,心有餘悸地大口呼吸著空氣。

一陣鳥叫從樹上傳來,她抬頭望去,是一隻油光水滑的大黑鳥。

她走江湖許久,也見識過不少東西,這種鳥對一種香氣很敏感。

她忽然想起那小娘子扔碎的小瓶子,果然,這鳥應該是隨著裏麵那人來的。

或者說,是因著這鳥,裏麵那人才會這麽快找到她們。

破廟傳出了幾聲壓抑的哭聲,戚玄動了動險些被捏斷的脖子,走遠了一些,她可沒興趣聽這種事情。

不過,方才那小娘子叫那男子什麽來著,宋梟麽?

戚玄嘶了一聲,細細琢磨:“好耳熟的名字,好像在何處聽過。”

她腦海裏閃過一絲靈光,等一下,宋梟,豈不是那個臭名昭著的大佞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