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記得嗎?
宋梟受的傷果然是又與她有關,葉傾舒心裏不知道是什麽滋味。
回去之後,她將情緒藏了藏,才進去見宋梟。
可宋梟一眼看出來了:“滿滿,誰惹你不快了?”
葉傾舒看他一眼:“官人,我沒有不快。”
宋梟:“你覺得你能瞞得過我?”
葉傾舒:“官人如此厲害,怎麽不知道我為何不快呢?”
宋梟:“哼,滿滿駁嘴的功夫也是日益見長啊。”
葉傾舒垂頭認錯:“官人見諒。”
宋梟:“我說了要怪你了?”
葉傾舒:“多謝官人寬宏大量。”
之後,她便不說話了。
宋梟張了張嘴,他隻是想逗一逗人而已,沒想到把人逗沒話了。
“滿滿,你不與我說話,我悶得很。”
葉傾舒:“那我為官人念一念書吧。”
她去到書架邊,拿出的時候,不慎撞掉了書架上的那個盒子。
盒子掉到地上打開了,裏麵的東西灑了出來,葉傾舒一看,是她之前為了哄宋梟開心畫的小人畫。
又不是什麽稀罕的東西,葉傾舒以為他看完就扔了,沒想到他會放在匣子裏保護得那麽好。
與小人畫放在一起的,還有一株幹了的小花。
葉傾舒撚著那小花,輕輕皺眉,這小花好眼熟啊。
宋梟下床,來到她的身邊,葉傾舒立馬將小花放回了匣子裏,捧著匣子有些無措。
“官人,我不是有意的。”
宋梟:“裏麵的東西,你看到了?”
葉傾舒點頭:“看到了。”
宋梟:“記得嗎?”
葉傾舒:“記得。”
宋梟驟然抬頭,眼眸緊緊縮著她:“記得什麽?”
葉傾舒:“裏麵的小人畫是我之前給官人的。”
宋梟狠狠壓了壓眉頭:“隻記得這個?”
葉傾舒猶豫地再次點頭。
宋梟意味不明地哼笑了一聲:“滿滿的記性還說自己記性好,分明差得很。”
“既摔了我的匣子。”他拿起那些小人畫,“那就罰你畫滿十幅給我。”
葉傾舒微微睜圓眼眸:“十幅?”
宋梟:“不願意?”
葉傾舒:“願意。”
而後她又想起來了:“官人怎麽下床來了,快些回去歇著。”
之後,葉傾舒每日多了一件事兒要忙活,她畫的小人畫全跟宋梟有關,活靈活現的。
給葉傾舒研墨的嚴嬤嬤幾人,時不時就會看著畫偷笑。
葉傾舒這嫻熟的畫法,顯然從前就畫過不少。
煙籙:“從前隻知道貴女們愛畫雅物,怎麽小娘子愛畫這些?比畫本還有趣。”
葉傾舒:“這些難道不雅麽?真正的雅物,就該雅俗共賞才好。”
宋梟:“滿滿說得不錯。”
葉傾舒稍微遮了遮自己的小人畫:“官人,我還未畫完呢。”
宋梟蹙眉,老大不高興:“她們都看得,我不能看?”
葉傾舒:“這是畫給官人的,當然是要畫完才能給官人看了。”
宋梟狐疑:“當真是這個原因?”
葉傾舒:“當然了。”
她也蹙了眉:“官人,大夫不是囑咐過,你每日隻能下床走動半個時辰麽。”
宋梟似乎很享受被她管束著:“還有一刻鍾才到半個時辰。”
葉傾舒:“那官人多去院子裏走走,散散病氣才得快。”
宋梟:“我已在院子走過了,怪無趣的,這才進來瞧瞧你畫得如何了。”
葉傾舒最後也沒讓宋梟提前看到她的小人畫。
宋梟養傷的這些日,葉傾舒都待在潭院,雪信要記恨死了,奈何她死活進不去潭院。
宋梟的態度擺得明明白白,潭院的下人已經將葉傾舒當成大半個主子了。
因著愧疚,葉傾舒進出廚房也甚是頻繁,為宋梟看藥爐子,還要為宋梟學做他喜愛吃的槐芽溫陶。
這日,她如往常一樣,進到廚房,見到送菜的婆子,她以為是先前那位,沒有細看。
在那婆子要走之際,葉傾舒無意間抬眼,直直愣住了。
葉傾舒對廚房很是熟悉了,她很快堵了那婆子,不敢相信地抓著眼前人的手。
“奶娘?”
既然已經被發現了,奶娘露出了從前的笑容:“小娘子可還安好?”
葉傾舒眼淚掉了下來:“奶娘,真的是你?我沒有做夢嗎?”
奶娘摟住她安慰:“小娘子長再大,也還是愛哭鼻子呢。”
葉傾舒:“我這是見到奶娘喜極而泣。”
她緊緊拉著奶娘的手:“奶娘怎麽在這兒?樂荷和樂竹她們呢?”
奶娘:“小娘子不必擔心,她們都好好著呢。”
葉傾舒:“那她們在哪兒?”
奶娘笑道:“小娘子不如去問問郎君吧。”
她就說,世間不可能有人能將吃食的味道做得一模一樣。
還有棲月館的種種,若是沒有奶娘和樂荷她們,怎麽可能布置得一模一樣。
葉傾舒等不了一點兒,立馬就回去問宋梟:“官人,我見到我的奶娘了。”
宋梟很平靜,仿佛早就料到了一樣:“嗯。”
“還請官人告訴我,我的那些個貼身丫鬟,是不是也在府裏?”
她眼裏麵上的殷切快要化作實質了。
宋梟也不忍再瞞著她:“在。”
葉傾舒大喜:“她們在何處?”
宋梟吐出兩個字:“春園。”
她的奶娘和貼身丫鬟被安置在春園?
春園不讓人輕易靠近,難怪她一直找不到人。
可是,那不是楊小娘和他的院子麽,為何要安排生人進去?
宋梟:“你想見她們麽?”
葉傾舒點頭:“想,官人可以讓我見她們嗎?”
宋梟對著忍夏吩咐了一聲,忍夏很快就跑去春園了。
不一會兒,忍夏回來了。
宋梟:“出去看看吧。”
葉傾舒出去一看,果然,奶娘和她的貼身丫鬟們都在。
她們看到葉傾舒後,完全顧不上其他了,一個個含著淚圍上來。
“小娘子,能再見到你,實在是太好了。”
沒想到宋梟真的將她們都買下來了,還好好地安置在府裏。
宋梟:“以後你們便到棲月館伺候吧。”
葉傾舒感激地朝他行禮:“多謝官人。”
奶娘幾人也跟著行禮。
她們被調進棲月館,沒有占嚴嬤嬤和煙籙幾人的位置,而是暫時擱在院子裏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