佞臣不語,隻是一味自薦枕席

第74章 宋梟好像哭了

約莫半個時辰,臉上和脖子滿是咬痕的宋梟,滿目柔和,神清氣爽地抱著昏睡的葉傾舒出來了。

宋梟低頭貼了貼葉傾舒滿是紅潮的小臉:“我會帶她回去,今日之事多謝。”

他將一枚玉佩扔給戚玄:“你可拿著它到京都宋府來尋我,我定奉上謝禮,還有歉禮。”

戚玄:“哦。”

她呆呆地目送兩人走遠。

然後,她將玉佩收好,罷了,還是先去跟手下匯合吧,反正她這趟貨也是要運進京都的。

嚴嬤嬤和藏春已經先一步回來了,見到郎君帶著小娘子回來了,她們大大鬆了一口氣,提著的心也安了。

而當她們看到宋梟脖子和臉上的痕跡時,她們人傻了。

對哦,小娘子中藥了,那郎君的痕跡是小娘子啃出來的?

宋梟:“去請大夫來。”

後又吩咐煙籙去備好溫水,待會兒要給葉傾舒沐浴梳洗。

大夫一來,看到又是葉小娘子,他慎重地把了脈。

“小娘子中的藥雖烈,但好在吸入得不多,這會兒散得差不多了。”

宋梟揮了揮手,屋裏頭所有人跟著大夫一起出去了。

宋梟深深地盯著**沉沉睡著的人。

許久,他伸著食指的指背壓上葉傾舒的唇,緩緩俯身,親了上去。

“你說過的不後悔。”

他的聲音變了調,帶著掩飾不住的笑:“後悔也來不及了。”

他貼著她的臉溫存了好一會兒。

葉傾舒醒來時,已經是夜裏了,饒是如此,棲月館還是燭火通明。

床邊坐著個人,葉傾舒揉了揉雙眼,啞著聲音:“官人?”

宋梟去倒了水來,送到了她的唇邊:“慢點兒。”

葉傾舒將一杯水都喝完了,可見是渴急了。

宋梟:“還要麽?”

葉傾舒點頭:“要。”

又喝完了一杯水,她才搖了頭,表示不想喝了。

宋梟:“正是夜深,歇著吧。”

葉傾舒疑惑:“官人怎麽不去歇?”

宋梟:“以防你的藥力未散。”

葉傾舒陡然臉紅,說到藥力,她忽然想起一人,急問:“阿絮呢?”

宋梟溫聲安撫她:“已經叫人送到醫館去了,早解了藥了,不用擔心。”

葉傾舒點了點頭,宋梟臉上和脖子上的痕跡實在是顯眼,她想當做看不到都不行。

她有些愧疚:“官人,你去上些藥吧。”

她當時實在是大膽,竟然敢對著宋梟硬來。

關鍵是宋梟也由著她胡來,說是隨她用,還真隨她用了,於是,她就稍微放肆了一些。

她記得宋梟好像哭了來著,好像是被她弄得亂七八糟,不上不下逼哭的。

男子做那種事兒是會哭的麽?

葉傾舒想起宋梟隱忍著哭泣的臉,長得好看,哭起來都異常漂亮。

她的臉一點點泛了紅。

宋梟微微抬了抬脖子,手指按在上麵摸了摸:“葉小娘子還記得就好,我以為葉小娘子醒來便不記得了呢。”

葉傾舒小聲回道:“我記得。”

宋梟目光灼灼:“葉小娘子用了我,就要從一而終,若是敢背叛我,葉小娘子可知會有什麽後果?”

葉傾舒聲音更低了:“是。”

明明這事兒她也吃虧的,怎麽宋梟的反應比她的反應還大。

葉傾舒:“官人上回給我藥還在,我取給官人。”

宋梟並不想這些痕跡那麽快消散:“不用,過幾日便消了。”

葉傾舒猶豫:“可官人總不能這樣出去見人吧。”

宋梟抬眼睇她:“我都不在意,葉小娘子那麽在意做甚?”

葉傾舒:“…是。”

宋梟說起了正事:“你們遇到的強盜身份不簡單,我已經派人去查了。”

葉傾舒:“嗯,比較可疑的是,他們為何要給我和阿絮下那樣的藥?”

宋梟半斂著眼眸:“那藥可能隻是下給你一個人的,程小娘子跟你在一起,才被一起下了藥。”

葉傾舒蹙眉:“單下給我一個人的?”

難不成跟衛淩有關,不會的,葉傾舒否定自己的猜想,衛淩怎麽會做那樣下作的事情。

宋梟冷了聲叮囑:“日後不準再去偏僻的地方。”

如果這次遇到的不是女娘呢,而他又沒有那麽快找到她呢,她會有多危險。

葉傾舒:“是,還請官人不要遷怒阿絮,阿絮她是太單純了。”

宋梟哼了一聲,到底是不滿程南絮弄出了這麽一遭。

明明見到他都要抖成篩子的人,做起事來如此大膽。

他該早料到,就比如她敢孤身進教坊,與人競價。

又如她連同葉家的門生們暗中調查他,原以為他們隻是烏合之眾,沒想到還真讓李微查到了點兒東西。

不過也多虧了這一遭,他得償所願了,算了,程南絮也算是陰差陽錯幫了他了。

不過其他人,他是一定要計較的。

葉傾舒又想起一茬:“對了,官人,那個女娘呢?”

宋梟不滿地挑眉:“你問她做什麽?”

不是答應了從一而終麽,怎麽轉頭就問起別人。

葉傾舒:“她救了我,我總要向她道謝。”

宋梟:“我留了信物給她,應允她若上門必重謝。”

葉傾舒迷蒙著眼睛點頭。

宋梟瞧著她犯困的模樣:“歇著吧,有事兒明兒再說。”

葉傾舒:“是。”

但宋梟絲毫沒有要走的意思。

她不解地看他:“官人,我已經沒事了。”

宋梟:“我知道,等你睡著了,我便走。”

葉傾舒睜著眼睛:“可官人如此看著我,我睡不著。”

宋梟伸手覆到了她的眼睛上:“如此,便看不見了。”

葉傾舒眨著眼睛,睫羽掃在宋梟的手心裏,鬧得人癢癢的。

宋梟:“還不睡?”

他湊近了一點兒,低聲道:“莫非是身子不舒服?我可以再借葉小娘子一用。”

葉傾舒心頭猛跳:“睡了。”

她閉上眼睛假寐,宋梟一眼看穿,耐心地等著。

宋梟就在自己身邊,葉傾舒以為自己睡不著來著,但他的體溫,還有他身上的氣息,讓她安心得很。

就像在破廟裏見到他一樣安定。

沒一會兒,葉傾舒真的睡熟了。

宋梟起身去熄了燭火,極輕地親了親她的唇角,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