佞臣不語,隻是一味自薦枕席

第80章 韓編修百口莫辯

葉傾舒和奶娘幾人很滿足。

葉傾舒好奇地問:“官人為何要買下她們?”

宋梟:“恰好府裏缺下人,看著她們伶俐,手腳利落,便買下來了。”

葉傾舒:“真是這樣?”

宋梟:“不然滿滿以為是怎樣?”

他慢慢靠近她:“以為我是為了你才買下她們的?”

他貼著她的臉側,輕聲道:“若你想這樣認為,那便這樣認為吧。”

葉傾舒耳邊和臉側微微發熱,小聲嘀咕:“我才沒那麽自作多情。”

宋梟笑道:“這又不觸犯律例。”

葉傾舒一邊照顧宋梟,一邊費盡銀子打探消息。

京都小報不愧是京都最好用的情報處,葉傾舒出手闊綽,打聽到了不少小道消息。

比如當今太子的地位,並不如表麵上那樣穩當。

起因就是支持太子的禦史葉家,竟監守自盜,連累了太子。

而後,太子一派的那些個世家也陸續出了事兒,可謂是蛇鼠一窩。

幾個皇子蠢蠢欲動,要不是有官家在力挺太子,太子早就被廢了。

可葉傾舒就是葉家的人,她爹爹就常與太子一派的世家來往。

她最清楚裏頭的黑白。

支持太子的明明都是清流一派,從未做過貪贓枉法的事兒,怎麽會好像一夕之間,全出了事兒。

而且官家倘若真的力挺太子,怎麽會放任葉家和那些世家被抄,她不信官家會昏庸至此。

葉傾舒感覺自己隱隱摸到一絲真相了。

葉傾舒在買下來的地段蓋了屋子,用來出租,而且是專門租給文人門生的。

宋梟察覺了葉傾舒的意圖,他思索了片刻,寫了一封密信,交給心腹。

沒幾日,喬渺急急來告訴葉傾舒:“葉小娘子,三公主來了相撲館。”

葉傾舒詫異:“三公主?”

喬渺:“是,其實我們一開始並未認出她,是她自己說出了自己的身份。”

葉傾舒叮囑:“招待好她即可,千萬別開罪她。”

喬渺:“是。”

三公主似乎很喜歡相撲館,隔三岔五地來,她自己來也就罷了,偏偏還帶上了旁人來。

葉傾舒疑惑,三公主不是心悅韓編修麽,怎麽身邊如此高調的又帶了旁人。

藏春:“那人好像是薛家的小庶子。”

玉醉:“哦,聽說三公主好像跟韓編修鬧了些矛盾,之後三公主便移情別戀了。”

喬渺想起來了:“起初是薛家的那位來看了兩次相撲,後麵三公主才跟他一起來的。”

葉傾舒:“這麽說,三公主是為了哄新歡高興才來的這裏?”

喬渺:“現在看來,確是如此。”

葉傾舒眼裏閃過晦澀的光:“知道了。”

她對著喬渺道:“叫屠娘來見我。”

屠娘很快來了:“主家,有何事尋奴。”

葉傾舒:“嬤嬤,你們先下去吧,我有些私事兒要跟屠娘說。”

先前她就常尋女相撲手說說私話,嚴嬤嬤幾人隻當尋常一般下去了。

葉傾舒:“屠娘,我記得你會製藥粉。”

屠娘:“是。”

葉傾舒對著她悄聲:“你替我去做一份…”

她知道自己在鋌而走險,但她必須要走,也不得不走。

隻有她的名聲稍微好一點兒,她才能去接觸宮裏的貴人。

葉傾舒:“官人,我要去相撲館一趟,一個時辰後便回來。”

宋梟:“嗯,若是遲了,五幅小人畫。”

葉傾舒甚是無奈地抿嘴:“知道了。”

相撲館人多眼雜,不乏有渾水摸魚的人。

但沒想到竟然有人敢在相撲館公然對三公主下了藥意圖不軌,幸好被葉傾舒撞見了。

葉傾舒和相撲館裏的女相撲手一起救下了三公主,又扣住了下藥之人。

薛漾急急趕來,聲音隱隱有了哭腔:“殿下,你如何了?”

三公主也不避讓地伸手摸他的胸口:“哭啦?就如此擔心我?”

兩人黏黏糊糊,葉傾舒功成身退,離開了相撲館。

宋梟:“去把手尾處理幹淨。”

心腹:“是。”

時間還很充裕,葉傾舒聲音清亮:“官人,我回來了。”

她這一聲仿佛令整個潭院從沉悶裏蘇醒了,甚至活了過來。

下人們笑眯眯地恭迎她。

葉傾舒領著嚴嬤嬤等人進來。

宋梟牽起笑,將茶推到她的麵前:“回來如此快,一場相撲可看完了?”

葉傾舒:“沒有,遇到了一些事情,三公主在相撲館遭人算計了。”

宋梟:“哦?難怪你如此快回來,擔心惹禍上身?”

葉傾舒:“三公主在相撲館出事,我本來也逃不了幹係,不過我將人救下來了,應該能將功補過了。”

宋梟禁不住笑了笑。

葉傾舒:“嗯?”

宋梟眉眼彎彎:“沒什麽。”

除去了心裏的腐肉,喬渺別提多痛快了,拉著崔如意喝了一夜的酒。

沒錯,下藥的那個人是喬渺親自選的,就是她從前那個狼心狗肺的夫君。

如今他被公主府的侍衛拿了去,他入贅的那個員外的家裏也被牽連了。

崔如意也替她高興。

一日後,三公主宣了葉傾舒進公主府。

三公主歪在榻上,眼眸銳利:“葉小娘子怎會突然出現在相撲館?”

葉傾舒:“為那兒的女相撲手慕名而來。”

三公主嗬了一聲:“想不到宋樞密如此疼愛你,還放你自由出入府裏。”

葉傾舒:“是。”

三公主斂了斂鋒利的神色:“你不必緊張,事情已經查清楚了,我今日叫你來,是要賞謝你的。”

葉傾舒:“不敢,能為公主效犬馬之勞,是罪臣之女的榮幸。”

三公主:“行了,本公主一向賞罰分明,說要賞你便是賞你。”

葉傾舒跪下:“謝公主恩賜。”

三公主抬了抬她的下巴:“近了看,更是美人,性子也挺乖順的。”

“可惜你是宋樞密的人,不然我就把你要了來,跟在我身邊伺候了。”

三公主的賞賜很是隆重,還很高調,高調得不出一日,京都的人都知道葉傾舒救了三公主了。

不過最令葉傾舒驚訝的是,相撲館的事兒最後竟然稀裏糊塗安到了韓編修的身上,韓編修百口莫辯。

這事兒是葉傾舒做的,她最知道韓編修是無辜的,但不知是哪位善人利用了這件事。

葉傾舒猜測是太子的人,因為韓編修和宋梟一樣,都是五皇子的人。

五皇子陣營裏折了人,得益的不就是太子麽。